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獵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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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老一輩人說,大劉山深處除了有虎豹外,還有野人出沒。

由此,傳下來一個規矩,進大劉山不得過三里坡。

是不是真有野人,村裡沒人知曉,

但只要進去過的,就沒有能活著出來的。

久而久之,不過三里坡成了忌諱!

若是換作以前,劉北到了三里坡就該打道回府了。

但對於重生回來的劉北來說,打獵他很熟。

前世,母親逝去後,三個前妻和三個孩子也都離開了村子各奔東西。

而他再也沒臉留在村子裡,也走了出去。

在碼頭上扛過沙袋,當過兵,退伍後做過保鏢,攢了些錢後辭職做些小生意。

雖然不像趙春燕做的那麼大,但還算湊合。

腰包鼓後,喜歡去國外合法狩獵場打獵,多年下來槍法越來越準。

準到不少求子無望的少婦都誇他準得出奇。

為此,一路走來,他熟悉了下獵槍,

很快,前世的手感就回來了,很穩。

呼吸,風向,距離,這些資訊都能自動湧進他的腦子裡。

“有了這樣的槍法,今天一定能打到肉回去。”

話音剛落,突然,他發現眼前出現了一絲紅色氣體。

“這是什麼?”

劉北有些懵。

“不會出現幻覺了吧?”

晃了晃頭,劉北發現紅色氣體還在。

“不管了。找獵物要緊!”

劉北繼續前行,可奇怪的是他走一下,紅色氣體就繼續前進,他停下,紅色氣體就停會停下。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是在給我指路嗎?”

劉北心中猜想,決定再試試。

果然,

試了一段路後,真的如此。

他正要繼續嘗試,前方傳來了撕咬聲。

劉北趕緊停下,打量了眼周圍,爬上了一顆老樹往聲音來源去望去

卻見前方一片小空地上,有兩條灰毛野狼圍著一團東西在打轉。

那團東西縮成了球,外殼堅硬,鱗片在昏暗的林光下泛著鐵青色的光澤。

“是穿山甲!”劉北眼睛亮了,“這可是好東西。肉能吃,鱗片能入藥!看個頭有臉盆大小,至少有十斤呢!”

“咔咔~”

兩條野狼輪流上去撕咬,牙齒磕在鱗片好像是在啃石頭似的,咬一下就嘴疼。

可即便如此,兩條灰狼仍舊不放棄,繼續撕咬。

至於穿山甲,就一個策略——縮著不動。

你們咬你們的,我硬我的。

看著這一幕,劉北琢磨起來。

“身上只有十幾發子彈,還是單管獵槍。每打一次,就要就得退殼裝彈‘’”

“若是以前的花,一旦第一槍沒打準,另外一條狼一旦逃竄進林子的話,他估計連影子都追不上。”

“可現在不一樣了。他有槍神術!殺兩條野狼不成問題!”

“娘,三個媳婦,孩子們,你們有肉吃了!等著我!”

“先打最大的那條。”

劉北緩緩舉起獵槍,槍托抵實肩窩。

右眼貼上瞄準缺口的瞬間,世界安靜了。

風速,距離,彈道,全部在腦子裡自動完成計算。

三十米,微風偏左,目標微動——修正。

食指扣下去。

“砰!”

槍聲在山谷裡炸開。

蹲在旁邊喘氣的那條大公狼腦袋一歪,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四條腿蹬了兩下不動了。

剩下那條狼嚇得炸了毛四下張望。

它們沒弄明白聲音從哪來,同伴怎麼就倒了。

劉北手上沒停。

退殼,裝彈,抬槍。

整套動作連貫得不像是四十年沒摸過槍的人。

第二條母狼終於嗅到了火藥味,扭頭朝劉北這個方向看過來,後腿一弓就要跑。

“砰!”

子彈從狼的側肋打進去,母狼跑出兩步,前腿一軟,撲倒在地,掙扎了幾下,沒再起來。

兩聲槍響,兩條狼倒。

前後不到五秒。

穿山甲聽到槍響,一個激靈,圓球在地上滾了起來,朝灌木叢的方向拼命滾。

速度居然還不慢。

“跑什麼跑?”

劉北退殼裝彈,槍口下壓,瞄準滾動中穿山甲露出的一線腹部——那裡鱗片覆蓋最少,是整個身體最軟的地方。

“砰!”

穿山甲滾動的軌跡戛然而止,在地上掙扎著攤開,四條短腿劃拉了兩下,蜷不回去了。

劉北跳下樹,快步走過去。

先檢查了兩條狼,確認都死透了,才走到穿山甲面前。

穿山甲還在喘,一雙綠豆大的小眼睛看著他。

劉北蹲下來,嘆了口氣。

“甲兄,對不住了。我也不想,可家裡三個娃,瘦得跟豆芽似的,三個前妻跟著我連口肉都吃不上,我媽恨不得拿掃帚把我打死。你要是投胎,下輩子別做穿山甲了,太容易被人惦記。”

說完,他又補了一槍。

穿山甲終於不動了。

劉北站起身,擦了擦額頭的汗,開始盤算。

穿山甲十來斤,提著走問題不大。

可兩條狼就麻煩了。

公狼目測八十斤往上,母狼也有六十多斤,加起來一百五十斤出頭。

他一個人扛不動。

想了想,他就地挖了個淺坑,把兩條狼拖進去,蓋上落葉和枯枝,又在旁邊的樹幹上刻了個記號。

做完這些,他一手提著穿山甲,一手扛著獵槍,沿原路往山下走。

就在這時,腦海裡的紅點消失。

緊接著他又感覺腦細胞又有了變化,具體是什麼,他不知道。不過有了上次的經驗,他覺得應該不是壞事!哼著小曲兒往山下跑去!

——

回到家時,天已經黑透了。

院子裡沒點燈,堂屋裡亮著一盞昏黃的煤油燈。

劉北本想悄悄把穿山甲放到廚房,然後去找人上山扛狼。

可剛推開院門,就看到一個瘦削的身影坐在院子裡的石磨上。

林晚秋。

她外面披著那件打了補丁的外套,雙手抱著膝蓋,腦袋一點一點地在打瞌睡,但一聽到門軸轉動的聲音,立刻抬起了頭。

“你回來了?”她站起來快步走過來,上下打量劉北,“傷著沒有?讓我看看。”

“沒有。”

“槍沒炸膛吧?那槍好幾年沒用了,我一直擔心……”

話說到一半,林晚秋的目光落在劉北右手提著的東西上。

煤油燈的光從堂屋裡漫出來,照在那隻鐵青色鱗片的穿山甲上。

林晚秋愣住了。

“穿……穿山甲?”

“嗯。”

“你打的?”

“當然了,難不成還是它自己跑我手上的?”

林晚秋張了張嘴,半天沒合攏。她看看穿山甲,又看看劉北,又看看穿山甲。

“你還真打著了?”

“山上還埋著兩條狼,太重了,我一個人背不回來,得找人幫忙。”

“兩條……狼?”

林晚秋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

這一聲驚呼,打破了夜裡的安靜。

偏屋的門被推開,趙春燕披著衣服走出來,頭髮散著,臉上滿是剛被吵醒的起床氣。

“吵什麼吵?大晚上不睡覺……”

話沒說完,趙大娥也從正屋探出頭來。

“怎麼了?誰回來了?”

趙春燕三步並兩步走到院子裡,先看了一眼劉北,嘴角剛要掛上慣常的諷刺表情。

“空手回來了吧?我就說……”

林晚秋往旁邊讓了讓,露出地上的穿山甲。

趙春燕的嘴保持著張開的弧度,但後半句話再也沒出來。

趙大娥小跑過來,低頭看清地上的東西后,一把揪住劉北的胳膊。

“這……這是穿山甲?”

“嗯。”

“你打的?”

“嗯。”

“你?”趙大娥手指戳了戳劉北的胸口,滿臉寫著兩個字——見鬼。

“山上還有兩條死狼。”林晚秋在旁邊補了一句。

院子裡徹底安靜了。

趙春燕盯著那隻穿山甲看了足足十秒,抬頭看了劉北一眼,又低頭看穿山甲,嘴巴開了又合,合了又開。

最後,她憋出一句:“別是偷的吧?”

劉北沒搭理她,把穿山甲往廚房一放,轉身就往外走。

“你又上哪去?”趙大娥喊。

“找人,上山扛狼。再晚了,怕被別的野物拖走。”

劉北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

院子裡,婆媳三人面面相覷。

趙大娥低頭又看了眼廚房門口的穿山甲,喃喃道:“這混球,真是吃錯藥了……”

趙春燕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嘴唇動了動。

半晌,她轉身回屋,臨進門時低聲嘟囔了一句,聲音小得只有她自己聽得見:

“兩條狼……他一個人?”

林晚秋站在院子裡,望著劉北離去的方向,忽然發現一件事。

今天這個男人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樣了。

可這種狀態是一時的,還是永遠呢?

她心裡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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