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錯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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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細雨綿綿。

作為謝府的通房丫鬟。

春棠此刻並未去主子床前守夜,而是躺在謝府最偏僻寂靜的清風閣。

回想18歲那年。

她因生得貌美,又無依無靠,被老夫人賜給了大公子謝硯之。

一晃三年過去。

謝硯之從未碰過她,就連貼身的伺候都交給了小廝。

春棠原以為是自己不討喜,入不了謝硯之的眼。

可誰知謝硯之今日不知怎麼了,竟破天荒地召她侍寢。

不管如何,春棠心中是歡喜的。

何嬤嬤曾說過。

若能將主子伺候高興,來日主母進門,她便能抬成妾室。

世家的貴妾,於她這般卑微的身份而言,已經是一種恩賜。

更何況謝硯之那般謫仙的容顏,三歲才高八斗,後又高中狀元,現任大理寺卿,前途一片光明。

不多時。

門外傳來動靜。

春棠起身,想要下床侍奉。

眼前卻忽然一黑,是男人吹滅了蠟燭。

她先是微怔,隨後試探性地喊了聲,“大公子?”

“嗯。”

男人聲音低沉,聲線聽著比尋常粗獷。

薄毯被掀開,微涼的空氣撲上赤裸的肌膚,讓她忍不住一哆嗦。

更奇怪的是,明明房間漆黑一片,卻感覺被人看了個精光。

緊接著,一雙大手落下。

薄薄的老繭裹著指腹,溫熱而乾燥,沿著她的鎖骨慢慢描摹……

如星星燎原般揚起了一片火,燒得她渾身滾燙。

她耳根子發燙,忍不住輕輕“嘶”了一聲。

一陣酥酥麻麻略過,又能感受到那令人難以忽視的粗糲感。

記得那年春天。

她第一次替謝硯之研墨,陽光透過窗臺,那雙執手的筆乾乾淨淨,像是玉雕的毫無瑕疵。

怎的不記得這手是這般粗糙?

忽地。

男人俯下身子,一股霸道而狂野的龍鱗香瞬間將她包圍。

不對……

春棠心裡“咯噔”一下。

謝硯之往日裡,分明最喜松香,清冽如霜,絕非這般氣息。

她猛地想將男人推開。

結實的肌肉,灼燒著掌心。

男人停頓動作,開口問道,“怎麼了?”

春棠腦袋愈發混沌。

只因這聲音……的的確確是大公子的。

她壯著膽子問,“大公子往日不是最愛松香味嗎?怎麼今日換了全然不同的味道?”

上方的男人沉默良久,才說,“你倒是個心細的。”

“那是自然,奴婢的職責便是盡心伺候主子,若大公子喜歡龍鱗香,那我明日便備著些。”

春棠順著話匣,試探性地說。

她的乖巧溫順,似乎引得男人不喜,“不必,龍鱗香是我偶然前幾日所得,今日試試覺得一般,等明日便換為松香。”

藉口牽強得很,透著臨時起意的味道。

可春棠還想繼續說些什麼,男人已低頭吻下她的唇。

密密麻麻的吻,猶如屋外的雨,延綿不絕,又忽然轉急。

房間內,錦帳香濃,春意盎然。

……

等天亮。

春棠醒來時,身側已無人。

昨夜那人要得兇,折騰得她渾身痠痛,像被拆散了架。

她臉紅得要緊。

沒想到往日清冷孤寂的謝家大公子,入夜後竟是那般重欲之人。

耽於床蓆之歡,簡直慾壑難填。

……

忽地。

春棠想起一件事。

連忙扭過身,扒開枕頭看,發現下面空空如也。

自己親手縫製的平安符,原準備親手交給謝硯之的。

細細想來。

謝硯之應該是親手拿走了平安符。

對她昨夜的表現還算滿意吧?

春棠嬌俏的小臉更為紅潤,歡喜得心口發燙。

……

稍作休息後。

春棠準備迴雪蘭堂當差。

誰知。

還在半路,碰上了一臉著急的何嬤嬤。

“春棠,你怎麼在這?可讓我好找。”

“我昨夜……”

春棠剛準備解釋自己侍寢一事,誰知何嬤嬤直接打斷。

“好了好了,先不說那麼多,老夫人正急著找你呢,趕緊跟我來一趟。”

…...

此時。

慈寧堂。

春棠剛進門,便看見老夫人端坐在正廳品茶。

行完禮後,乖乖候在一旁等。

心想自己剛侍寢,老夫人便傳自己來慈寧宮,想必是要問昨日的事。

盤算著,該怎麼說才能多得幾兩賞錢?

良久。

老夫人放下茶盞,望向春棠的眸中劃過一絲不悅。

這丫鬟身段豐盈,肌膚瑩白若瓷。

長相也是男人最喜歡的那一類。

榻上伺候男人的功夫,嬤嬤是教了又教,怎麼雪蘭堂那邊還是一點訊息都沒有?

莫不是自己的寶貝大孫兒真有隱疾?

那和太傅府嫡女的婚約該如何是好?

老夫人頭疼。

才一會的功夫,便盤算著過兩日再塞幾個通房丫鬟進雪蘭堂。

當下,自然有更重要的事情吩咐。

“下午燼兒從邊關回來,他從前最愛吃你做的桂花糕,你下去多準備些。”

謝燼?

春棠微微一愣。

一晃過了三年,她差點都忘記了這號人。

謝燼生得極好,是謝府大公子謝硯之同父異母的兄弟。

雖是兄弟,但性情卻冰火兩重天。

若說大公子是一捧落雪,那這小公子便是曠野之火。

不喜讀書寫字,愛鬥雞走狗。

為人紈絝風流,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肆意妄為的勁兒。

加之外祖父是是鎮國大將軍,被封為鎮北侯,外祖母又是受先皇疼愛的平陽郡主。

他生來尊貴。

在京中天不怕地不怕,最是讓老爺和老夫人頭疼。

直至十五歲那年。

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謝燼被派去邊關歷練性子。

如今已是戰功赫赫,滿身榮光。

“春棠?”

“在,老夫人放心,奴婢定會認真仔細準備。”

春棠回過神,朝老夫人行了一禮。

老夫人這才滿意點頭,“燼兒在邊關受了不少苦,桂花糕你多做些,要跟從前一個味,莫要馬虎。”

“是,奴婢知曉。”

春棠應下,剛準備離開慈寧堂。

想想又回過身,朝老夫人鞠躬,“老夫人,除了做糕點,您還有沒有什麼其他要吩咐的?”

自始至終,老夫人半個字都沒提昨夜的事。

這讓春棠有些拿捏不準。

謝硯之畢竟已二十五歲。

同齡的好友別說成親,甚至連子女都有了。

謝硯之卻至今未行男女之事,老夫人不該著急嗎?

然而老夫人只是抬眸,反問道,“怎麼,難不成你是有什麼想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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