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浪子回頭金不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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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了,

劉北的草鞋踩在泥漿中,每踩下去一次都會濺起泥水,沾染上更多的泥漿。

可他不僅沒放慢腳步,反而還跑的更快了。

因為他不想前世的悲劇再次重演。

一轉眼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在穿過了一片玉米地後,劉北終於看到了一座破敗的磚窯。

在那深處有一絲絲微弱的手電筒黃光在閃爍。

“滾開!別過來!”

忽然,裡面傳來一道害怕之音。

“是月荷的聲音!不好!她有危險!”聞言,劉北急了加快了腳步。

“嘿嘿,小娘子別怕,哥幾個沒別的意思,只是看你淋雨了身子有點冷,想幫你你暖暖身子。”

“別廢話,趕緊辦事,一會有人來了就辦不成了。”

“砰!”

就在這時,劉北一腳踹開了木門。

木門年久失修,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塵和泥水。

劉北循著微弱的手電筒光望去,

蘇月荷蜷縮在一個牆角瑟瑟發抖,頭髮散亂,衣服也被扯開了一道口子,露出白皙的嫩肩。

面前站著兩個穿著破夾克的二流子。

“艹!你他媽誰啊……”一個二流子回頭望著劉北不滿的咆哮。

劉北彎腰撿起門邊的一塊半截紅磚,大步衝了上去。

“砰!”

磚頭狠狠砸在咆哮的二流子腦門上。

鮮血瞬間湧出,混著雨水流了他一臉。眼皮翻了翻一下後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另外一個二流子嚇了一跳,從腰間摸出一把彈簧刀,揮刀刺向劉北的肚子,“找死!”

劉北側身避開刀鋒,左手一把抓住第二個二流子的手腕,右手握緊磚頭,對著他的小臂用力砸下。

骨頭斷裂的聲音在磚窯裡清晰可聞。

第二個二流子慘叫一聲,彈簧刀掉在地上。

劉北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將他踹飛出去,撞在廢棄的磚堆上。

“滾!”劉北吐出一個字。

第二個二流子捂著斷臂,連滾帶爬地拉起地上的同伴,跌跌撞撞地逃進雨夜中。

磚窯裡安靜下來。

劉北扔掉手裡的磚頭,脫下自己溼透的外套,走上前披在蘇月荷身上。

“月荷,沒事了。”

蘇月荷抬起頭,看著眼前滿臉泥水眼神卻異常堅定的劉北,緊繃的神經終於斷裂。

她撲進劉北懷裡,放聲大哭。

劉北拍了拍她的後背,將她攔腰抱起,大步走出磚窯。

兩個小時後,天色漸亮,雨終於停了。

劉北抱著蘇月荷推開自家院門。

堂屋的燈一直亮著。

聽到動靜,趙大娥第一個衝了出來。

“月荷!”趙大娥看到劉北懷裡的蘇月荷,眼淚直接掉了下來。

林晚秋和趙春燕也從屋裡跑了出來。

林晚秋趕緊上前摸了摸蘇月荷的額頭,眉頭皺起。

“娘,月荷妹妹發燒了,得趕緊換身乾衣服。”

趙大娥連連點頭。

林晚秋扶著蘇月荷進了偏屋。

趙大娥轉過身,看著渾身是泥的劉北,順手抄起牆角的掃帚疙瘩,狠狠抽在劉北的腿上。

“你個畜生!你要是早點去接你婆娘,能出這事?你天天在外面遊手好閒,要把這個家敗光才甘心?”

劉北沒有躲閃,“娘,我錯了。您放心,以後我再也不犯渾了。我會讓你們過上好日子的。”

“就你這爛泥扶不上牆的德行,還過好日子?你能不出去惹事,老孃我就燒高香了。”趙春燕靠在門框上,滿臉不信。

“春燕,我真心要改的!”劉北嚴肅的解釋。

趙大娥扔掉掃帚,指著劉北的鼻子,“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啊。要是做不到,不用春燕她們動手,你老孃我親手抽死你!”

“行!”劉北點頭。

半小時後,早飯端上桌。

桌上擺著一盆棒子麵粥,說是粥,實則大部分都是水,能把人映照在裡面。

旁邊是一碟黑乎乎的鹹菜疙瘩,還有幾個硬邦邦的黑麵窩頭。

三個孩子也走了過來挨次坐下。

大閨女劉盼盼八歲,穿著一件打滿補丁的舊衣服。小閨女劉念六歲,躲在林晚秋身邊。兒子劉寶四歲,瘦得皮包骨頭,不停地咳嗽,小臉憋得通紅。

看著兒子的模樣,劉北心裡一陣抽痛。

他伸出手,想給兒子拍拍後背順順氣。

可手剛伸到一半,大閨女劉盼盼猛地站起來,張開雙臂擋在弟弟面前,狠狠地瞪著劉北。

“壞人,別碰我弟弟!離我們遠點!”

小閨女劉念嚇得一哆嗦,緊緊地抱著林晚秋不放。

劉北的手僵在半空,看著三個孩子防備的眼神,他心中滿是苦澀。

前世的他,重男輕女,嫌棄兩個女兒是賠錢貨,從沒給過好臉色。

兒子劉寶雖然是男孩,但從小體弱多病,他覺得子不類父,也不太喜歡,動不動就打。

以至於孩子們見了他,就像是見了仇人,一點也不親熱。

“唉!”

劉北對前世的自己很無語。

“對,我是壞人,不是個好爸爸。爸爸錯了。以後會改正!”

劉北道歉。

“咦?”

聞言,林晚秋,趙春燕和三個孩子都有些詫異,以為聽錯了。

“行了。別跟你們不成器的爹鬥氣了,趕緊吃吧。不然涼了,就不好吃了!”母親趙大娥見氣氛不對,走過來勸說。

“哼!壞人!”

大閨女狠狠的剜了眼劉北後,拉著弟弟和妹妹開始吃起了早餐。

看著三個孩子防自己就像防狼似的,劉北的心又是一陣劇痛。

造孽啊!

唉!

……

沒多久,吃完早飯,趙春燕收拾碗筷去院子裡洗。

林晚秋在屋裡給蘇月荷喂熱水。趙大娥在院子裡剁豬草。

劉北一個人坐在屋簷下的矮凳上看著這個殘破的家。

按常理,他這麼混賬,三個前妻離了婚早就該走人。

但這是1981年的農村。

離婚的女人回到孃家,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另外孩子們還小,為了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她們忍了下來。

除此之外,母親趙大娥看三個兒媳婦都很好也不忍心她們離開強力挽留,三個女人才留在這個破敗的院子裡,和他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

可如此一來,家裡人多,嘴也多。

劉北對三個孩子不滿意,慢慢的自暴自棄不幹活,日子越過越窮。

“啪!”

想起前世造的孽,劉北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真特麼是個混蛋啊。

“發什麼神經?吃飽了撐的就去把後院的柴劈了!”趙大娥轉頭瞪了他一眼。

“娘,我出去一趟。”

劉北站起身,朝走堆放農具的雜物間走去

找了一會,他拉出一個落滿灰塵的長條木匣子。

開啟匣子後,裡面躺著一把老式的單管獵槍。

這是劉北死去的爹留下的物件。

劉北接著又找出一塊破布,仔細擦掉槍管上的鐵鏽和灰塵。

然後,他又翻出了一個鐵盒子裡,從裡面找出十幾發子彈,看了眼,還沒受潮,能用。

隨即又找來一個布袋,將子彈裝進後掛在腰間,最後把獵槍扛在肩上走出雜物間。

“你拿這破爛玩意幹啥?又想去哪惹事生非?”趙大娥看到兒子這副打扮,手裡的菜刀停在半空。

“娘,家裡快沒糧了,孩子們太瘦了,都需要補身子。月荷發燒了,我上山打獵弄點肉回來給他們補補。”

趙春燕甩著手上的水珠小跑了過來,嚷嚷著,

“打獵?你那槍幾年沒放過屁了,別一開槍把自己崩了,到時候還要我們去抬你。”

“晚上不用做我的飯,我帶肉回來。”

說完,劉北沒有搭理趙春燕,大步走出院門頭也不回。

趙大娥看著兒子的背影,皺起眉頭,

“咦?這混球,今天吃錯藥了?怎麼淨是犯渾?”

大劉山。

山高林密。

是村子裡唯一的肉食來源之地,平日裡很多村民們缺肉了,就上山打獵。

但要想有所收穫,可不容易。

加上近些年來村民們餓得慌,打獵的次數頻繁,外圍的兔子,野雞等等,早就被打光了。

要想打到獵物,只能往深處去。

但深處據說有老虎,黑熊,甚至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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