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有損名聲的奇策(1 / 1)
“張梁大軍出現在河間川曲,那不意味著他位於盧植與其他將軍的身後?”戲志才眉頭微微皺起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沒錯,想必這也是那張梁調取涿郡兩萬黃巾守軍的用意所在,讓前方的盧植將軍難顧首尾”
“他難道不怕盧植將軍直接回頭聯合其他各路援軍先將其包圍斬首嗎?”荀棐左思右想沒明白張梁這樣做的用意,畢竟光從紙面上看這樣做看似對盧植大軍有鉗制作用但也是把自己置於了險境。
這時候荀彧將一張刻畫著冀州地區的山水紋路圖攤開,對張梁所處位置進行了研究
“他還真不懼大軍合圍,主公你來看,此地地處三面環山,單面臨水的低窪谷地,那三面大山形成了天然的屏障,大軍難以翻越,而只有一面谷底的狹窄豁口處可以進軍。”
“若大軍從此處進軍只會是一個被動挨打的局面,他兩萬精兵以逸待勞,就算對方以將近五倍兵力攻打怕是都討不到好。”
荀棐湊近那張山河紋理圖,心中對於張梁等黃巾軍頭目的重視性又上了一個臺階“這張梁連這點都想到,居然把自己可能被合圍的情況也考慮了進來,特地選擇了這一處地方,既可派出小股人馬騷擾前軍,又無懼前頭大軍掉頭反撲。”
這仗該怎麼打?
荀棐看三名軍師又一次陷入沉思,也不再出口詢問,畢竟現在看來這近乎無解。
“要俺說,主公你直接給俺老張兩千人馬讓俺去衝陣,俺老張一定把對方的頭顱帶回來。”張飛見眾人沒討論出個所以然,不經意的撇撇嘴說道。許褚與典韋聽後也是連連點頭,說他們三人合力一定可以將張梁賊子斬首。
對於此荀棐只能無奈的笑了笑“放心三位,要是時機允許我一定讓三位殺個痛快,但這次不行。”
三人聽後也是很自覺的低頭不再言語。
正當荀棐打算擇日再議時,戲志才陡然站了起來,目光快速的往地形圖上面瞄了幾下,然後又大步走出了營帳。
“主公,軍師這是在幹嘛”張飛湊近荀棐耳邊輕聲問道
別說張飛了,荀棐也沒明白戲志才的行為,撓了撓頭之後說道“我也不知,興許是志才想到了破敵之策吧。”
“拉倒吧主公,就現在這個狀況,除非有天降異象,加上那張梁腦子犯渾主動離開這險地,要不然俺老張實在想不通還有什麼好辦法可以將其殲滅。”
荀棐心裡也將可能用到的計策過了個遍,“偷襲?那地勢天然就防備了這種可能性。待在外頭與他消耗?或許可行,但這樣戰線就會無限期拉長,對於雙方大軍都是一個不小的消耗,並且在此期間前頭的大軍也無法完全放心應對張角等人。”
加之人數劣勢,硬功也肯定不可取,似乎荀棐確實沒有什麼好辦法了。“難不成只能遏制住那個山谷豁口,不讓張梁的大軍出來?可這樣做的後果先不論有沒有效,單就是如果張梁率領眾軍對我發動猛攻,就我手裡這點兵也不夠跟他耗的。”
“主公,志才有一計或可助主公迅速破敵。”大步離開的戲志才此時掀起簾帳緩緩走了進來。“但此計雖可迅速破敵,卻有無盡後患,極有可能會損壞主公名聲,被有心之人利用。”
荀棐聽完捋了捋自己的下巴“志才但說無妨,至於無窮後患那是之後考慮的事。”
荀棐並不是古代人,對於戲志才說的損毀名聲並不是非常在意,並且日後不久就是亂世,在那時朝堂名聲早就不如一團廢紙。
“叮!戲志才發動技能【奇策】”
戲志才知曉了荀棐的態度後才一字一頓的說道“堵主河,起火勢!”
“志才你的意思是派人去火燒張梁大營引起內亂嗎?”
“可這可行性不高,先不論如何潛入張梁大營,就算潛入其中放火成功,但張梁所處位置為地勢較為低窪的山谷區,內涵一定的小型蓄水之地,不說火燒營帳完全無效,但要對其造成有效的破壞幾乎是痴人說夢”郭嘉接過了荀棐的話茬反問道。
戲志才搖頭否認“我不是說火燒營帳,而是放火燒山。”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沉默,彼此間互相對望,荀彧和郭嘉兩人也是快使在腦海中思索戲志才計謀的可能性“燒山!以此大火確實可以逼得張梁不得已往唯一的臨水位置突圍,但接下來呢,光憑主公手中的三千兵馬可擋不住對方近兩萬精兵的衝擊。況且燒山這一步......”
“那志才你堵主河上游的目的是為了什麼?”荀棐不同荀彧和郭嘉圍繞著著燒山的問題思考,他想知道戲志才堵住河水之後究竟要幹什麼,他不相信僅僅只是為了切斷張梁部分救火水源。
誰知此時的戲志才停頓了一下,看向營帳外面說了一句莫名奇妙的話“主公,秋雨天要來了。”
荀棐沉默了一會“準了,志才,你要幹什麼放手去幹吧。”
“志才領命。”戲志才緊鑼密鼓的開始安排眾人去做事。
此刻,冀州正面戰場的漢軍主帥營帳之中已經坐滿了來自各路的豪強。
端坐在主位之上的是中郎將盧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清瘦,三縷長髯垂至胸前,一雙眼睛雖已有些渾濁但仍能看出其往日神采,他今年五十四歲,師從太尉陳球、大儒鄭玄,通古今之學,曉兵家之法,是朝中為數不多既能治經又能統兵的大儒。
因為是他一直與張角主力周旋所以位居主位。
在他身旁左側則是以文官為主,大多是各州郡派來的參軍、從事,一個個正襟危坐,右列則是武將,盔甲鮮明,腰佩刀劍,有的閉目養神,有的目不轉睛地盯著輿圖。
皇甫嵩坐在盧植右側下手第一位,朱儁坐在他對面。這兩位潁川戰場上的老搭檔,此刻面色都不太好看,因為廣宗城的戰事比預想中要膠著得多,張角雖然被圍,但廣宗城高池深,城中糧草充足,一時半會兒根本啃不下來。
不過這還不是最麻煩的,最麻煩的是張梁置於大軍身後的張梁。
張梁手底下的兩萬精兵就像一根刺,紮在漢軍的側後方。打又打不掉,不管又不行,每次盧植準備全力攻城,張梁就會從川曲出兵騷擾糧道、襲擊後營,逼得盧植不得不分兵應對。如此反覆,漢軍士氣低落,黃巾軍卻越打越有信心。
“諸位,今日召開此次會議就是為了議論接下來的戰略部署,現如今我軍陷入了前有張角主力據城不出,後有張梁精兵頻繁襲擾我軍的狀況,若不盡快解決困境恐怕黃巾勢頭將會以燎原之勢徹底席捲整個中原。”盧植將如今緊急的狀況道出“誰有良策可破此局。”
帳中沉默了片刻。
坐在武將列中的一箇中年將領站起身來,抱拳道:“盧將軍,末將以為,張梁雖然踞守險要,但他畢竟只有兩萬人馬。我軍若分出三萬精兵,由末將統領,從正面強攻谷口,另派一支奇兵翻越東面山嶺,繞到他的側後......”
“翻越東面山嶺?”盧植打斷了他,語氣平淡,“你可知東面山嶺有多高?山道有多險?大軍翻越需要幾日?糧草如何接濟?”
那將領張了張嘴,答不上來。
盧植沒有繼續追問,目光移向其他人:“還有誰有計策?”
又是一陣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