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教趙嬤嬤分清主僕(1 / 1)
“然後?”
文心撓了撓鬢角。
“然後當然是找王爺要位份吶!您可是西域郡主,哪比禮部尚書府千金差了?再者,娘子已和王爺有了夫妻之實,哪怕是妻,也是娘子應得的……”
“好了,計較這些做什麼,甭管妻還是妾,王府不虧著咱們紫薇院就成。”
洛蒹葭做好最後一步,將湯鍋蓋上,碎蔥由熱氣悶熟,香味更足。
然而天公不作美,她誠如匪石的心意,奉上三星苑,蘇斐卻不在家。
聽說蘇斐入宮面聖,未歸。
洛蒹葭只好在三星苑小坐,那流言如玻璃渣子,強行往她耳蝸子裡塞。
“她這是急了吧!殷勤地給王爺獻媚,真把自己當賢妻良母了!”
“瞧她那樣,胳膊比藕段還粗,人家尚書府的小姐,行如柳葉,七寸金蓮,她拿什麼比!”
“就是……西域的野蠻人,妄圖混淆皇室血統,還想扶正不成?”
洛蒹葭取下婉處的珠串,那是梨花木做的,對古人而言,平平無奇。
但她盤得久了,珠子光滑圓潤,油性極好。
一顆顆度過指腹間,令洛蒹葭安神定氣。
不跟小人爭口舌,不和傻子論長短,不要把精力浪費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雞湯心中過,洛蒹葭卻見趙嬤嬤乾笑著走來。
趙嬤嬤糊弄般行了個不太標準的福禮,餘光揶揄洛蒹葭道:“娘子啊,您還是回吧,等王爺回來就不知幾時了,您等也無用,這樁婚事乃陛下諭旨,任誰也違抗不得。”
洛蒹葭滑動珠串的手一頓,掀起眼看趙嬤嬤這副幸災樂禍的老臉,“嬤嬤,我做了美食與王爺共享,跟你說的有關係麼?”
“娘子,老奴是為了你好啊!”
趙嬤嬤順勢坐在洛蒹葭身側,“您想啊,王爺若是有心照拂娘子,那頭一夜就該封賞了,可這都梅開二度了,也沒個動靜,娘子又何苦做多餘之事,得不償失。”
洛蒹葭眯了眯眼,所問非所答,“嬤嬤,明兒還去趕集麼?”
趕集?
趙嬤嬤的嫌棄,融入大臉盤子的每一條皺紋裡,“娘子,老奴忙著呢,不得空,娘子還有此閒情雅緻,自己去吧。”
以前蘇斐不在王府,趙嬤嬤緊貼著洛蒹葭,是為了洛蒹葭能給她帶來點好處。
那日之事,趙嬤嬤懸心吊膽,深怕洛蒹葭得勢後算賬。
萬幸,王爺只貪了她身子,什麼也沒給她。
這不,新媳婦快進門了,早些跟洛蒹葭涇渭分明,屆時,好討新媳婦歡心去!
趙嬤嬤如意算盤打得叮噹響。
洛蒹葭卻在此時,猛地一拍案几:“嬤嬤,你好大的膽子!”
趙嬤嬤身形一抖,詫異地盯著洛蒹葭。
洛蒹葭冷著臉,輪廓深深的眼眶裡,竟生出攝人的慍怒。
她聲色不高,但嚴肅地像縣太爺開堂審案,“看來是平日裡我待嬤嬤太好,養熟了,反而往我身上捅刀子?”
說著,洛蒹葭站起身,俯視趙嬤嬤,“這位置,是你這個奴才能坐的?我再不濟,那也是王爺枕邊人,輪得到你在這編排我?王府教你的規矩,莫不是餵狗肚子裡了?”
趙嬤嬤呼吸收緊,洛蒹葭說的話,字字如悶雷,砸在她頭頂。
她膝蓋窩發軟,竟有種跪下去的想法。
太可怕了……
洛蒹葭看起來溫溫吞吞,懶散地像條魚,但也沒說,是條鯊魚啊……
片刻的神經短路,趙嬤嬤麵皮抽抽解釋,“娘子,您怎麼好心當做驢肝肺,老奴真是為您好……”
她邊說著,邊撐著小几站起,腿肚子直哆嗦。
洛蒹葭未能懟回去,蘇斐正巧回來,聲色悅耳且溫潤,“她說的有道理。”
蘇斐邁進門,身穿朝服的補子繡著麒麟,挺拔如松,俊得很!
他這一出現,仿若帶進來凜冬的雪。
當冷厲的眸光壓在趙嬤嬤身上,趙嬤嬤感覺泰山壓頂,快要喘不過氣。
忙彎下腰,又驚又悔。
蘇斐視線給了洛蒹葭,若有所思道,“確實該給名分,好讓這些奴才,分清誰是主,誰是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