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賣野豬肉（1 / 1）
李雲山在村子裡可是出了名的。
遊手好閒，不務正業，和狐朋狗友鬼混……這些都是貼在他身上的標籤。
當然他最出名的事莫過於娶了三個嬌花一樣的媳婦，又和三個媳婦離了婚。
當初，李雲山能娶到三個嬌花似的媳婦，可是讓村裡的老少爺們兒羨慕嫉妒，可後來李雲山又和他娶的三個媳婦離了婚，又讓他成了大家的談資和笑料。
可眼下，李雲山身邊，就站著他最後娶的那個媳婦林秀蘭，可是讓人大跌眼鏡。
林秀蘭前些天不是和李雲山離婚了嗎？
只是在看到躲在林秀蘭身後的小女娃，大家才恍然大悟，原來林秀蘭和李雲山離婚是離婚不離家，她本就是逃荒來的，和李雲山離婚後又帶著個女娃，她又能去哪兒。
還有，李雲山這野豬，又是打哪兒來的？
“雲山吶，這野豬……你打的？”
滿頭銀髮的廣金叔，指著擺在石桌上的那兩扇野豬。
“廣金叔，您眼力好啊，這野豬是我昨天傍晚在黑瞎子溝打的，有小兩百斤呢！”
李雲山笑著回應。
他這一嗓子，立刻就讓圍觀的人群炸了鍋。
“什麼？李雲山，這野豬是你打的？你吹牛的吧！”
“我不信，就你這吊兒郎當的人，能收拾得了這麼大一頭野豬。”
“你要說打了只傻狍子我信，可這野豬……吹牛都不打草稿。”
“……”
不少人忍不住嗤笑。
都是一個村裡的，誰不知道誰啊，就你李雲山遊手好閒，能是有本事獵殺這麼大一頭野豬的人？
開什麼玩笑。
李雲山也不生氣，因為他以前在大家的印象裡，就是個不務正業的街溜子。
“各位爺叔，嬸子大娘，都來看一看嘞，新鮮的野豬肉，一斤只賣七毛錢嘞。”
李雲山開啟了嗓子，開始吆喝起來。
“七毛錢一斤，這麼貴？”
“大娘，這肉不貴了，你去供銷社裡買，可是要九毛錢一斤呢，而且你光有錢，沒有肉票的話，你還買不到呢。”
李雲山笑呵呵地推銷著自己的野豬肉：“你看這野豬肉，這麼多肥膘，能熬出不少豬油呢。”
“一頭野豬，身上有肥肉的地方就這麼多，手快就有，手慢無，大家快來買啊！”
果然，李雲山這一吆喝，心急的人已經開始挑選：“李雲山，給我切兩斤五花，我拿回家給我那幾個大孫子嚐嚐葷腥。”
“好嘞！”
李雲山手起刀落，切下一塊五花，掛在撐杆上：“兩斤五錢，算兩斤好了，收您一塊八毛錢。”
把肉用稻草串好豬肉，遞給買肉的廣金叔：“叔，您拿好肉。”
“李雲山，我……我就要一斤五花肉吧，切這兒，對，就切這兒……”
“雲山，你看，我用這隻公雞，換你兩斤肉中不？”
“可以，當然可以，不論是公雞，還是老母雞，甚至是小雞崽，都可以拿來換肉。”
李雲山看了眼那隻公雞，個頭還挺大，約莫五斤左右的樣子，便爽快點頭：“這隻大公雞，我給您割三斤五花肉，您看怎麼樣？”
“那敢情好。”
“哎，李雲山，豬後腿呢？賣了嗎？”
“喲，不好意思，那兩條豬後腿，一條拿去孝敬我老孃了，一條我得自家留著吃，真不好意思啊！”
“那……那就給我來一條前腿吧！”
“好嘞……”
“……”
在李雲山賣力的吆喝下，石桌上的兩扇野豬肉也是越來越少，而他收到的錢也越來越多。
除了收到錢外，李雲山還收到了諸如大公雞、雞蛋、半袋土豆、十幾斤大米，以及曬乾的野蘑菇等物資。
林秀蘭在一旁幫忙打著下手，眼看著李雲山吆喝賣肉，逢人就笑臉相迎，總覺得眼前的一切格外的不真實。
就這迎來送往的手段，以及和別人插科打諢的圓滑，這還是印象裡的那個整日遊手好閒，一無是處的李雲山？
“秀蘭，咋啦？我臉上有花？”
李雲山剛給一位大娘割了半斤豬肉，看到林秀蘭怔怔地看著自己，不由得好奇。
“沒……沒什麼！”
林秀蘭搖搖頭，眼神躲閃著把臉偏過一邊。
“咕嚕嚕……”
也就在這時，李雲山的肚子裡擂起了戰鼓。
李雲山頓時臉色一邊，捂著肚子：“哎唷，秀蘭，不行了，我得去上個大號，你先看著豬肉攤，我去去就……”
“你把錢給我，我替你保管著。”
眼見李雲山捂著肚子要溜號，林秀蘭想起賣野豬肉收到的錢都還揣在他的兜裡，她怕李雲山藉著上大號的機會，又偷偷拿著賣野豬肉的錢，去和那些狐朋狗友鬼混，於是連忙拉著李雲山，生怕他跑了。
“哎，秀蘭，你還不相信我嗎？我真不是找藉口跑去賭錢。”
肚子裡一陣絞疼，林秀蘭卻拉著他，李雲山頓時苦著臉解釋。
“我不管你是真拉肚子，還是想借機跑去賭錢，賣肉的錢必須交給我。”林秀蘭皺著眉，倔強地看著李雲山，緊緊的拉著他不鬆手。
“哎喲我的好秀蘭，你快鬆手吧，我把錢全都給你行了吧，我是真的肚子疼，想拉肚子，你快鬆手，我這麼大個人了，要是那玩意兒都拉褲襠裡，這要傳出去，我還怎麼出門。”
李雲山叫苦連天著，把兜裡的錢翻了個底兒朝天，全都一股腦兒地掏出來，塞到了林秀蘭手裡，然後捂著肚子，以一種怪異的步態姿勢，朝附近的茅廁狂奔而去。
看著手裡攥著的錢，林秀蘭感覺腦子有些恍惚。
她本來就不奢望李雲山能把錢全都給他，可沒成想，李雲山卻把衣兜都翻了個底朝天，把哪怕是一分錢的硬幣都給她了。
他真的說到做到，真的不去賭了？
林秀蘭已經記不清，李雲山有多少回找她拿錢去賭，她不給，李雲山就虐待她。
可如今，李雲山竟把他掙來的錢，全塞她手裡了。
這一切，對於她而言，就像是做夢一樣。
可不管怎樣，林秀蘭還是先把錢揣進了貼身的衣兜裡。
也就在這時，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從不遠處飄了過來。
“喲，這不是秀蘭嘛，喲呵，還擱這兒賣野豬肉呢，李雲山呢？他在哪兒？”
一聽到這個聲音，林秀蘭的臉色瞬間就變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