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意料之外的一刀(1 / 1)
商定計劃後眾人立馬行動起來,對於些許細節荀棐重新跟郭嘉商議了一下,約定好了相關攻城訊號,以及一些其他事項。在一切準備妥當之後荀棐和劉備收拾了一番,準備在夜裡帶著馬元義開始行動。
入夜之後,涿郡城頭火光點點,巡城士卒的身影在火把光芒下被拉得忽長忽短。
荀棐換了一身粗布麻衣,頭髮散亂,臉上抹了些灰土,看起來像是流亡的百姓。劉備也做了類似的打扮,他本就生得一副忠厚面孔,此刻換上破衣爛衫,更顯得落魄不堪。
馬元義走在最前面,身上還是那套黃巾軍中的粗布衣袍,但袖口處的暗紋已經被撕掉,整個人看著也是像剛剛經歷過一場劫難。
三人就這樣抹黑行至城下,距離城門不過百餘步時,城頭忽然傳來一聲暴喝:
“站住,你們是幹什麼的。”
緊接著,數支火把從城頭拋下,照亮了城下的一小片空地。火光映出三道人影——兩個衣衫襤褸的年輕人,一個面色蠟黃的中年人。
“什麼人!再往前走就放箭了!”城頭的黃巾兵已經拉開了弓弦。
馬元義高舉雙手,仰頭朝城頭喊道:“不要放箭!自己人!”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在下廣宗馬元義,大賢良師座下弟子!從潁川逃到此處,特來投奔張曼成渠帥。”
城頭的黃巾兵愣了一下,隨即有人低聲議論起來。
“馬元義?大賢良師的弟子?”
“沒聽過啊……”
“等等,”一個像是小頭目的人擠到城垛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馬元義,“你說你是大賢良師的弟子,有何憑證?”
馬元義從懷中取出一塊木牌,高高舉起。那木牌巴掌大小,正面刻著一個“義”字,背面刻著太平道的符紋。這是他在潁川時隨身之物,本是波才給他的信物,沒想到此刻派上了用場。
城頭的小頭目藉著火光看了幾眼,臉色微變,轉身吩咐道:“快,去告訴張渠帥!”
一炷香之後傳令的人回來了,小頭目聽完傳令兵傳回來的訊息後說道“放繩籃,讓他們上來。”
三人就這樣爬上了城頭,然後跟著那個小頭目往城中走去。
一路上荀棐也在四處觀察,發現黃巾軍的紮營方式確實如郭嘉說道的那樣,東西城分開扎,想來其中一邊應該就是張曼成為主,而另一方就是以程遠志為主。
“有趣,那奉孝的計劃可行性就很高了。”荀棐對於郭嘉的智謀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畢竟他是從黃巾軍驅趕百姓做先鋒就推斷出了城中兩位主帥可能不合的情況。
沒多久,三人就在小頭目的帶領下進入了東城的一間大型屋舍當中,從屋中的內設不難看出,這裡很有可能是原有縣令居住的地方,畢竟相對於其他的屋舍,這間明顯豪華了不少。
張曼成正坐在一張木製桌椅前大快朵頤,吃的滿嘴流油。看見三人進來後將手中抓著的棒子骨直接往地上一丟,隨意的抹了兩下嘴巴後對著三人笑道“是馬軍師啊,你竟然真的還活著,老子還以為你死在潁川了呢。”
“勞煩張渠帥唸叨了,在下也是僥倖逃離,日夜兼程終於是到了涿郡來尋張渠帥你。”馬元義回話道,話語中能聽出些許的悲涼。
“哈哈哈,馬軍師你能活著回來,我當然是高興,但是,這二位是誰啊。”張曼成語調一轉,直接將矛頭轉向了荀棐和劉備二人。
“他兩是波才渠帥的親兵護衛,沒有他們的保護我可到不了這裡。”
“哦?波才的親兵,可老子對這兩人一定影響沒有。”張曼成一臉的狐疑。
“渠帥貴人多忘事,興許是記錯了呢”馬元義在一旁打了個哈哈。
張曼成沒有理馬元義,反而給了在房中的幾個親兵一個眼神,荀棐和劉備還沒明白張曼成什麼意思,只聽背後突然傳來呼嘯的風聲,兩人被背後的悶棍直接打倒在地。
荀棐大聲嚎叫了一聲,還沒緩過勁來,張曼成手持一把大刀朝著荀棐襲來。
只聽“噗”的一聲,刀刃劃破衣衫,切入皮肉,溫熱的血液從傷口處湧出,瞬間浸透了荀棐半邊衣襟。這一刀不深不淺,正好避開要害,從左肩劃到胸口,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劉備倒是還好只是右臂捱了一刀。
馬元義頓時驚慌失措,畢竟要是荀棐死了,自己也可以說是時日無多了。
“張渠帥,這是做甚啊?”馬元義有點不理解張曼成的所作所為。
“沒什麼,只是想二位兄弟護送馬軍師這麼遠肯定是渾身疲勞,這麼做只是想給他們鬆鬆筋骨而已。”張曼成將大刀丟掉,漫不經心的回答。
“好了,時候不早了,我這裡就不留三位,三位可以去東城裡隨意挑選一間屋舍暫且住下,這幾日可能會不太平,希望三位不要給我惹麻煩。”張曼成下了逐客令。
馬元義扶起身中一刀的荀棐,帶著劉備離開了張曼成的屋舍。
路上馬元義焦急的查詢荀棐的狀態,還好荀棐還能搭話,要不然若是直接被砍死了,馬元義也要跟著一起死了。
來到東城地區,馬元義選了一間較大的屋舍帶著二人住了進去,又稍微幫荀棐處理了一下他的傷口之後就被荀棐示意可以出去了。
劉備見四下無人問詢道“世成兄你真無事。”
“放心玄德兄,我死不了,想不到一個黃巾賊還挺有戒備心,你我挨這一刀估摸著也是想要限制你我的活動範圍,這很明顯防著我兩呢。”荀棐為自己上好藥後,重新坐定跟劉備商討起來。
“黃巾軍懶散,肯定不會跟我等訓練兵士一般日日操練,明日你我按計劃行事。”荀棐交待。
“備明白”
與此同時,西城區裡的程遠志也知道了馬元義回來並且投奔了張曼成的訊息,誰知對方只是拜拜手,然後接著往房中去了“他張曼成多一個馬元義能奈本將如何,這點鳥事也要告訴我,耽誤我享樂,滾滾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