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沒用的細狗(1 / 1)
“嘭!”
眼看樊西北就要砸下去,劉北忽然動了,飛奔過來,一腳踹把樊西北的屁股踹上。
“哐當~”樊西北毫無防備,猝不及防之下摔倒在了地上,手裡的磚頭也掉在了地上。
劉北一腳踩在他肩膀上,居高臨下,
“樊西北,我再說一遍。”
“樊哈兒是我兄弟。你碰他一根汗毛,我廢了你。”
“今天踹你一腳,是給你長記性。下一次——”
劉北把腳抬起來,往他襠部的方向點了點,
“就不是踹了。是踩。”
“……”
樊西北整個人僵在地上,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哈兒,我們走。”
劉北拽起樊哈兒的胳膊,頭也不回地離去。
“果真是個廢物!哼!”
樊西北的媳婦再是失望,走進了屋子關上了門。
“可惡!!!”
樊西北一個人坐在地上,咬牙切齒,氣得整張臉都快扭曲,
……
“北哥!你知道不?剛才樊西北在床上……可廢物了!”
“閉嘴。”
“他媳婦說他啃了半天,只會吐口水,啥都沒有!”
“我說閉嘴!”
“然後他想再來一回,被他媳婦一腳踹下了床!北哥你說他是不是一條沒用的細狗啊!哈哈……”
“……”
又來了。
唉!
劉北頭大,揉了揉太陽穴。
就在這時,前方冒出一個人影,不是別人,正是樊哈兒的老爹——樊栓柱!
“爹!”
“啪!”
樊栓柱一巴掌拍在了樊哈兒的腦門上,
“大半夜不回家,跑人家窗戶底下偷看!你是不是皮癢了?”
“我那是學習——”
“學個屁!走!給老子回家!”
樊栓柱抓著樊哈兒就往家拽。
樊哈兒兩條腿扒拉著地面,嘴裡還嚷嚷著:“北哥!明天咱還上山不?”
“天亮了再說!快跟你爹回去!”
“噢……”
看著樊哈兒父子倆離去的背影,
劉北站在原地長長吐了口氣。
折騰了大半會,太困了,真該歇歇了。
回到家後,他打了個哈欠直接倒在床上,兩秒不到,就進入了夢鄉。
……
不知過了多久,天亮了。
灶房裡的煙囪冒出白煙,煮粥的米香混著醃蘿蔔的酸味飄滿了整個院子。
趙春燕端著一盆熱粥從灶房出來,盆沿還冒著白氣。
蘇月荷跟在後面,手裡端著兩碟小菜,一碟是醃蘿蔔絲,一碟是用野豬肉做的紅燒肉。
三個孩子聞著味從屋裡鑽出來。
劉念第一個跑到桌邊坐下,鼻子湊到粥碗上吸了一口氣,“好香!”
劉寶搬著小凳子坐在旁邊,今天氣色好了些。
劉盼盼最後出來,在桌邊坐定,背挺得直直的。
趙大娥從井臺邊洗完手走過來,往桌上掃了一眼,點了點頭,“都坐好。吃飯了。”
劉北從偏屋出來,正好和林晚秋在堂屋門口撞上。
他剛要開口說句什麼,林晚秋目不斜視地從他身側繞了過去,一個字沒說,徑直走到桌邊坐下。
劉北摸了摸鼻子,知道林晚秋還在生他的氣,只好拉了條凳子往桌邊靠。
“你不許坐這兒。”
忽然,劉盼盼站起來衝劉北低吼。
堂屋裡一下子寂靜。
劉念縮了縮脖子低頭扒粥。
劉寶的筷子懸在半空不敢亂動。
趙大娥的嘴動了動,想說什麼,但看著大孫女那張倔臉,又咽了回去。
“行。”
劉北無奈站起身拎著碗進了灶房。
他給自己盛了碗粥,夾了兩根醃蘿蔔,蹲在灶臺旁邊的矮凳上一口一口往嘴裡扒。
趙大娥看了幾眼蹲在灶房裡吃飯的兒子,心裡頭不好受。
可兒子以前乾的那些事,大孫女全記著呢。
她能怎麼辦?
只能看著。
這時,林晚秋放下筷子,夾了一筷子紅燒肉,起身走進灶房,把肉擱在劉北碗邊上。
她一句話都沒說,放下後就回了桌邊。
劉北低頭看著碗邊那塊肉,嚼了嚼嘴裡的醃蘿蔔,把肉夾起來塞進嘴裡。
蘇月荷坐在桌邊,筷子戳著碗裡的粥,目光往灶房方向飄了一下。
她猶豫了好幾秒低頭繼續扒粥。
趙春燕大口大口的吃著,筷子動得飛快,全然沒有搭理劉北的意思。
不過她的眼角餘光掃了灶房兩眼。
第一眼,是劉北蹲在矮凳上的樣子。
第二眼,是林晚秋送過去的那塊肉。
她的筷子頓了一下,又繼續扒飯。
……
飯吃完,劉北把碗往水缸邊一擱。
院門外響起腳步聲。
“北哥!”
樊哈兒衝了進來,
“今天上山打獵不?”
“不去山上。今天去張家湖打魚。”
“打魚?”樊哈兒的眼睛亮了,“張家湖大著呢!上回我跟我爹去,撈上來一條三斤多的鯉魚!北哥,咱今天用什麼撈?”
“網。走,先去找樊老七。”
劉北從雜物間翻出兩張舊漁網和兩個木桶後就和樊哈兒一塊出了門。
倆人先找到了樊老七,
“七叔,借竹排用一趟。”
樊老七正在棚裡編竹簍,抬頭看了他一眼,“又是你啊。竹排在馬棚邊放著呢,你自個兒去扛。”
“謝了。”
兩人抬著竹排,一人扛一頭,樊哈兒還拿著竹篙子,飛快的沿著田埂往張家湖趕。
……
張家湖不大不小,一百來畝的水面,四面是低矮的蘆葦蕩。
湖水在清晨的日頭下泛著碎光,水面上偶有魚兒翻花。
竹排下了水,樊哈兒站在後面撐竹篙,劉北蹲在前面,手裡抓著漁網,目光卻掃著湖面。
他的視線裡,又冒出了一個一個紅色的點點,
密密麻麻。
有的在水下三尺處,有的在更深的地方。
最亮的一團在東南方向百步開外。
“往左撐。偏東南方向。”
“收到!”
樊哈兒使勁一戳,竹排往東南方向劃了過去。
劃了沒多遠,樊哈兒忽然抬頭,眯起了眼。
“北哥,你看那邊。”
東北方向一百多步遠的水面上,另一隻竹排正悄悄靠過來。
竹排上站著兩個人。
一個扛著竹篙,瘦長臉。
一個蹲在排上,手裡拽著四根繩子,繩子另一頭拴著四隻鸕鷀。
是樊西北和趙六指。
樊西北也看到了他們,臉色當場就黑了。
昨晚被踹了一腳,胸口還隱隱作疼。
今天大清早特意跑來打魚,就是想在媳婦面前掙回點面子,結果冤家路窄又碰上了。
“北哥!”樊哈兒一看到樊西北兩隻眼睛就冒火,“昨晚這孫子拿磚頭砸我!我現在衝過去把他撞下水,然後站在竹排上朝他腦袋拉幾泡尿,讓他成個尿湯雞!”
“閉嘴。”
“可是——”
“哈兒,我們今天是來打魚的,不是來打架的。繼續往前撐吧。別管他們。”
“好吧!”
樊哈兒撇了撇嘴,不得不繼續撐竹篙子前行。
與此同時,對面的竹排上,趙六指湊到樊西北邊上,
“西北哥,要不咱過去整他倆一頓?把上次的面子找回來?”
樊西北瞥了他一眼。
“你敢弄死樊哈兒?”
“不……不敢!”
趙六指搖頭。
“樊哈兒是傻子。你打不死他,他上了岸,反手弄死你。他弄死你不犯法,你弄死他要吃槍子兒。你整不死他,有什麼用?”
趙六指愣了愣,還是不甘心,“那上次的事就這麼算了?西北哥,你想想啊,劉北家裡可是有三個如花似玉的前媳婦——”
“夠了。”
樊西北打斷他,目光落在劉北的竹排上。
沒有鸕鷀。
只有兩張破漁網。
他嘴角慢慢歪了起來。
“打什麼架?跟他們比抓魚。張家湖這麼大,沒有鸕鷀,他連魚毛都摸不到一根。只要咱抓得比他多,到時候當面嘲他,比打一架痛快十倍。”
趙六指看了眼自家竹排上的四隻鸕鷀,明白了樊西北的意思了,
“那還等什麼?放鸕鷀!”
很快,四隻鸕鷀撲稜稜的跳進了水裡。
與此同時,劉北的竹排已經靠近了紅點最密集的區域。
他站起身,雙腳穩穩紮在竹排上,把漁網在手裡掂了掂,找準了角度。
“嗖——”
漁網撒出去,在空中畫了個漂亮的弧形穩穩落在水面上沉了下去。
十秒。
二十秒。
“嘩啦——”
劉北彎腰用力一拉。
當網從水裡提起來的那一刻,樊哈兒的嘴巴張成了個圓。
只見漁網裡裝滿了魚兒!
“我的天!好多魚啊!”
“這是草魚!那是鯽魚!還有鯉魚!呃,北哥,快看,裡面還有兩隻大王八呢!”
聞言,樊西北和趙六指望了過去。
果然。
劉北手裡的漁網裡有好多魚正活蹦亂跳的很呢,
看樣子,至少也有三十多斤魚啊。
更讓他們驚愕的是,
居然還有三隻大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