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老婆又白又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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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春燕走出兩步又停下來回頭那一眼,劉北看得清清楚楚。

不過他假裝沒看到,而是先朝林晚秋招了招手,

“晚秋,你過來一下。”

“幹嘛?”

“過來嘛,又不吃你。”

林晚秋走到他面前,劉北從布包裡又拿出一對素面銀鐲,

“給你的。”

林晚秋怔住了。

她的目光在銀鐲上定了兩秒,又抬起來看了看劉北的臉,像是在確認他說的話到底是不是認真的。

“真……給我的?”

“不給你給誰?伸手。”

林晚秋將信將疑沒有伸手,劉北直接握住她的左手腕,把銀鐲一隻一隻推了上去。

林晚秋的手比趙大娥細,鐲子滑進去很順,銀光貼著皮膚,襯得她那截手腕又白又細。

“真……真是給我的啊……”

看著手腕上的銀手鐲,林晚秋的眼眶就紅了。

她和劉北結婚七年,

除了剛懷盼盼那會兒,劉北還算正常人,給她買過一根兩毛錢的頭繩,之後就再也沒有了。

村裡同輩的媳婦,田翠花有一對銅耳環,是她男人從縣城帶回來的。

趙小芹有一根銀簪子,是公公婆婆給的見面禮。

就連嫁到鄰村的樊小滿,手上都戴著一隻細細的銀絲鐲。

她誰都比不了。

劉北帶給她的只有數不清的爛醉、打罵、和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沒想到今天,他竟然會親手給她戴上了一對銀鐲子。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假裝買來騙取自己信任的?

又或者有其他目的?

不過不管是不是,現在銀手鐲戴在自己手腕上是真的。

“好好的哭什麼?”

劉北伸手在她臉上抹了一下。

林晚秋側過頭躲開他的手,吸了一下鼻子,:“沒哭。高興。我高興。”

說完轉身就進了灶房,

劉北透過灶房半開的門縫看見林晚秋背靠著灶臺,左手舉在面前,手腕轉了轉,又轉了轉,臉上笑容明晃晃的,比灶膛裡的火還亮。

笑了笑,劉北收回了目光。

他知道,這一步做對了。

“吱呀——”

蘇月荷房間的門開了。

她扶著門框探出半個身子,腳踝還包著布,走路一瘸一拐的。

她本來只是聽見了動靜想出來看看,可一出門,正好撞見劉北把銀鐲戴到林晚秋手腕上的那一幕。

她站在門口沒動,目光落在林晚秋腕上那對銀鐲上。

然後慢慢垂下了頭。

林晚秋生的是閨女,她生的也是閨女。

同樣是被離了婚沒走的人,同樣是留在這個家裡沒日沒夜地幹活,憑什麼林晚秋有,她沒有?

一股委屈敢頓時從她心底湧現。

“等急了?”

就在這時,劉北又拿出了一對一模一樣的銀鐲來到蘇月荷面前,

“你也有呢。”

蘇月荷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我……我也有嗎?”

“當然有啊!”

劉北低頭握住她的手腕,把鐲子一隻只推了上去。

蘇月荷的手腕比林晚秋還細,銀鐲套上去鬆了一點微微打著轉。

蘇月荷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銀鐲,嘴角一點一點往上彎,彎到最後整張臉都笑開了。

她從嫁進劉家那天起,連一根頭繩都沒收到過。

以往的劉北拿她當空氣,高興了不理她,不高興了衝她吼兩句,偶爾喝醉了還動手,她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

可現在,眼前這個男人不僅會把她從混混們手裡救出來,還會蹲下來給她敷腳,會給她買紅糖,甚至買銀鐲子。

這個男人是真的變了。

就是不知道持久不持久?

不會又像以前那樣沒生閨女前對自己好,生了閨女後就變了,好不了幾天吧?

蘇月荷心裡沒底。不過她的眼眶還是溼了,但她拼命忍著沒讓淚掉下來,只是把銀鐲轉了轉,轉了又轉,“真好看。”

“好看就戴著,別摘。”

“嗯!”

點了點頭,蘇月荷低著頭縮回了屋裡把門帶上,門縫裡漏出一聲極輕的笑。

“我的呢?”

趙春燕的聲音從背後炸了過來。

劉北迴頭一看趙春燕兩隻手叉著腰,眼睛直勾勾盯著他懷裡最後一個紅布包。

“林晚秋有,蘇月荷也有,就我沒有?劉北你什麼意思?林晚秋生的是丫頭,蘇月荷生的也是丫頭,我可是給你們老劉家生了兒子的!母以子為貴懂不懂?我應該第一個拿到才對!你——”

“急什麼。”劉北轉過身,笑了一下,“也給你買了呢。”

他把最後一個紅布包解開。

銀鐲在午後的陽光底下泛著一層柔光。

趙春燕的話噎在了嗓子眼裡。

她盯著那對鐲子看了兩秒,二話不說一把搶了過去三下兩下就套進了手腕。

左手舉起來看了看,

右手舉起來看了看,

兩隻手並在一起又看了看。

“好不好看?”劉北問。

“太素了。”趙春燕撇嘴,“連個花紋都沒有,醜死了。”

“嫌醜啊?那摘下來還我,我去退了。”劉北說著伸出手。

趙春燕像被踩了尾巴似的往後躥了一步,雙手捂著手腕藏到背後,“你想的美!”

說完扭頭就跑,一路跑進了自己的屋子。

“砰!”

門關上了。

劉北側頭透過趙春燕窗戶上那個破洞往裡瞄了一眼。

趙春燕趴在床上,兩隻手腕舉在面前,嘴唇貼在銀鐲上親了一下,又親了一下。

她那張潑辣的臉上,笑得跟個偷了蜜的貓似的。

劉北搖了搖頭,

這個女人刀子嘴豆腐心,跟她娘趙大娥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爸爸。”

劉北低頭一看,三個娃兒排成了一排整整齊齊地站在他面前,仰著臉看他。

念念站最前面,兩隻小手背在身後,歪著腦袋甜甜地笑。

盼盼站在中間,眼神裡帶著一點期待,但嘴巴抿著沒吭聲。

劉寶站最後,手指頭絞著衣角低著頭,只露出一雙眼睛偷偷往上瞟。

“怎麼了?我臉上有泥巴?”

念念第一個伸出手,“爸爸,我的呢?”

盼盼跟著伸出手,“爸爸,還有我的。”

劉寶猶豫了一下,也慢慢伸出了手,聲音小小的:“爸爸……你給我買了什麼?”

劉北看著三隻小手齊刷刷杵在自己面前笑了。

他彎下腰,在唸唸的鼻樑上輕輕颳了一下,又颳了盼盼的,最後伸手在劉寶腦袋上揉了一把。

“都有。誰都沒落下。”

他先從袋子裡拿出一雙紅色的塑膠涼鞋,鞋面上有一朵壓出來的小花。

盼盼的眼睛一下亮了,

“爸,這是給我的?”

“是。穿上試試。”

劉北蹲下去親手把鞋套在盼盼腳上。

盼盼站起來走了兩步,鞋底踩在地上發出輕輕的聲響。

她低頭看著腳上那雙嶄新的紅涼鞋抬起頭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謝謝爸爸!”

念念在旁邊急得直蹦,扯著劉北的褲腿搖,“我呢我呢我呢?”

劉北又掏出一雙更小號的涼鞋,顏色是粉的。

念念一把搶過去抱在懷裡,蹲在地上自己往腳上套,左腳套右腳的鞋,急得直哼哼。

“反了,反了。”劉北笑著幫她換過來。

念念穿好後站起來,原地蹦了三下,咯咯笑著滿院子跑,“我也有漂亮鞋子嘍!我也有嘍!”

最後輪到劉寶站在原地沒動,手指還在絞衣角,抬著眼睛看劉北,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

劉北從袋子裡拿出一把玩具手槍。

槍身刷了黑漆,扣一下扳機還能發出“啪”的聲響。

劉寶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村裡同齡的男娃,趙鐵蛋有彈弓,樊小石有陀螺,連隔壁的王二毛都有一把竹片削的刀。

每年過年別人家的孩子兜裡裝著糖,手裡拿著玩具,唯獨他什麼都沒有。

每次碰面,他都會被嘲笑,心裡一直很不開心,也羨慕。

“拿著。”劉北把槍遞到他面前。

劉寶伸出兩隻手,小心翼翼地接過去。

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手指摸過槍身上的漆面,最後扣了一下扳機。

“啪!”

“謝謝……爸。”

這一聲“爸”,喊得很輕,但劉北聽得真真切切。

他伸手在劉寶頭上又揉了一把,“去玩吧!”

“嗯!”劉寶點點頭跑開。

趙大娥站在堂屋門口,看著院子裡三個孫子孫女跑的跑、跳的跳、摸槍的摸槍。盼盼穿著新鞋領著念念繞圈,劉寶舉著木槍瞄了半天,嘴裡“砰砰”地打了兩槍。

她看了很久嘴角翹著翹著一直壓不下來。

這才像個家的樣子嘛。

她垂下目光,摩挲著手腕上的銀鐲,輕聲說了句什麼,被院子裡孩子們的笑鬧聲淹沒了。

就在這時,院子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咚咚咚”三聲響,有人在拍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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