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王爺對我真好(1 / 1)
許久,她才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多謝……王爺賞賜。”
說完,洛蒹葭立刻覺得這氣氛不對勁。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必須馬上把話題從這該死的禮物上挪開,轉移到自己最擅長的領域。
她抬起頭,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標準的服務行業笑容,眼睛裡閃爍著對食物的渴望。
“王爺,您……晚膳想吃點什麼?奴家這就去給您準備。”
蘇斐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又強行轉移話題的模樣,胸口那點鬱氣莫名其妙地就散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這個女人講道理,沒用。
談感情,她沒那根筋。
只有食物,才是通往她心裡的唯一路徑。
“去京城最好的酒樓吃。”蘇斐淡淡地開口。
“啊?”洛蒹葭的笑臉一僵,整個人都蔫了下去,“去酒樓?那多麻煩啊,還要換衣服,還要坐馬車,一來一回的,天都黑了。奴家這小廚房裡什麼都有,我給您做個四菜一湯,保準比外面的乾淨又好吃。”
她的鹹魚之魂在熊熊燃燒。
有現成的床不躺,有現成的廚房不用,非要出去折騰,這不是有病嗎?
蘇斐根本不理會她的抗議。
他知道,對付這種只要吃飽了飯就不會生氣的物種,最有效的辦法,就是直接投餵。
他邁開長腿,一步上前。
洛蒹葭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身體一輕,整個人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騰空抱起。
“啊!”
她下意識地驚呼一聲,手忙腳亂地摟住了他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下去。
是打橫抱起,標準的姿勢。
“放我下來!”洛蒹葭整個人都懵了,在她那個現代社畜的腦子裡,這完全是不合邏輯的行為,“我麵條還沒吃完呢!”
蘇斐垂眸,看著懷裡那個一邊掙扎一邊還在惦記著一碗清湯麵的女人,臉上也是浮現出了笑意。
京城最有名的酒樓醉仙居里,洛蒹葭化悲憤為食慾,徹底展現了什麼叫專業乾飯人。
水晶餚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膩。
蟹粉獅子頭,湯汁鮮美,肉質鬆軟。
松鼠鱖魚,酸甜可口,外酥裡嫩。
她幾乎忘了身邊還坐著一尊大神,筷子使得虎虎生風,嘴巴塞得鼓鼓囊囊,那滿足的模樣,彷彿擁有了全世界。
蘇斐吃得很少,都是看她吃。
一頓風捲殘雲之後,洛蒹葭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用帕子擦了擦嘴。
吃飽喝足,之前那點憋屈和不快,早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又變回了那個見錢眼開、見人說人話的洛蒹葭。
“王爺,您怎麼不吃呀?這家菜味道真不錯,雖然比我做的還差那麼一點點。”她笑嘻嘻地開口,心情好得不得了。
蘇斐放下茶杯,看著她那副重新活過來的樣子,心裡那點掌控感又回來了。
果然,餵飽了就乖了。
夜裡,回到三星苑。
洛蒹葭的心情因為一頓大餐而變得格外燦爛,連帶著伺候蘇斐都熱情了不少。
她主動爬上床,熟門熟路地滾進他懷裡,把他當成一個頂級配置的人形抱枕,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躺好。
“王爺,您今天真好。”她仰著小臉,由衷地讚美道。
能帶她吃大餐的老闆,就是好老闆。
蘇斐被她這難得的溫順取悅了,伸手將她往懷裡攬了攬。
“下午那張銀票,你若是不想要,本王可以讓人給你存在錢莊裡,記在我的私庫賬下。”他忽然開口。
洛蒹葭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錢莊子!私人賬戶!
這不就是現代的銀行存款嗎?還是存在大老闆的私人小金庫裡,安全係數MAX!
她立刻從他懷裡抬起頭,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
“要要要!當然要!”
她生怕他反悔,整個人都快掛在了他身上,聲音甜得發膩。
“王爺,您怎麼那麼客氣啊!奴家下午是昏了頭了,您賞的錢,奴家怎麼能不要呢?嘿嘿,不過……咱倆之間誰跟誰呀,您幫我存著,那最好了!”
她這話說得無比順溜,純屬是得了便宜後的下意識狗腿。
然而,蘇斐卻抓住了她話裡的漏洞。
他低下頭,那雙深邃的黑眸在昏暗的燭光下,緊緊地鎖住她。
“哦?”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尋,“那你說說,我倆之間誰跟誰?”
洛蒹葭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完了,得意忘形,說錯話了。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開始搜尋標準答案。
客戶和乙方?老闆和員工?長期飯票和攀附的菟絲花?
這些都不能說。
她看著蘇斐那張寫著“今天你不說清楚就別想睡”的臉,只能硬著頭皮,給出了一個她認為最安全、最符合當下情境的答案。
“您……您是我的王爺呀。”她眨了眨眼,試圖萌混過關。
蘇斐不為所動。
“然後呢?”
洛蒹葭心裡哀嚎一聲,只能繼續往下說。
“我……我是您的妃……”她差點脫口而出,又猛地剎住車,改口道,“呸,我是您的妾,侍妾。連妃子都算不上的那種。”
她撇了撇嘴,小聲地嘟囔了一句,與其說是說給他聽,不如說是說給自己聽。
“位分估計也就比通房高了那麼一點點。唯一值得開心的就是,這府裡暫時還沒有別的女人,我這日子才過得沒那麼差勁而已。”
這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蘇斐剛剛升起的那點溫情上。
他要的不是這個。
他不是很滿意這個答案。
抬她做王妃?這念頭在他腦海裡一閃而過,隨即又被他自己掐滅。
這事,沒那麼容易,牽扯太多,那個雁貴妃也在宮裡虎視眈眈。
一股煩躁和怒意湧上心頭,卻又無處發洩。
他猛地一個翻身,將這個不識好歹的女人緊緊摟進懷裡,用她的柔軟和溫熱,來壓下自己心底的火氣。
算了,他閉上眼,感受著懷裡溫香軟玉的觸感,心裡那股鬱氣竟真的被撫平了些許。
洛蒹葭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但很快就放鬆下來,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心滿意足地睡了過去。
管他呢,天大地大,睡覺最大。
第二日,天光微亮。
洛蒹葭是被一陣陣輕微的癢意弄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對上了蘇斐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他不知醒了多久,正支著頭,用一縷髮梢,不厭其煩地在她臉上、脖頸上輕輕掃動。
見她醒了,他也不停手,反而變本加厲,將那縷頭髮往她鎖骨的癢癢肉上湊。
“別鬧……”洛蒹葭睡意朦朧,縮著脖子躲閃,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嬌憨。
男人不回來,日子輕鬆自在。男人一回來,天天都得早起。
她翻了個身,準備搶佔有利地形,把臉埋進他懷裡繼續睡,順便偷佔點便宜。
手腳並用地纏了上去,像只八爪魚。
蘇斐任由她胡鬧,順勢將她抱得更緊,兩人在床上耳鬢廝磨,交換著溫熱的呼吸。
就在氣氛逐漸升溫,一發不可收拾之際,門外,文心清脆又帶著點為難的聲音,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王爺,娘子……該……該起床用早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