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張角病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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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算有如此後果,荀棐依舊敢實施這個計劃,這般自信與果敢令盧植都不禁有些佩服。

“後生可畏,真是後生可畏啊。”盧植在心中暗自感嘆。

隨後盧植也是走向荀棐“荀校尉。”

“末將在。”荀棐回應到。

盧植看著荀棐的眼睛將自己心中所想道出

“老夫治軍四十餘年,見過不少少年英才。但像你這般,十七歲就能打出這樣的仗的,你是第一個。”

盧植稍微停頓了一下,語氣中多了幾分鄭重

“之前你遲遲未到,老夫心中還有些不快,以為你是恃功自傲、不遵號令之輩。今日看來,是老夫看走眼了。”

荀棐連忙道:“盧將軍言重了。世成只是做了分內之事,不敢當將軍如此誇讚。”

盧植擺了擺手:“不必謙虛。有功當賞,有過當罰,這是老夫的規矩。你立了這麼大的功,老夫自然會如實上報朝廷。”

他轉身走回主位,坐了下來,目光落在袁術身上。

“公路,”盧植的聲音平淡,“你方才說,沒有張梁的首級,就不能證明荀校尉的功勞。現在孫將軍親自驗證了戰場,荀校尉也講述了戰事的所有經過,你還有什麼話說?”

袁術本就漲紅的臉龐被盧植這麼一問更是不好,關鍵他還說不出什麼來辯駁。

皇甫嵩此時站了出來,打圓場道:“好了好了,大家都是為朝廷效力,何必爭這些?張梁被滅,這是天大的好事。我們應該高興才對。”

朱儁也點頭道:“義真說得對。張梁一滅,張角就成了孤軍。廣宗城,撐不了多久了。”

盧植也不再為難袁術轉而說道“好了諸位,後顧之憂既然已經解決,該想想怎麼啃下廣宗城這塊硬骨頭了。”

“諸位可有想法。”

眾人一下子重新安靜下來。

曹操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袁術面色陰沉,顯然還在為剛才的事耿耿於懷。孫堅剛從後方回來並不清楚廣宗城的內況。

其餘將領更是眼觀鼻、鼻觀心,誰也不願意在這個時候出頭。

盧植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荀棐身上。

“荀校尉,”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期許,“你在潁陰、涿郡、葫蘆谷連破三路黃巾,可有破廣宗之策?”

荀棐沉默了片刻,緩緩搖頭。

“盧將軍,世成剛到廣宗,對城中的情況還不熟悉。不敢妄言。”

盧植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也是,難為你了,散了吧,廣宗城一事明日再議。”

眾將紛紛起身,抱拳告退。

荀棐走在最後,臨出帳時回頭看了一眼輿圖。

廣宗城的位置被硃筆圈了又圈,墨跡已經乾涸發黑,顯然算上之前的日子,廣宗城已經困擾了盧植等人許久許久了。

荀棐其實不是沒有想法,按照原先的歷史軌跡,廣宗城內張角會因病去世,而張梁會接過張角的大旗在廣宗城的大旗再跟盧植等人僵持。

可現在張梁被荀棐的火攻和水淹整的不死也殘,顯然不可能再替張角掌控局面,那隻剩下一個能力最弱的張寶,一定抵擋不住盧植大軍的進攻。

城破只是時間問題,只要張角一死,廣宗城內自會騷亂起來。只是現在,荀棐不清楚張角的身體狀況如何了,所以在盧植問到他的時候他選擇了保守的回答。

走在回營的路上,郭嘉湊近身前嬉笑道“主公,你這表情可不像沒有想法的樣子。”

荀棐一愣“有這麼明顯嗎?”

郭嘉點頭“不信你問問文若。”荀棐再看向荀彧,後者則是笑著點了點頭。

“主公你的計劃是什麼,說出來讓我幫你分析分析。”

荀棐用手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等!”

郭嘉和荀彧沒明白什麼意思,但荀棐也不再解釋,而是自顧自地朝著自己的大營趕去。郭嘉和荀彧二人只能作罷。

與此同時的廣宗城內,張角躺在床榻上,面色蠟黃,眼窩深陷,嘴唇乾裂起皮。

他的胸腔起伏不大,每一次呼吸都是出氣多,進氣少。枕邊放著一碗已經涼透的藥,褐色的藥汁映出張角那虛弱的臉龐。

張寶坐在床邊,手裡攥著一塊溼帕子,小心翼翼地替張角擦拭額頭的冷汗。他的眼睛紅腫,顯然已經哭過好幾回,但此刻臉上只剩下一種近乎麻木的疲憊。

“大哥,”他低聲說,“三弟醒了。”

張角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睛。那雙眼睛曾經明亮如炬,能在成千上萬人的集會上讓每一個信徒都感受到大賢良師的威儀,但此刻只剩下一片渾濁。

“三弟醒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張寶點頭,然後攥著帕子得那隻手突然用力一握“可,三弟的一隻胳膊和腿保不住了。”

張角那雙渾濁的眼睛盯著天花板久久不語“罷了,人沒事就好。”張角終於開口,似在說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

張寶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

“大哥,三弟的胳膊和腿......都是被大水沖斷的。”

“他們在葫蘆谷上游築壩堵水,藉著秋雨漲潮的勢頭,淹了我們兩萬弟兄。”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憤怒

“兩萬人啊大哥,活著回來的不到八百。三弟是被親兵從死人堆裡刨出來的,要是再晚半個時辰,他就......”

張寶話說不下去了。

“是誰幹的知道嗎?”張角問到。

“三弟的親兵說是皇甫嵩乾的,可那老兒不是前幾日還在城外與我等對峙嗎。”張寶說道這個也是滿臉的疑問。

“咳咳咳”張角又咳嗽了起來,張寶連忙上前幫張角順氣。

許久之後張角的狀態穩定了一點“你說的對,不可能是皇甫嵩乾的,就單是火燒谷口這一招就不是皇甫嵩的風格,這樣的風險太大了。”

“那能是誰幹的?”

張角擺手“現在討論這個問題沒有意義了,是皇甫嵩乾的如何,不是皇甫嵩乾的又如何,眼下解決廣宗城外的官軍才是最重要的。”

他掙扎著想坐起來,張寶連忙上前扶住,在他身後墊了兩個枕頭。張角靠在枕頭上,喘了幾口粗氣,目光落在牆上那面有些褪色的黃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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