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連環殺人犯點名要見我（1 / 1）
冰冷的水泥地上，李思哲的臉緊緊貼著地面，道具手銬還死死卡在他的手腕上。
腦子裡那句【扣除犯罪點數500點】，直接給他幹懵了。
他辛辛苦苦裝逼、側寫、反偵察，好不容易才把犯罪點數攢到七百多，現在倒好，就因為配合劇本大結局，老老實實舉手投降被群演撲倒，這陰間系統居然判定他“被捕”！
“這是演戲啊！演戲懂不懂！法外狂徒就不能有被抓的劇情殺嗎！”
李思哲在心裡瘋狂咆哮，五百點！能兌換五本《犯罪心理側寫指南》！能換一把多功能的土製火銃！
就這麼沒了！
血虧啊！
他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生無可戀的氣場。
監視器後的雷凱華看到這一幕，感動得眼眶發熱。
“好演員啊，真是好演員……”雷凱華感嘆，他還以為李思哲是入戲太深，還沒從絕命悍匪的情緒裡拔出來。
雷凱華大步流星地走過去，親自彎下腰，抓住李思哲的胳膊，一把將他拽了起來。
“行了兄弟，戲拍完了，可以出戏了！”雷凱華用力拍著李思哲的肩膀，“你最後那個眼神，那個絕望又不甘的低頭，絕了！我都快看哭了！”
李思哲嘴角和大腦同時抽了抽，他那是入戲的不甘嗎？
他是心痛他的點數！
“雷導……”李思哲有氣無力地開口，感覺自己快碎了。
“別說了，我都懂。”雷凱華大手一揮，轉頭衝著片場外圍吼道：“財務！小劉！馬上過來！把李思哲的片酬結了，一分不差，現在就打款！”
一聽到“打款”兩個字，李思哲黯淡的眼神瞬間又有了光。
不到兩分鐘。
叮。
李思哲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
【到賬：4000.00元（橫店XX影視劇組片酬尾款）】
臉上的肌肉還沒來得及完全展開。
“叮鈴。”
又是一條簡訊彈出來。
【到賬：15000.00元（港城公安分局辦案津貼結款）】
李思哲的呼吸停了。
一天一千的劇組工資，加上一天一萬的顧問津貼，再加上半天的帶傷休養費……銀行卡餘額迎來了一波歷史性的大跳躍。
一萬九千塊！
他跑了八年龍套，從來沒見過這麼多錢同時在自己卡里開會。
剛才那痛失五百點犯罪點數的鑽心之痛，在這真金白銀的一萬九千塊面前，煙消雲散。
“哎喲！”李思哲腰板瞬間挺直，腿不軟了，胳膊上的刀傷也不疼了，直接表演了一個醫學奇蹟。
他一把反握住雷凱華的手，臉上綻放出一個極其標準、燦爛且諂媚的笑容。
“雷導您太客氣了！為劇組發光發熱是我應該做的！”
“明晚的殺青宴我一定準時到，那個澳洲龍蝦我承包了！”
雷凱華被這變臉速度搞得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片場的喧鬧還在繼續，而在城市另一端的港城分局，氣氛卻冷得掉渣。
審訊室，白熾燈的光打在不鏽鋼審訊椅上，白髮真兇坐在那裡。
他穿著橘黃色的看守所馬甲，但整個人沒有半點狼狽的意思，金絲眼鏡被收走了，一頭花白的頭髮向後梳得一絲不苟，背靠著椅子，雙手交叉放在身前，雙眼平視，沒有掙扎，沒吼沒叫，甚至連呼吸都沒亂。
趙忠傑坐在他對面，桌上甩著三份厚厚的卷宗，每一份都沾著受害者的血。
“三起命案。”趙忠傑的聲音壓不住火氣，“時間、地點、手法，全都對得上，你他孃的有什麼要補充的？”
白髮真兇笑了笑。
“沒有。”他的聲音溫和、平靜，“你們法醫的報告寫得不錯。”
審訊室外的單向玻璃後，幾名老刑警握緊了拳頭，這是赤裸裸的挑釁，他根本沒把殺人當回事，他在顯擺他的“藝術品”。
趙忠傑強忍著一拳打爆對方的衝動，死死盯著對方。
“兇器呢？還有第三起案件死者被割走的左手拇指，你藏哪了？”
連環殺人案的核心物證不找到，就算嫌疑人認罪，到了法庭上也容易出岔子，這變態絕對把這些東西藏在一個極其隱秘的地方，當成自己的戰利品。
白髮真兇沒理他，他身子往前探了探，目光直視趙忠傑。
“趙警官，做個交易吧。”
趙忠傑冷哼一聲：“你他孃的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我做交易？”
“你們找不到那些東西的。”白髮真兇語氣篤定，“就像你們之前三個月，連我的影子都摸不到一樣。”
他頓了頓，眼神裡透出一股詭異的興奮。
“我很好奇一件事，城西祠堂的地下管網，我走過七次，那是我的完美逃生路線，你們的人全被我引到了地上，為什麼會有人在豎井底下等我？”
趙忠傑臉色沒變，眼皮卻忍不住跳了一下。
“天網恢恢，你以為你手段很高明？”
“別裝了，趙警官。”白髮真兇輕笑出聲，“這不是你們警方辦案的套路，有人看穿了我的路線，猜透了我的心思。”
他身體前傾，手腕上的鎖鏈被扯得嘩啦直響。
“那個人，是誰？”
白髮真兇的呼吸有點急促了，這是他被捕後，第一次表現出真正的情緒波動。
“讓他來見我。”他死盯著趙忠傑的眼睛，“讓我看看，是誰有資格坐在我對面，只要他來，我就把所有物證的位置告訴你。”
審訊室裡安靜得可怕。
趙忠傑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兩下，他腦子裡閃過李思哲那張臉。
那個一米八三的大個子，見著警察就腿軟，聽見響聲就往床底鑽，為了幾千塊錢能笑得像個孫子，卻偏偏在關鍵時刻，能爆發出讓人頭皮發麻的犯罪直覺。
讓這麼個財迷群演，來直面這種極度危險、心理變態的高智商殺手？
被這種瘋狗盯上，哪怕對方關在號子裡，也有一萬種法子噁心死一個普通人。
砰！
趙忠傑猛地一拳砸在審訊桌上，不鏽鋼桌面震天響。
“你他孃的還敢提條件？”趙忠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盯著白髮真兇，老刑警的煞氣全放了出來。
“你以為你是個什麼天才？你就是個陰溝裡的爛老鼠！”
趙忠傑指著白髮真兇的鼻子。
“你不說？老子自己帶人去挖！掘地三尺，我也把東西找出來！”
趙忠傑轉身大步走向鐵門，一把拉開，頭也不回。
“把這孫子看好！刑事組全員集合！”
鐵門“咣噹”一聲重重關上。
白髮真兇依然坐在椅子上，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他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