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恭喜你中招了(1 / 1)
葉虞幾乎是提著裙襬,一路小跑著衝進了三星苑。
她連通報都省了,直接闖進了蘇斐的書房,臉上帶著焦急和委屈。
“王爺!”
蘇斐正在看一份邊防的軍報,被她這麼一闖,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什麼事,如此慌張?”
葉虞喘著氣,一副急得快要哭出來的模樣,她快步走到書案前,聲音都在發抖:“王爺,臣妾……臣妾剛剛在街上,看到洛妹妹了。”
她故意頓了一下,觀察著蘇斐的反應。
蘇斐的眼神沒有半分波動,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葉虞心裡暗恨,面上卻更顯焦急:“她……她跟一個男人在一起!是新晉的翰林院少傅,林清遠!兩人站在街邊,有說有笑的,那樣子,親熱得不得了!臣妾怕……怕傳出去對王府的名聲不好,這才急著回來告訴您!”
林清遠?
他當然知道這個人,年紀輕輕,才華橫溢,是太子那邊極力拉攏的人。
洛蒹葭,你可真是好樣的。
這邊還沒放你走,你就已經找好了下家?還是太子的人?
“王爺,您看這事……”葉虞見他臉色越來越冷,心裡一陣狂喜,小心翼翼地試探道,“洛妹妹也太不懂事了,怎麼這樣不顧臉面,破男女大防啊!”
“本王知道了。”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你先下去。”
“可是……”
“下去。”
葉虞不敢再多說,只能不甘不願地行了個禮,退了出去。
書房裡,恢復寂靜。
蘇斐將手裡的筆,‘啪’的一聲,生生折成了兩段。
洛蒹葭回到紫薇院的時候,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
今天真是開心。
不僅買到了想要的調料,還認識了一個溫文爾雅的大帥哥。
最重要的是,她很快就可以搬家,不需要天天維護塑膠姐妹情了。
她提著一小包剛買的桂花糕,一蹦一跳地進了院子。
然後,她就看到了站在院子中央的蘇斐。
這天,咋突然冷了?
洛蒹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她心裡暗道,怎麼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王……王爺,您怎麼來了?”她乾笑著,把桂花糕藏到身後。
蘇斐轉過身,一步步向她走來。
洛蒹葭被嚇得腿軟了,可她這幅樣子落在蘇斐眼裡,便是心虛。
“玩得開心嗎?”他問。
“還……還行。”洛蒹葭搞不清楚狀況,只能含糊地回答。
“跟林少傅聊得如何?”
洛蒹葭的腦子‘嗡’的一聲。
他怎麼知道?
難道他派人跟蹤我?
“王爺,您說什麼呢,我聽不懂。”她決定裝傻。
“聽不懂?”蘇斐冷笑一聲,他忽然伸出手,一把將她拽到身前,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在街上與別的男人相談甚歡,還主動邀約吃飯。洛蒹葭,本王真是小看你了。這麼快就為自己找好了後路?”
“我沒有!”洛蒹葭又急又氣,“他幫了我,我才請他吃飯的!就是一頓飯而已,你想到哪裡去了!”
她最討厭這種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
在現代,這叫正常的社交禮儀!
可她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在蘇斐看來,就是不知廉恥的狡辯。
“一頓飯?”他捏著她下巴的手,力道又重了幾分,“本王還沒死,你就是本王的女人!誰準你跟別的男人吃飯的!”
“你這人怎麼不講道理!”洛蒹葭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們又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你憑什麼這麼說我!”
“憑什麼?”蘇斐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俯下身,俊臉湊到她面前,氣息危險又灼熱,“就憑你吃本王的,用本王的,睡本王的!你說憑什麼!”
好像是啊,她吃他的,用他的,還睡他。
但是這個是不是意味著,她在他眼裡,不過就是個用錢養著的玩物?
玩物,是沒有資格講道理的,也不允許被拿出去給別人觀賞,也不可以交朋友。
這跟終身監禁有什麼區別?
她不說話了,紅著眼,倔強地看著他。
“不說話了?心虛了?”
他猛地鬆開她,一把將她扛在了肩上。
“啊!蘇斐!你放我下來!你這個瘋子!”
洛蒹葭被他這粗暴的動作嚇壞了,手腳並用地掙扎著,拳頭雨點般地落在他結實的後背上。
可她的那點力氣,對他來說,跟撓癢癢沒什麼區別。
蘇斐扛著她,一腳踹開臥房的門,大步走了進去,反手又把門給踹上了。
天旋地轉間,洛蒹葭被他狠狠地扔在了床上。
她還沒來得及爬起來,一個高大的身影就覆了上來,將她死死地壓在身下。
“不是想走嗎?”
蘇斐撕扯著她的衣物,動作沒有半分溫柔,充滿了懲罰的意味。
“不是想去找別的男人嗎?不許我碰?”
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濃重的怒意和情慾。
“本王今天就讓你好好記住,你到底是誰的女人!”
“不要……蘇斐,你混蛋!”
洛蒹葭的哭喊和抗議,很快就被他霸道而瘋狂的吻,盡數吞沒。
她感覺自己像驚濤駭浪裡的一葉扁舟,被他帶著,浮浮沉沉,完全無法自主。
這一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漫長,都要瘋狂。
第二天,洛蒹葭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上下,像是被大卡車碾過一樣,沒有一處是不疼的。
她動了動,身邊早已空無一人。
狗男人。
她在心裡罵了一句,眼淚卻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什麼田園生活,什麼自由,全都是泡影。
她就是一個被關在籠子裡的金絲雀,連跟陌生人說句話的權利都沒有。
文心端著熱水進來,看到她臉上的淚痕和脖頸上那些刺眼的紅痕,嚇得手裡的銅盆都差點掉了。
“娘子……”
“我沒事。”洛蒹葭啞著嗓子開口,她撐著痠痛的腰坐起來,“扶我起來,我想喝點水。”
掙扎著來到桌邊,她剛喝了一口水,胃裡就一陣翻江倒海。
“嘔——”
她捂著嘴,衝到一旁的痰盂邊,乾嘔了起來,卻什麼都吐不出來。
“娘子,您怎麼了?”文心急得團團轉,“是不是昨晚著涼了?奴婢去請大夫!”
“不用。”洛蒹葭擺擺手,只當是昨晚被折騰得狠了,傷了元氣。
可是,接下來的幾天,情況並沒有好轉,狗男人也是消失了。
她還變得嗜睡,聞到一點油膩的味道就想吐,以前最愛的紅燒肉,現在看一眼都覺得反胃。
就像是被刺激狠了,突然展現的症狀。
她心裡的那個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這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她開始拼命地回憶。
上一次來月事,是什麼時候?
好像……好像是跟蘇斐去參加宮宴之前?
那之後……那之後有一段日子確實有做,後面到大婚前十天,以及大婚以後,根本沒有發生過關係。
然後她天天忙前忙後,都沒有關注這個事情。
她猛地坐了起來,臉色慘白。
不對,不對的。
她每次事後,都喝了自己弄的避子湯,就是怕懷了孩子啊!
她特意囑咐過文心的,絕對不會出錯。
怎麼會……
“不……不會的……”
她抱著被子,縮成一團,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無聲地滾落。
完了。
這下全完了。
她美好的退休生活,她夢寐以求的種田大計,她攢下的那些養老錢……
全都沒了。
她的人生,好像走到了一個死衚衕,再也沒有出路了。
“嗚嗚嗚……”
壓抑了許久的哭聲,終於從喉嚨裡溢了出來。
不是傷心,不是難過,而是一種對命運無從反抗的,深深的絕望。
她洛蒹葭,一個堅定的不婚不育主義者,竟然……竟然要在這裡,給一個封建王爺生孩子了。
這簡直是她兩輩子加起來,聽過的最恐怖的鬼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