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江東猛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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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植重新在輿圖前站定,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到戰局之上。

“好了,荀校尉的事暫且按下。現在說正事。”他手指點在廣宗城的位置,又划向後方葫蘆谷:

“廣宗必須打,張梁必須防。這是目前最緊要的兩件事。”

眾將紛紛正色,目光重新聚焦在輿圖上。

“本將軍決定,主力繼續圍困廣宗,同時分出一部兵力,在中軍後方設防,抵禦張梁的襲擾。”

盧植說著,目光掃過武將列:

“這支部隊,需要一員能征善戰的將領統領。任務不輕,既要守住糧道,又要隨時應對張梁的突襲。一旦我軍主力開始攻城,張梁必定傾巢而出,屆時這支防守部隊需能擋住張梁的大軍。”

聽了盧植的描述眾將面面相覷,誰也不肯先開口。

這差事誰都知道是塊硬骨頭,不好啃也不好吃。

守後方,意味著遠離主戰場,很難立功。而張梁的兩萬精兵隨時可能殺出來,防得住是本職,防不住就是大罪。吃力不討好,稍有不慎還要背鍋。

袁術更是直接低下頭,裝作在研究手中的輿圖,連看都不看盧植一眼。

盧植看著默不作聲的眾人有些惱怒,正準備直接點將,聽到了一道渾厚的聲音主動請願到“盧將軍,末將願領此任”

帳簾被人一把掀開。

走進來的是一名三十出頭的漢子,此人中等身材,面容剛毅,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眉宇間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他穿著一身暗紅色的武官袍服,腰間佩刀,步履沉穩有力。

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

那少年身量已經頗高,劍眉星目,面容與那漢子有六七分相似,但線條更加鋒利,眼神中帶著一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銳氣。

盧植看到來人,微微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文臺,你來了。”

孫堅抱拳,聲如洪鐘:“末將孫堅,奉朝廷之命率部前來助戰!路上耽擱了幾日,來遲了,還望將軍恕罪!”

“不遲,來得正好。”盧植擺了擺手,目光落在他身後的少年身上,“這位是……”

孫堅側身,讓那少年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是犬子孫策,字伯符,今年十六,跟著末將來長長見識。”

孫策上前一步,抱拳行禮,動作乾淨利落:“孫策見過盧將軍!”

他的聲音中還帶著幾分的少年人的清亮稚嫩感,但他的氣勢卻是非同一般。

盧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虎父無犬子,好。”隨後盧植將話題拉回正事:“文臺,方才的話你也聽到了。老夫需要一員將領率部鎮守後方,抵禦張梁的襲擾。這差事不輕鬆,你可願意?”

孫堅毫不猶豫地抱拳:“末將願往!”

他身旁的孫策也朗聲道:“盧將軍放心,有我和父親在,定叫那張梁有來無回!”

孫堅和孫策接下了這件難事讓很多人暗中鬆了一口氣,也有人眼珠一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盧植看著孫堅,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好。文臺,本將軍給你五千人馬,駐紮在中軍後方十里處。糧道、輜重,都交給你了。”

“末將領命!”孫堅擲地有聲的回應。

盧植點了點頭,轉向帳中眾將,聲音陡然拔高:“諸位,現在部署具體方略!”

他手指點在廣宗城的位置,語速加快:

“主力分三路。左路由皇甫將軍統領,從城東佯攻,牽制張角的主力;右路由朱儁將軍統領,從城西佯攻,製造壓力;中路由本將軍親自統領,主攻北門。”

“三路同時發起進攻,讓張角顧此失彼。只要任意一面城門一破,廣宗就是我們的了。”

他說著,目光掃過帳中眾人,語氣嚴厲:

“各路人馬必須嚴格按令行事,不得擅自進退。若有違令者,軍法從事!”

“諾!”眾將轟然應諾。

“這一仗,關係到黃巾之亂的成敗。打好了,黃巾可平;打不好,黃巾賊子將有喘息之機。屆時我大漢朝將面臨無窮無盡的麻煩”

帳中眾將紛紛站起,抱拳齊聲:“願為將軍效死!”

盧植點了點頭,大手一揮:“各自回去準備,五日後,總攻廣宗!”

議會結束,眾人領命離去,為了五日後的總攻做最後的準備和部署。

曹操走在最後,臨出帳時回頭看了一眼盧植,欲言又止。盧植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問道:“孟德還有何事?”

曹操猶豫了一下,終究搖了搖頭:“無事。孟德告退。”

他轉身出了大帳,翻身上馬,朝自己的營地馳去。馬蹄聲在空曠的原野上回蕩,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百里之外,荀棐的大營裡,戲志才正在地圖上勾畫著最後一道線條。

“主公那主河上游我已命人築起土壩,現如今主河水線下降,已經足以渡人;相關火油和箭矢已經備全,萬事具備,只欠天時。”

“嗯,那距離天時還有幾日。”荀棐看向天邊問道。

“三日之後,申時一刻(下午四點左右)。”戲志才不知從哪裡拿來了一面羽扇,一邊回答著荀棐一邊悠然扇風道。

“志才,你就這麼確定?”

“天象學說乃命理學說,志才自幼時便鑽研其道,到志才及冠之時便已學有所成,至此暫未出錯過。”

這話對荀棐這個現代人來說是一種巨大的衝擊“天象學說就算了,命理學論?這不是我們後世說的神棍嗎?難不成真有此派知識,只是太過晦澀難懂加上歷史遺存問題到後世已經沒有多少人掌握其中奧妙。若真是如此,國運命脈難不成也有學問。”

“志才,若三日之後的申時一刻到來,秋雨未至,那該如何?”

“那山火就無法熄滅,張梁的大軍就會得到喘息機會,我軍只能後撤從長計議。”戲志才道出了可能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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