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水淹張梁（1 / 1）
張梁的前鋒部隊衝出了谷口。
衝在最前面的是黃巾軍為數不多的騎兵，約莫三百人，領頭的將領揮舞著大刀，朝張飛衝來。
張飛一矛刺出，將那將領挑落馬下，蛇矛一甩，屍體砸翻了後面幾個騎兵。典韋從側面殺出，雙戟左右開弓，砍瓜切菜般劈翻了七八個。許褚則守在陣前，短斧揮舞，將試圖從側面繞過的騎兵一一劈落。
三員猛將如同三尊殺神，硬生生將黃巾前鋒的衝擊勢頭遏制住了。
谷口狹窄，黃巾軍人雖多，但一次能展開的兵力有限。前面的被堵住，後面的還在往前湧，谷口處頓時擠作一團，踩踏無數。
張梁趕到谷口時，看到這一幕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皇甫嵩果然是你，竟然還派了人來阻攔我，要想弄死我可沒這麼簡單。”
張梁回頭對著手底下的黃巾軍大喊“諸位，前方就是生路，可是有人卻想堵住他，大家隨我一起上，一定要衝開他們的封鎖，要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這裡。”
在張梁的叫喊聲下以及身後山火的死亡威脅下黃巾軍展現出了驚人的勢氣，一個個悍不畏死的往谷口出去。
張飛等人眼看對方大軍已經趕來並且頗有一種同歸於盡的氣勢，直接上馬後撤，跨過了谷口外主河道，去往了對面相對較高的地勢。
“衝出來了！？”張梁帶著大軍衝出來見到了谷口外的景象：前頭是水量較少的主河河道，後方多側是山火燃燒，空氣中雖然也有不少煙塵，但相對於谷底處已經好了很多了。
張梁注意到了正在渡河的張飛等人，又看了看對岸處相對較高的地勢，他在考慮要往哪邊走去。
往上游走就是逆著火勢往上攀爬，若是一個不小心風力加大，他的軍隊會遭受到毀滅性的打擊。
“只有兩條路可以走了。”張梁眼神向對岸和下游望去。
“那幾個黑斯頭也不回的往對岸高處走去，難不成對岸高處有人接應？”張梁一時間有些猶豫了，因為直接帶著大軍渡過此時水位不高的大軍能直接消除山火的威脅，可對岸的情況完全不知曉。
“走下游”張梁略微思索之後指揮著大軍往下游低窪處走去。
張飛等人已經渡過了那條主河，回頭看見張梁指揮著那兩萬黃巾軍往下游走去。“真他孃的可惜，那張梁沒跟過來。”張飛抱怨道。
許褚和典韋也是一臉的失望，畢竟對於這些個頂級武將來說戰場就是最好的淬火場，現在張梁指揮著大軍往別處走去就等於失去了這次立下正面戰功的機會。
此時站在主河上游的荀棐和戲志才也看到了這一幕。
“志才，你怎麼這麼篤定張梁會往下走。”荀棐一時間沒有想明白為什麼張梁不往高處走，不渡主河，而是往下游走。
“上游處逆行火勢，主河情況未知易設伏兵。”戲志才回答。
“他不怕我在下游處設伏嗎？”
“主公你可知下游處的地形如何？”戲志才從懷中拿出那張地形圖“下游處地勢平坦，積蓄著大大小小的田溝溪水，因為過於溼潤早已沒了百姓居住。”
“往下游處走去避山火的同時還容易辨識周邊情況。在那裡即使有伏兵也無法藉助地勢發揮。再加之他手中的軍隊滿打滿算也會有近兩萬人的數量，這樣面對伏兵他也有反擊的本錢。”
荀棐知曉了這前後的安排之後心中只剩下了感嘆
“一環扣一環的陷阱，當真恐怖，當然最可怕的竟然是對天時的把控，難道，諸葛孔明借東風也是如此玄乎。”
這次火燒張梁，水淹大軍或許也會成為後世歷史中如借東風一般廣為流傳的故事。
“主公，接下來才是重頭戲，要下雨了。”戲志才伸出手往外探了探，他帶著荀棐遠離了土壩附近，然後示意破壞其中一角。
也就在土壩一角剛巧被破壞之後，天空中那細碎的雨線，猛然間變成傾盆大雨。原本就因為築起土壩而積蓄的上游水量在大雨的加持下衝破了土壩的最後阻攔向著下游襲取。
張梁的兩萬大軍此時還在沿著主河下游的平坦地帶蜿蜒前行。
腳下是鬆軟的河灘淤泥，踩上去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響。兩側是低矮的灌木叢和收割過的農田，視野開闊，一眼望去幾乎沒有任何能藏人的地方。偶爾有幾棵歪脖子柳樹，稀稀拉拉地立在田埂上，在風中搖晃著光禿禿的枝條。
“快！再快點！”張梁騎在馬上，不停地催促著身邊計程車兵，“別磨蹭！往低處走，找有水的地方！”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山谷。那裡濃煙滾滾，火光沖天，即便是隔了好幾裡地，依然能感受到那股灼熱的氣浪。山坡上的大火還在蔓延，東南風將火星吹向更遠的地方，引燃了一片又一片的枯草。
張梁咬了咬牙，心中將皇甫嵩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放火燒山，斷我後路，皇甫老兒，你夠狠！”他低聲咒罵，“等老子喘過這口氣，定叫你百倍奉還！”
身旁的將領們一個個灰頭土臉，衣甲不整，有的連頭盔都跑丟了。士兵們更是狼狽不堪，不少人被濃煙燻得眼淚直流，咳嗽聲此起彼伏。但好歹是衝出來了，身後的大火暫時威脅不到他們了。
“人公將軍，那邊的天好像下雨了。”一個親兵抬頭看天，小聲說道。
張梁也注意到了。不遠的天空已經下起了大雨，而頭頂的天空不知何時也變得陰沉沉的。
雲層壓得很低，像是要貼到地面上來。空氣中有一種潮溼的悶意，混合著遠處山火飄來的焦糊味，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下雨也好，”張梁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正好幫咱們滅火。等雨下大了，山火一滅，咱們就掉頭回去，重新佔了那葫蘆谷。皇甫嵩要是敢追進來，老子就讓他嚐嚐什麼叫‘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他這話說得頗有幾分豪氣，身邊的將領們紛紛附和。
“將軍英明！”
“等雨下大了，咱們就殺回去！”
“皇甫嵩那個老匹夫，以為放把火就能燒死咱們？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