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女人終於不瞎恨了(1 / 1)
她可沒那本事鬥。
“實在不行,收拾東西走了算了。”
洛蒹葭越想越煩躁,用漏勺撈起羊肉,小聲嘀咕,“反正我也是個上不了檯面的。錢也攢了些,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買塊地,自己過自己的小日子,不比在這兒伺候祖宗強?”
這王府再好,也不是她的家。
蘇斐再帥,也不是她能獨佔的。
與其等到將來被正妃掃地出門,還不如自己體面點離開。
她正沉浸在自己歸隱田園的美好藍圖中,殊不知一轉身,就撞進了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
“啊!”她嚇了一跳,“王爺,你神出鬼沒啊?”
洛蒹葭也不知道他來了多久,聽見了多少。
俊美的臉上沒什麼多餘的波動,平靜得可怕。
洛蒹葭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完了。
背後說老闆壞話,被當場抓包。
“怎麼著,”蘇斐邁步走了進來,小小的廚房瞬間變得擁擠。
他一步步逼近,直到將她困在灶臺與他身體之間,才緩緩開口,“你還想離開王府不成?”
柴火的‘噼啪’聲讓她頃刻回神,大腦飛速運轉。
“哪能啊!”洛蒹葭的求生欲在零點零一秒內飆到了頂峰,臉上瞬間堆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她伸手指了指鍋裡,強行轉移話題,“奴家是說,這湯……這湯要是燉幹了,那可就白費了,免不得要倒掉,對不對?王爺您聽錯了,奴家怎麼可能想離開您呢?這王府就是奴家的家,您就是奴家的天!”
這番話說得她自己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蘇斐顯然一個字都不信。
他低下頭,那張放大的俊臉離她極近,清冽的男性氣息混著淡淡的龍涎香,將她整個人籠罩。
“你就這麼確定,本王會選擇別人?”
洛蒹葭徹底懵了。
大哥,你這問題不合邏輯啊!
人家葉虞是皇帝賜婚,是禮部尚書的千金,是板上釘釘的正妃。
我呢?我就是個侍妾,連品級都沒有的那種。
這有的選嗎?這根本就是一道必選題,不是選擇題!
“沒有啊。”她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只能硬著頭皮解釋,“奴家……奴家只是有一點點無奈而已。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她覺得自己已經把姿態放得夠低了,就差沒跪下喊‘老闆我錯了’。
蘇斐依舊盯著她,彷彿要從她那張寫滿‘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小臉上,剜出她的真心話來。
他就是不爽。
極度不爽。
他給了她名分,給了她賞賜,給了她府裡獨一份的體面。
他甚至為了她,當面下了未來王妃的面子。
可這個女人,腦子裡想的不是如何固寵,不是如何抓住他的心,而是盤算著什麼時候收拾東西跑路!
他蘇斐,堂堂榮親王,在她眼裡,就只是個可以隨時跳槽的東家?
胸口那股無名火燒得他心口發悶,偏偏又發作不出來。
“做飯。”
“啊?”
“本王餓了。今天做的不好吃,就自己領罰。”
他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廚房,留下洛蒹葭一個人,靠著灶臺,腿肚子直哆嗦。
老闆的心思你別猜,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
洛蒹葭認命地嘆了口氣,趕緊手腳麻利地開始準備一桌豐盛的晚膳。
山藥羊肉湯是必須的,驅寒暖胃。
又炒了個醬爆雞丁,一個清炒時蔬,還用下午新買的嫩豆腐,做了個蟹黃豆腐。
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色香味俱全。
兩人坐在桌前,吃飯的過程,很安靜。
洛蒹葭低著頭,默默地扒著碗裡的飯,連菜都不敢多夾。
她能感覺到,對面那道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帶著審視和探究,讓她如坐針氈。
這日子,真是越來越沒盼頭了。
以前是物理上的勞累,現在是精神上的折磨。
每天都要提心吊膽,揣摩上意,生怕哪句話說錯了,就小命不保。
這跟她在現代給甲方做方案有什麼區別?不,比那個還慘。
至少給甲方做方案,還有下班時間。現在是24小時待命,全年無休。
一頓飯,吃得食不知味。
夜裡,蘇斐毫無意外地留了下來。
洛蒹葭心裡嘆了口氣,面上卻不敢有半分不情願。
答應唄,還能不答應嗎?
老闆也是老公,客戶也是丈夫。
她認命地去沐浴更衣,換上輕薄的寢衣。
回到內室,蘇斐已經靠在了床頭,只著一件鬆垮的中衣,正拿著一卷書在看。
燭光下,他冷硬的側臉輪廓柔和了幾分,平添了幾分書卷氣。
洛蒹葭爬上床,熟門熟路地躺下,準備把自己當成一個抱枕,混過今晚。
然而,她剛躺好,身側的男人就放下了書卷。
下一刻,一隻大手伸了過來,將她整個人都撈了過去。
天旋地轉間,她被他壓在了身下。
“王爺?”
蘇斐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用行動代替了所有的言語。
今晚的他,與往日不同。
少了幾分試探,多了幾分強勢,力道霸道又驚人,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洛蒹葭感覺自己像驚濤駭浪裡的一葉扁舟,被他帶著,浮浮沉沉,完全無法自主。
她被折騰得快要散架,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男人,今天氣性大的很。
第二日,洛蒹葭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只覺得渾身上下每一塊骨頭都在叫囂著抗議。
她動了動,身邊早已空無一人,只餘下淡淡的龍涎香和一絲涼意。
狗男人。
她在心裡罵了一句,資本家強制加班就算了,還不給算加班費,簡直是毫無人性。
掙扎著坐起身,洛蒹葭捶了捶自己痠痛的後腰,正準備再賴一會兒,院子裡傳來的喧鬧聲卻勾走了她的魂。
對了,今天還有正事要幹。
她起晚了,估計大家已經在幹活了。
什麼情情愛愛,什麼後宅爭鬥,都比不上親手醃一缸酸菜來得實在。
她披上外衣,趿拉著鞋就往外走。
紫薇院裡,此刻正是一派熱火朝天的勞動景象。
院子中央架起了一口巨大的鐵鍋,底下柴火燒得正旺,鍋裡翻滾著白茫茫的熱水。
文心正帶著幾個臨時調來的小丫鬟,吭哧吭哧地洗著堆積如山的青口大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