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正妃慘遭退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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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蒹葭一回家便撲到了自己柔軟的大床上,心想,自己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皇后那邊雖然有昭陽公主擋了一下,但這筆賬肯定記下了。

這下被告了黑狀,明顯就是要把她往死裡整。

這日子沒法過了。

得跑。

不過,往哪跑?

哪怕有銀子,也得有通關文牒。

而且她還是和親郡主,是個活靶子,一旦消失,朝廷便會立刻釋出文書,把她視作奸細潛逃,到時候就是兩國邦交的大事。

想徹底自由,除非西域王庭突然天降神兵,把這朝廷給端了,舉全族之力把她迎回去。

現實骨感,這比中五百萬彩票還難。

跑是死路一條,只能苟了。

她立刻拿賬本,在上面寫寫畫畫。

“一碗麵賣二十文,一天賣一百碗就是兩千文,刨去骨頭、麵粉、人工和鋪租,淨賺一兩銀子。一個月就是三十兩。一年就是三百六十兩。”

她一邊算,一邊在紙上記下數字。

“如果我要做生意,那這就是保守估計,等我的口碑打出去,我還能賣滷味,賣小菜,賣火鍋,利潤還能翻上一倍。”

這古代呢就不開什麼KTV酒吧了,這真開起來的話,混子又多了一倍。

她必須儘快實現財務獨立,自己有價值,誰來了都不慌。

“文心,你明日一早去城南市集,找那個張屠戶定下十斤牛大骨,再去找木匠鋪子多打幾張結實的方桌。還有兩口大鐵鍋,特別厚實的那種。”洛蒹葭安排得井井有條,每一項都落到實處。

文心點點頭,一一記下。

洛蒹葭看著窗外的飛雪。

苟著吧,先把錢賺夠。

有了錢,就算以後真要跑路,也能僱最好的馬車,買通最嚴的關卡。

***榮親王府主院。

地龍燒得極旺,屋內暖如春日。

春禾端著一盆熱水進來,伺候葉虞淨面。

“王妃,這依蘭香是不是點得太濃了些?”春禾小聲詢問。

“你懂什麼。”葉虞看著銅鏡裡的自己,“王爺常年在軍營,見慣了那些粗糙的漢子。如今初嘗情事,自然受不住這等猛烈的香。”

她站起身,任由春禾將那件緋色鮫綃寢衣披在身上。

這料子極透,燭光一照,內裡大紅色的牡丹肚兜若隱若現,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王妃,剛門房傳信,王爺的馬車已經進巷子了,原是早該到了,不知為何在外故意逗留了許久。”春禾低聲稟報,視線掃過葉虞的裝扮,立刻低下頭。

葉虞撥弄著梳妝匣裡的金簪,面龐泛起紅暈。

皇后娘娘果然厲害。

一道懿旨下去,蘇斐就算再怎麼桀驁不馴,最後也得乖乖回府履行正妃的圓房之責。

洛蒹葭那個外室,就算懷了孕又怎樣?

只要今晚她能承寵,來日生下嫡長子,這王府的後宅,依舊是她葉虞的天下。

到時候,捏死一個外室,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把那碗鹿血湯溫在爐子上。”葉虞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輕紗,走到外間羅漢床邊坐下。

院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蘇斐大步跨入主院。他身上還帶著城南巷陌的風雪氣,玄色大氅上沾著未化的雪沫。

他在宮裡受了皇帝的訓斥,在洛蒹葭那裡又碰了釘子,滿腔的煩躁正無處發洩。

推開房門。

一股濃烈刺鼻的甜香撲面而來。

蘇斐腳步一頓,視線掃過屋內。

葉虞迎了上來,她身姿搖曳,緋色輕紗隨著走動貼合在曲線上。

“王爺,您回來了。”她福了福身,身子軟軟地靠過去,“外面風雪大,臣妾伺候您更衣。”

她伸出手,去解蘇斐大氅的繫帶。

蘇斐沒有反抗。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的女人,輕薄的布料,刺鼻的薰香,還有那副刻意拿捏的姿態。

生理性的反胃從胃部翻湧上來。

“滾開。”抬手便揮開葉虞的手臂。

葉虞踉蹌著退後兩步,撞在旁邊的多寶閣上,瓷器碎裂的清脆聲響徹屋內。

“王爺?”葉虞穩住身形,面龐滿是錯愕。

她以為蘇斐既然奉旨回府,就是來妥協的。

“去宮裡告狀,逼著皇后下旨,葉虞,你的手段就只有這些?”蘇斐脫下大氅,隨手扔在地上,大步走到桌邊坐下。

葉虞失卻血色,立刻跪在地上。

“臣妾不懂王爺在說什麼,臣妾只是去給母后請安……”

“請安?”

蘇斐打斷她,“請安請到讓父皇下旨逼著本王與你圓房?”

葉虞咬著下唇,索性抬起頭,仰視著他。

“王爺既然知道,就該體諒臣妾的難處!臣妾是您明媒正娶的正妃,入府數月,您連臣妾的房門都不進!每次都是和衣而眠,臣妾難道連爭一爭自己本分的權利都沒有嗎?”

她挺直脊背,將那件輕透的寢衣展現得更加徹底。

蘇斐看著她,視線裡沒有半分溫度,只有極致的嘲弄。

“爭本分?穿成這副樣子,點著這種下三濫的催情香,來跟本王爭本分?”

葉虞屈辱地瑟縮了一下。

“你這副做派,與秦樓楚館裡那些賣笑的有何區別?”蘇斐的話毫不留情,字字誅心。

堂堂禮部尚書千金,皇上親賜的榮親王正妃,竟被王爺指著鼻子罵作娼妓,殺人誅心之論罷了。

他似渾然不覺一般,“本王在邊關殺敵的時候,你們這些人在京城裡享受太平。如今本王回來了,你們卻想用這些後宅的陰私手段來算計本王?”

“王爺!”葉虞尖叫出聲,指甲深深掐進肉裡。

“本王說過,這門婚事非我所願。你安分守己,王妃的尊榮本王給你,但你千不該萬不該,把手伸到她那裡去。”

蘇斐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

葉虞聞言,眼淚奪眶而出。

“為什麼……我到底哪裡比不上那個西域來的女人!她粗鄙,她不知廉恥,她連規矩都不懂!”葉虞歇斯底里地哭喊。

蘇斐直起身,不再看她。

“把這屋裡的髒東西全扔出去,以後沒有本王的允許,不准她踏出主院半步。”

他對著門外的侍衛下達命令。

隨後,他邁開長腿,跨過地上的大氅,直接走入風雪之中。

門外,春禾和幾個丫鬟嬤嬤跪了一地,戰戰兢兢,全聽到了剛才的對話。

屋內,葉虞衣衫不整地跌坐在冰冷的青磚上。

冷風順著大開的房門灌進來,吹散了那股刺鼻的甜香。

她捂著臉,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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