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姑娘也有春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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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蒹葭在西域時候,就是不起眼的郡主。

西域戰敗,打包將皇孫貴胄之女,送到楚國和親。

六十花甲的楚國君主沒看上身形微胖的她,便送到了未娶妻的八王爺蘇斐府上。

“聽說榮親王已經在回京途中,這領軍肅清邊陲,三年又三年,我看啊,是專程躲著府裡這位。”

“可不嘛!抬進王府不足一月,王爺便離京,五六年了,她連個名分也沒有。”

“同為和親之人,瞧瞧宮裡的雁貴妃,如今聖眷極濃。”

“哎,她還有心種菜栽花,王爺此番歸來,怕是要將她遣回西域去,二十四五的老姑娘,也只能隨意擇了夫婿嫁出去。”

府中閒言碎語,六年來不間斷。

洛蒹葭摘下彎刀似的茄子,給番茄苗清除枯葉。

王府紫薇院的這片地,春華秋實,從沒空下的時候。

有句話說的好,種地基因深入華.夏兒女基因血脈裡,到了年紀,自主覺醒。

洛蒹葭不在乎榮親王對她如何。

自己種些蔬菜,府裡有月銀給,生活吃喝不愁,還算滋潤!

她之所以這般閒散,目光短淺,只因原主早就在六年前,不堪其辱,投井自裁了。

他們根本理解不了。

在現代,想住在老北京四合院,還有一片地,每個月退休工資從不拖欠,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願望!

初秋的天,洛蒹葭將一捧捧枯葉,埋進泥地裡,讓它們腐爛,化作天然養料。

忙活一陣子,她拄著鋤頭,微微喘著氣,額角滲出熱汗。

想起剛才下人的訾議,不得不思量起來。

六年了,榮親王蘇斐,應該不記得府裡還有她這麼一號閒雜人等吧!

如此最好了。

反正王府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

洛蒹葭這麼想著,卻未曾注意到,她的院門口,駐足了一人。

男子一襲勁裝,肩胛至胸前,束著銀白鐵甲。

六年在外的風霜,不曾在他面上留下痕跡般,膚似月白,墨眉微蹙,深邃的骨骼,總是自持清冷,拒人千里的疏離。

蘇斐深幽的眼,似一面黑曜石的鏡子。

鏡子裡映著女子休憩的身影,他甚至回想了片息,才想起眼前的姑娘是何人。

印象中,西域送來的郡主,身形肥碩,笑起來下巴有三層。

而眼下的姑娘,瑩白如一道月光,穿常服,系發巾,碎髮垂到額角,不算纖瘦,卻有著健康勻稱的美。

蘇斐是回三星苑主院時,冷不丁瞧見此處院外,貼牆根開滿了赤血的杜鵑,匪夷所思,闖了進來。

從府門到深宅,這一抹紅,在一眾翠竹青葉中,格外亮眼。

洛蒹葭勻了勻氣,察覺到蘇斐的目光,驀然回首,視線便在空中接洽了。

她怔了一下。

這男人真好看。

二十七八歲了吧?

成熟,穩重,冷凜的高嶺之花。

不過,她應該稱呼什麼?

沒名沒分的……

洛蒹葭拿不準之際,蘇斐薄薄的兩片唇開合,聲色低沉,伴著輕微的沙啞:“你種的?”

“嗯。”

洛蒹葭心頭絲絲慌亂,握著鋤頭的手稍稍收緊。

別提該如何自稱了,特喵,她連蘇斐對她是喜是惡都分辨不出來。

蘇斐冷凝的目光,掃過半人高的茄子苗,紅彤彤的番茄,還有壓彎枝頭,累累碩果的辣椒……

紫薇院已經被農作物攻陷。

他沒記錯的話,洛蒹葭是西域人,還是郡主。

六年,學會了楚國人的本事,種植有道,聊以度日。

“挺好。”蘇斐這般說,冷峻的臉上,卻沒有半分多餘的表情。

說完,他便抽回視線,轉身離開了洛蒹葭的院門。

洛蒹葭一頭霧水,女婢文心奉上白開水,正見蘇斐出去,詫異道:“娘子,您還等什麼呢?王爺舟車勞頓,需要人伺候,府中又無旁的妻妾,該是您粉墨登場的時候了。”

話是這麼說沒錯。

蘇斐跟出家和尚似的,六年來,連一封家書都吝嗇給原主,她若是招人嫌,豈不是尋著被趕回西域去。

洛蒹葭不想去西域,那地頭遍地荒漠,放牧為生,難以安定。

但事已至此,蘇斐進門就尋到她這來,躲是躲不去了,只盼著蘇斐看在她端茶倒水還算勤快的份上,在王府給她留有一席之地吧?

洛蒹葭泡的茶,是自己種的,亦是自己手搓、烘乾的,純天然無汙染。

端著藍釉茶盞到三星苑,屋中陳設簡單。

他長年累月不在家中,傢俱一層不染,幾乎沒有生活痕跡。

洛蒹葭進門就懵了。

蘇斐已卸下甲冑和那身極顯身段的勁裝,薄薄的一片勝雪褻.衣,魁梧的體魄,浸出了些許汗水,隱現胸肌輪廓。

這顏值,這適配硬體,真讓人眼饞。

蘇斐沒料到洛蒹葭會來,眉頭凝緊,輾轉大馬金刀地坐在茶座。

他沒言語,不怒自威地審視著洛蒹葭。

洛蒹葭做賊心虛地收回貪婪的目光,將茶水放在茶案上,“王爺,喝茶。”

放下後,她便退到一旁。

蘇斐看了眼茶湯,青綠色,飄著茉莉花瓣,杯底卷著的嫩芽,在熱水中徐徐舒展開。

“哪來的?”蘇斐訝異,這等品相,也就逢年過節,御前賞賜些特供,才能達到。

“自己做的。”洛蒹葭溫笑,“喚名雪花甘露。”

自己種菜,自己做茶?

蘇斐有些看不懂這西域郡主了。

洛蒹葭是純正的西域人,容顏儂麗,長睫如扇羽。

瘦了一圈的她,不算纖瘦,低頭時,過分白的臉頰,辛勤勞作後,泛著細汗,染著粉色。

還散發著……清淡怡人的香味。

蘇斐眼底暗潮迭起,洛蒹葭,說到底,不過是父皇選不上的玩物,落在他手中供以消遣。

“過來。”他沉聲命令,黑眸暗得可怕,滲出危險的氣息。

洛蒹葭沒多想,依言靠近。

驀然間,蘇斐鐵鉗般的手,便將她扣在懷裡。

洛蒹葭心驚,下一瞬,男子偏著頭,牙齒咬下在她頸窩軟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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