第35章 一百二十個人,打垮蠻族兩千騎兵(1 / 1)
熱流順著經脈遊走,走了一圈又一圈,每走一圈,經脈就拓寬一分。
陳凡握了握拳頭,感覺力量又漲了一些。
雖然沒有突破到下一個大境界,但第四層心法帶來的提升是實實在在的。
周世傑騎馬回來了,渾身是血,但不是他的。
他從馬上跳下來,大步走到陳凡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哈哈大笑。
“陳老虎!這名號沒叫錯!這一仗你當首功!”
周世傑笑得很暢快,臉上的血和灰混在一起,看著有點嚇人。
“你那一把火,燒得好!燒得蠻族騎兵屁滾尿流!”
“我追出去好幾裡地,砍了一百多顆腦袋,全是你的功勞!”
“將軍過獎。都是將軍指揮得當,屬下只是按令行事。”
“少來這套!”
“我指揮得當?我要是指揮得當,早就把蠻族打跑了,還用等到現在?”
他拉著陳凡走到拒馬前面,指著河灘上的屍體說。
“你看看,四百多具屍體!”
“蠻族騎兵兩千人,被你打死了四百多,抓了一百多,跑了的不到一半。”
“這一仗,打的漂亮!”
陳凡沒說話。
周世傑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去指揮手下收拾戰場。
天亮了。
東邊泛起了魚肚白。
河灘上的火終於滅了,只剩下幾縷青煙,在晨風中飄散。
空氣中還是焦糊味,但淡了不少。
陳凡站在河灘上,看著士兵們收拾戰場。
有人在搬屍體,有人在收兵器,有人在牽馬。
趙永蹲在地上,一個一個核對陣亡士兵的名字,在名冊上寫寫畫畫。
周虎坐在拒馬旁邊,用布擦著長矛上的血,擦得很仔細。
王鐵柱坐在河邊,把胳膊上的繃帶解開,傷口還在滲血。
他用河水衝了衝,重新包紮。
劉鐵柱蹲在一邊,手裡還攥著那把彎刀,眼睛盯著地上的兩具屍體。
張石頭和李大牛,用草蓆蓋著,等著裝車運回去。
陳凡轉過身,突然看見一個人。
沈青衣。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跟著糧草隊到了黑石灘。
正蹲在河邊,手裡攥著一塊布,在河水裡使勁搓。
布上沾了血,她搓得很用力,手都搓紅了。
嘴裡嘟囔著“怎麼洗不掉,怎麼洗不掉”。
陳凡走過去,站在她身後,低頭看了一眼。
那塊布是他的衣服上撕下來的。
昨晚打仗的時候蹭上了蠻族的血,血已經幹了,變成暗褐色,很難洗。
“洗不掉就別洗了,換新的。”
沈青衣嚇了一跳,手裡的布掉進河裡。
她趕緊撈起來,攥在手裡。
她抬起頭看著陳凡,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公子……您沒受傷吧?”
她聲音發顫,上下打量陳凡,看見他臉上全是血,臉都白了。
“不是我的血。”
“蠻族的。”
沈青衣不信,站起來,繞著他轉了兩圈,上上下下看了好幾遍。
確認沒有傷口,才鬆了口氣。
“哭什麼?又沒受傷。”
沈青衣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塞進陳凡手裡。
油紙包熱乎乎的,還冒著熱氣。
陳凡開啟油紙包,裡面是兩個肉包子,白胖胖的,冒著熱氣。
他咬了一口,包子皮軟軟的,肉餡鮮嫩多汁,還是熱的。
他幾口吃完一個,又吃了一個,擦了擦嘴。
包子是她做的。
餡是她剁的,面是她和的,蒸也是她蒸的。
她天沒亮就起來了,剁肉、和麵、包包子、上籠蒸。
忙活了兩個時辰,然後跟著糧草隊走了十幾裡山路,送到黑石灘來。
黑石灘大捷的訊息傳回大營,整個營地都炸了。
士兵們從營帳裡跑出來,圍在校場上,七嘴八舌地議論。
有人說陳凡一個人砍了五十個蠻族。
有人說陳凡一把火燒了兩千騎兵,越傳越離譜。
傳到後來變成了“陳老虎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周世傑聽了哈哈大笑,也不闢謠,由著他們傳。
當天晚上,周世傑在大帳裡擺了慶功宴。
說是慶功宴,其實就是多加了幾個菜。
紅燒肉、燉雞、炒雞蛋、白麵饅頭管夠。
酒是從鎮上買來的,不是什麼好酒,但管夠。
偏將們圍坐在長桌兩邊,端著碗喝酒,臉紅脖子粗地吹牛。
周世傑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碗酒,站起來。
“都靜一靜!”
帳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周世傑。
周世傑指著陳凡。
“黑石灘這一仗,陳屯長當首功!”
“一百二十個人,打垮蠻族兩千騎兵,斬殺四百七十餘級,俘虜一百餘人!”
“我周世傑帶兵二十年,沒見過這樣的仗!”
偏將們紛紛點頭,有人舉起酒碗朝陳凡敬酒,有人拍桌子叫好。
周世傑從桌上拿起一道文書,舉起來晃了晃。
“這是我要上報朝廷的請功摺子。”
“陳凡因功升假尉,從七品,賞銀五百兩,賜良田百畝。”
“這些之前已經定了。”
“但黑石灘這一仗的功勞,還沒算進去!我要再給他請功!”
帳裡一片譁然。
從七品已經夠高了,再請功,那不得升到正七品?
周世傑把文書放下,又拍了拍手。
帳簾掀開,幾個親兵牽著馬走了進來。
不是普通的馬,是戰馬,高頭大馬,膘肥體壯,毛色油亮,一看就是精挑細選出來的。
“這五十匹戰馬,是我麾下最精銳的。”
“今天撥給你,用於組建騎兵隊。”
“馬有了,兵你自己挑。”
“我給你一個月時間,把騎兵隊練出來。”
陳凡站起來,抱拳行禮。
“多謝將軍!”
“別謝我。馬給你了,打不出勝仗,我找你算賬。”
陳凡沒說話,把碗裡的酒一口乾了。
慶功宴散了之後,陳凡回到自己的營帳。
把門簾放下來,從懷裡掏出那枚初級騎兵兵符。
兵符是銅的,巴掌大小,正面刻著一個“騎”字,背面刻著幾行小字。
陳凡把兵符握在手心裡,腦子裡突然湧進來一大堆東西。
不是文字,是畫面。
有人在馬上揮刀,有人在馬上射箭,有人在馬上列陣,一招一式,清清楚楚。
這是兵符裡自帶的訓練方法。
陳凡閉著眼把畫面過了一遍,睜開眼,心裡有了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