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意外之財(1 / 1)
“豆豆,燒雞好不好吃啊?”
昏黃的燈光照亮了堂屋,李雲山一家三口圍坐在飯桌旁吃著晚飯。
看豆豆拿著一個燒雞腿,吃得滿嘴流油,李雲山又把最後一個燒雞腿扯下,遞給林秀蘭:“秀蘭,你也吃個燒雞腿。”
“還是留給豆豆吃吧,我不吃。”林秀蘭接過燒雞腿卻沒吃,而是放在豆豆的碗裡。
“娘,我吃一個就夠了,這個雞腿留給你吃。”
豆豆一邊咀嚼著嘴裡的燒雞肉,腮幫子鼓鼓地說。
“是啊,秀蘭,豆豆還那麼小,她吃一個就夠了的。”
“那……好吧。”
林秀蘭遲疑了一下,其實三歲的孩子,飯量並不是很大,吃完一個雞腿,基本就半飽了。
再吃點玉米餅子,也就能飽一餐了。
只是,作為一個母親,林秀蘭心裡想的卻是要把好吃的都先緊著豆豆吃,她寧願吃少點,或者不吃都無所謂。
但豆豆已經說她吃一個就夠,加上李雲山又在一旁勸,她遲疑了一下後,就拿起了那個燒雞腿。
她輕輕張開嘴,朝著燒雞腿咬了一口,豐富的油脂和令人回味的香氣瞬間充斥了她的味蕾,有那麼一瞬間,林秀蘭甚至覺得這個燒雞腿是她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美味。
很快,這隻燒雞腿上的肉就被林秀蘭吃完,甚至連上面的油星都被她吸得乾乾淨淨。
可吃完後,林秀蘭還有些回味無窮的樣子,忍不住舔了舔舌頭。
李雲山瞧了一眼,心裡卻暗暗有些愧疚。
如今這年月,家家戶戶都窮啊,以前家裡攤上他這麼個不務正業的,生存的重擔更是壓在了林秀蘭一個女人的肩上,日子更是過得不容易。
尋常莊戶人家,逢年過節還能割上一斤豬肉,或者殺只雞鴨煮了吃,可以前自己不務正業,又喜歡賭錢,把林秀蘭養的那幾只雞鴨都偷去賣了換錢,都拿去賭了。
要不,林秀蘭也不會吃完那隻燒雞腿後還一臉的回味無窮。
“等來年春暖了,咱們也抓上幾十只雞鴨養著,等養大了雞鴨,我們就隔三岔五地殺雞殺鴨吃。”
李雲山說道。
“養那麼多,哪裡有東西喂,再說了政策也不允許啊,難道我們偷偷地養?”
林秀蘭一聽還有些意動,可想到眼下的政策,她又遲疑。
其實,雖然政策是這樣定的,但瓜皮溝村裡大把人都偷偷地多養雞鴨,只是在於數量上有所區別而已。
有的人家裡養個四五隻雞鴨,有的就養六七隻,甚至七八隻都有,只要民不舉就官不究,實在是眼下這年代還沒包乾到戶,大家都吃不飽,也穿不暖啊。
很多人家裡多養一些雞鴨,其實就是為了雞鴨能生蛋,雞鴨蛋可以留著平時自己吃,打打牙祭,不吃就拿去賣掉,換點鹽錢,貼補一下家用。
雖說目前政策是不允許多養,但李雲山兩世為人,卻知道在南邊早就成立了幾個經濟特區,小崗村包產到戶的春風也即將吹到他們這裡。
到時候,包產到戶,打下來的糧食交夠國家的,剩下的都是自己的。
想多養一些雞鴨,都不是問題。
就是再養幾頭大肥豬,也不會再有人來管,往你頭上扣資修的帽子了。
“秀蘭,你聽我說,我這趟去縣城,發現大家都在討論包產到戶的事兒,也就是國家允許把集體的土地,劃分給個人,到時候我們有了地,種出來的糧食交夠了公糧,剩下的都是我們自己的。”
“到時候,穀子碾成米,那些米糠就可以拿來餵雞鴨,甚至餵豬都行。”
李雲山向林秀蘭解釋說。
“真有這樣的好事?”林秀蘭不太相信。
“真的,我騙你幹啥,不信你看這報紙。”
李雲山忽然想起自己還買了份報紙呢,於是從懷裡把摺疊起來的報紙給摸了出來。
報紙的版面上,大部分的內容都是宣傳國家的政策,裡面就用大篇幅的版面,來報導了全省即將實行包產到戶的政策。
“我瞧瞧。”
林秀蘭拿過來,仔細地看著報紙上的內容。
一看,還真像李雲山說的,上面已經下達了檔案,要求全省務必在今年底,最遲明年開春播種前,將包產到戶的政策落實到位。
“還真是。”
林秀蘭頓時就高興起來:“這要是能包產到戶,咱家得分多少地啊!”
“不好說,咱家現在就三口人,分到的地肯定不如別人家多,不過我猜應該能分個五六畝地吧。”
包產到戶,將集體的土地分到個人耕種,是按照家庭人口分的。
家裡人口多,分到的地就多;家裡人口少,分到的地就少。
而且還分水田和旱地、坡地。
李雲山也不記得上輩子包產到戶的時候他家分了多少地,當時都是林秀蘭在打理。
後來,林秀蘭帶著豆豆離開了瓜皮溝村,家裡的地就都一股腦交給了大哥耕種,他是到死都不曉得自家的地在哪個犄角旮旯。
“五六畝地已經不少了,只要我們勤快,打出來的糧食肯定夠吃。”
“呵呵,秀蘭,要不咱們趁著還沒包產到戶,再要一個孩子?”李雲山牽起林秀蘭的手,試探著說。
“哼,那就要看你表現了,你要是能好好過日子什麼都好說,就是再生兩個,我都願意跟你生;你要是不靠譜,我才懶得搭理你。”
林秀蘭頓時俏臉緋紅,可想起李雲山這段時間和之前判若雲泥的表現,她也有些意動。
如今這年代的人,思想還是比較保守的,對傳宗接代很看重。
上輩子,李雲山就是因為林秀蘭頭胎生的是個丫頭而不待見她,這也是後來兩人離婚的最大導火索。
“秀蘭,難道我最近的表現還不夠好嗎?”李雲山裝作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好,當然好。”
想到李雲山這段時間又是進山打野豬、打野狼、打馬鹿,還冒著生命危險去打虎,就算是心裡對他有些芥蒂,可林秀蘭也不得不承認,他這段時間真的改變了很多,表現得也很好。
打野豬掙了錢,知道分錢給媳婦花了,對豆豆也好了,還捨得花大錢買布料,讓她做新衣裳。
進城一趟,還捨得花錢給她買燒雞吃……
這要是放在以前,林秀蘭根本就不敢奢望。
“那咱們……”
此時,李雲山心頭一陣火熱。
人逢喜事精神爽啊,李雲山現在只感覺渾身都有使不完的勁兒。
“豆豆還沒睡呢,你著什麼急。”林秀蘭白了他一眼,將他摸到自己大腿根的狗爪子打掉,剜了他一眼:“再亂摸,今晚你就不要想了,哼!”
李雲山訕笑著,可他剛縮回手,屋外就傳來一陣動靜。
他仔細一聽,動靜是從雞舍那邊傳來的。
而這動靜,不光他聽到了,林秀蘭也都聽到了。
“不會是黃鼠狼溜進雞舍裡面偷雞吃吧?”
林秀蘭狐疑。
上回李雲山買野豬肉的時候,可是有村民拿自家養的大公雞來換野豬肉,換到的那隻大公雞,她一直養在雞舍裡,一直沒捨得吃。
如今,雞舍那邊的動靜,就是那隻大公雞弄出來的。
“有這種可能。”
李雲山點點頭,如今寒冬臘月,山裡的食物來源減少,像黃鼠狼這種畜生,就會下山,跑到附近村莊,鑽進村民的雞舍裡,咬死養在裡面的雞鴨。
這種事,一到冬天就時有發生。
只是沒想到,家裡的雞舍空置了一年多了,這剛住進去一隻大公雞,就把黃鼠狼招來了。
“我去拿手電筒。”
林秀蘭立馬進屋,可等她出來時,李雲山已經不在堂屋裡。
她連忙就拿了手電筒朝雞舍跑去。
可當她剛走到雞舍,就看到李雲山從裡面鑽出來了。
手電筒的燈光一照,就看到李雲山一手抓著一隻通體黑褐色的傢伙,一手還拎著一隻已經被咬穿脖子的大公雞。
“秀蘭,你瞧瞧這小畜生是啥?”
林秀蘭手裡的燈光打過來,李雲山把手裡那隻通體黑褐色的動物高高舉起。
“這不就是黃皮子嘛。”
林秀蘭不以為意,她更在乎那隻大公雞。
有了大公雞,只要再養一兩隻母雞,就會下一窩的雞蛋,然後孵出一窩的小雞兒。
可現在,大公雞被這小畜生咬死了。
“這不是黃皮子,這是紫貂。”
李雲山喜上眉梢地笑著說。
聽到雞舍傳來動靜的時候,他也以為是黃鼠狼鑽進雞舍裡偷雞呢。
結果他衝進雞舍後,靠著夜視和熱感成像的能力發現“黃鼠狼”的位置後一顆石頭砸過去,最後才發現自己砸中的不是黃鼠狼,而是一隻紫貂。
紫貂可是好玩意兒啊,它的皮毛可是高檔皮革製品的原材料,據說賣得老貴了。
所以,在雞舍裡一撿起被他一石頭砸死的紫貂時,李雲山就樂了。
拿一隻大公雞換一隻價值不菲的紫貂,這買賣值啊。
要有還來。
“紫貂,很值錢嗎?”
看李雲山興高采烈的,明顯這紫貂來頭不小。
“那當然,這紫貂的皮毛,那可值錢了。這一隻紫貂是被我用石頭砸死的,皮毛儲存完整,賣價更高。”
“呵呵,沒想到在家裡都能發一筆小財。”
李雲山樂呵呵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