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初遇張飛(1 / 1)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荀棐便從簡陋的床鋪上坐了起來。
肩頭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張曼成那一刀雖然不深,但劃拉得著實不短,每次抬臂都會牽扯到傷口,傳來一陣鑽心的疼。他低頭看了一眼包紮處,麻布上滲出些許暗紅色的血跡,好在沒有再擴大。
“世成兄,你醒了。”劉備已經收拾妥當,正坐在窗邊藉著晨光擦拭一把匕首,那是他出發前藏在自己鞋底的。
“玄德兄起得真早。”荀棐活動了一下手臂,呲了呲牙,“今日按計劃,你往南市,我往北市。分頭行事,午時回來碰頭。”
劉備點頭,將短刀收入袖中:“世成兄放心,備雖不才,但在涿郡也待過些時日,認得幾條暗巷子,即便事有不順,也能脫身。”
荀棐當然放心,這可是劉備,未來的昭烈皇帝,雖然現在還是個白身,但那份天生的領袖氣質和臨危不亂的本事,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那便如此。”荀棐站起身,整了整那身粗布麻衣,“馬元義,你留在前屋中,哪兒也不許去。若是有人來問,就說我們出去尋些吃食。”
馬元義蜷縮在角落的草蓆上,聞言連連點頭:“公子放心,小人哪兒也不去,哪兒也不去。”
他現在的命捏在荀棐手裡,那毒藥的滋味雖然還沒發作,但光是想想就讓他後背發涼。更何況,荀棐若真死在涿郡裡,自己小命也得交待在這裡。
荀棐和劉備一前一後出了屋舍,在東城的小巷中分道揚鑣。
涿郡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黃巾軍佔領之後,原本的市井秩序已經蕩然無存,街面上偶爾能看到幾個行人,也都是行色匆匆,低著頭快步走過,生怕被巡邏的黃巾兵注意到。
荀棐沿著北城的方向慢慢走去,一邊走一邊留意四周的環境。
張飛,他在心中默唸著這個名字。
根據前世的記憶,張飛是涿郡人,以賣酒屠豬為業,頗有家資。能在亂世中拉起一支隊伍的人,手裡肯定不缺錢,他住得肯定是區別於普通窮人家得莊園,而涿郡北城就是這一片的‘富人區’。
荀棐一路走來,目光掃過兩側的宅院。有些門戶已經破敗,明顯是被黃巾軍洗劫過;有些則大門緊閉,院牆高聳,看不出裡面的動靜。
他走過兩條街巷,正思忖著要不要找個路人打聽一下,忽然眼角餘光瞥見前方巷口處有一個人影一閃而過。
那人身量極高足足有八尺,只是匆匆一眼荀棐就感到一陣壓迫感。
荀棐心頭一跳,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
轉過巷口,眼前出現了一座青磚灰瓦的宅院。院門不大,但門楣上方的磚雕精緻考究,門前的石階磨得光滑發亮,一看就是有些年頭的人家。
院門半掩著,隱約能聽見裡面傳來低沉的說話聲。
荀棐猶豫了一瞬,走上前去,扣了扣門環。
“誰?”門內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帶著幾分警惕。
荀棐一咬牙,他就賭裡面的就是張飛“在下潁川荀棐,有要事跟主人家商量”
門內沉默了片刻,隨即“吱呀”一聲,門被開啟了一條縫。
門縫裡露出一張黑臉,環眼虯髯,相貌甚是威猛。那人上下打量著荀棐,目光在他那身粗布麻衣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到他臉上。
“潁川荀棐?”那人的聲音像是悶雷,“就是那個在潁陰城下斬了波才的荀棐?”
荀棐微微一愣,沒想到自己的名聲已經傳到涿郡來了。
“正是在下。”
門“咣噹”一聲被徹底推開。
那人站在門內,身長八尺,豹頭環眼,燕頷虎鬚,站在那裡如同一座難以撼動的大山。但他的眼神卻不似外貌那般粗豪,反而帶著幾分審視和好奇。
“俺還以為朝廷派來的官軍都是姓袁那樣的鳥人,沒想到還有個像樣的。”那人咧嘴一笑,側身讓開,“進來吧,俺就是這莊園的主人,張飛,張翼德。”
“叮!檢測到歷史人物:張飛。基礎面板資訊:
年齡:21
智力:65
武力:98
魅力:40
統御:75
地位:無
技能:
【萬人敵】:在率領騎兵衝鋒或步戰陷陣時,武力值+3,麾下部隊士氣大幅提升。
【喝斷當陽】:張飛在戰場上的怒吼有震懾敵軍的效果,可令敵人士氣下降,低機率使敵軍將領陷入恐懼狀態。
【雅緻】:張飛在非戰鬥狀態下有較高几率展現出與武力值不符的文化素養。”
荀棐看著面板上那個【雅緻】技能,心中也是一驚“前世從史料中瞭解到張飛雖外表粗獷,但卻是個粗重有細的,頗有文化涵養之人,原本以為那是一些野史,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感慨過後他隨著張飛穿過前院,來到一間書房。
書房不大,但陳設雅緻。牆上掛著一幅未完成的水墨山水畫,案上鋪著宣紙,硯臺裡的墨跡尚未乾透,筆架上掛著幾支大小不一的毛筆。
張飛見他目光落在那幅畫上,咧嘴笑了笑:“閒來無事瞎畫的。”
荀棐仔細看了幾眼,畫中山水佈局疏密有致,筆觸雖不算老練,但已能看出幾分功底。他由衷道:“翼德兄好雅興,這畫頗有意境。”
“叮!張飛好感度提升,當前好感度70/100”
張飛聞言,雙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他平日裡見的人,要麼誇他武藝高強,要麼誇他殺豬本領高強,像荀棐這種能注意到他畫畫本領的倒是第一個。
“荀公子懂畫?”
“略懂,略懂。”
張飛點點頭,隨後請他落座,又親自沏了一壺茶。
茶香嫋嫋升起,書房裡的氣氛漸漸鬆弛下來。
“荀公子不是在潁川嗎,怎麼跑到涿郡來了?”張飛開門見山。
“朝廷下旨,讓我北上協助剿滅黃巾。”荀棐也不隱瞞,“前日剛到,在城外紮了營。”
張飛眉頭一挑:“袁術那廝也在城外,荀公子跟他是一道的?”
“不算一道。”荀棐搖頭,“各打各的。”
“哈哈哈!”張飛大笑起來,聲如洪鐘,“俺就說嘛,荀公子跟那姓袁的不是一路人。那姓袁的帶著一萬多人在城外蹲了快半個月了,愣是一仗沒打,天天縮在營裡喝酒享樂。俺原本還以為朝廷派來的都是這種貨色,正琢磨著要不要自己動手呢。”
“翼德兄想怎麼動手?”
張飛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扇,指著北邊方向:“俺在這涿郡住了十多年了,左鄰右舍都是相熟的。黃巾賊佔了城之後,俺暗中聯絡了百十號弟兄,都是敢打敢拼的漢子。只要官軍攻城,俺就帶著人在城裡放火、開城門,裡應外合,不信拿不下這破城。”
他說得雲淡風輕,但荀棐卻聽出了別樣的膽魄,試想一個賣酒的屠戶,在黃巾軍佔領的城池裡暗中聯絡百十號人,這是何等膽識。
“翼德兄好膽魄。”荀棐由衷讚道。
“膽魄有什麼用?”張飛擺手,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城外那些官軍不動手,俺就算有一百個弟兄也不敢輕舉妄動。百十號人對付幾千黃巾,那不是打仗,是送死。”
“那如果官軍動手呢?”
張飛轉過頭,定定地看著荀棐:“荀公子真能說動袁術攻城?”
“說不動。”荀棐搖頭,“但我不需要他。”
荀棐說著將自己與郭嘉等人的計劃和盤托出。“我麾下三千人馬,已經在城外待命。”
張飛的目光落在荀棐身上沉默了片刻,忽然大笑起來。“好!好!好!”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眼中精光四射。
他大步走到荀棐面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荀公子,俺張飛是個粗人,不會說什麼漂亮話。你要是真敢打,俺就跟著你幹!城裡的弟兄,都聽你調遣!”
“你們想出的計劃可比俺那個什麼直接殺狗賊靠譜多了,那個叫郭嘉的軍師,是個能人。”
這次荀棐倒是沒有謙虛“奉孝確實是能人。”
“叮!張飛好感度提升,當前好感度80/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