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京(1 / 1)

加入書籤

在老夫人身邊待過幾年,春棠早已摸清了她的性子。

看樣子,老夫人並不知曉昨夜之事。

她又聯想到謝硯之將侍寢的房間定在了清風閣。

難不成……謝硯之是有意隱瞞這件事?

想到自己畢竟已經是雪蘭堂的人,春棠便找了個藉口。

只說是自己想多幹些活,好好感謝老夫人。

老夫人沒往心裡去。

以為春棠是討賞,便賞了些銀子。

春棠感恩接過銀子,便去做糕點了。

而自始至終,她都沒想過,昨夜與自己上床之人,並不是謝硯之。

……

因為謝燼回府。

上上下下的僕人都開始忙活,大廚房裡更是熙熙攘攘。

春棠找了個清靜地,開始做糕點。

等到了傍晚,一切準備就緒,府中上下張燈結綵,靜待主角歸來。

除了謝府以外,謝燼身後還有外祖父家的勢力。

加上他邊關連獲軍功,此次回京風光無限,不少人都等著攀一條門路。

可惜謝府內設的是家宴,所以婉拒了不少人。

春棠與其他奴婢在一旁候著。

坐在主位的是老夫人,以右為尊,右邊是謝燼的位置,左邊是謝老爺謝辭川和剛被抬成正妻之位的王氏。

謝硯之的座位緊挨著王氏,旁邊則是當朝太傅嫡女柳庭月。

柳庭月與謝硯之已有婚約。

老夫人便隨意找了個由頭,將人請到了謝府,又留下吃飯。

而謝家的家宴只邀請柳庭月一個外人,相當預設了她日後當家主母的身份。

謝燼還未到家。

王氏瞧著自己家的兒子與柳庭月家世匹配,外貌登對,心裡那叫一個高興。

老夫人亦是如此。

只見她與何嬤嬤對了個眼色,後者當即取來了一個木匣子。

“庭月,聽說下個月是你的生辰,我這老婆子出府不易,正巧你今天在謝府,我就將禮物提前贈予給你了。”

說話間。

話匣子開啟,裡面的物品價值不菲,是一隻晶瑩剔透,毫無雜質的翡翠鐲子。

柳庭月受驚若寵,連忙將木匣子往外推了推,“謝謝老夫人的好意,不過這禮物這麼貴重,我一個晚輩怎麼好意思……”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這鐲子是我偶然所得,留著就是為了給我的孫兒媳。”

此話一出,柳庭月臉上流露出女孩子家家的姿態。

王氏跟著在一旁幫腔,“是啊,庭月,你就收下吧,反正你和硯之婚事已定,入我謝府門只是時間問題。”

柳庭月猶如吃了一顆定心丸。

她手緊捏著軟帕,一抹紅暈浮上臉龐,不由得看向了謝硯之。

謝硯之摩挲著杯中酒。

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神色淡淡的。

柳庭月心中劃過一絲失落,下意識想婉拒老夫人和王氏。

一側的謝硯之終是放下酒杯,開口,“庭月,這手鐲是母親和主母的心意,也是我的意思,你就收下吧。”

明明是對柳庭月說的話,可他的目光卻是穿過人群,落在了不遠處的春棠身上。

這小丫鬟垂著頭,看不清是什麼表情,但軟手攥緊了衣角,一如他的心被揪成了一團。

罷了,一切都是自己選的。

柳庭月不知謝硯之心中所想。

欣喜地謝過老夫人與王氏,高高興興地接過了手鐲。

站在不遠處的春棠身形一抖。

心中雖有自知之明,但還是止不住地泛起了一股酸澀之意。

她忍不住抬頭看謝硯之,對方那眸中的溫柔似乎是要溢了出來。

昨夜,他明明那麼兇。

此刻對柳庭月又是這般的溫柔。

看來自己從頭到尾不過是一個為了解決生理需求的工具罷了。

……

這時,大門外戰馬長嘶一聲,打斷了春棠的惆悵。

接著,守門管家的聲音嘹亮地響起。

“小公子回來了!”

眾人紛紛站了起來,目光落在了大廳的正門口。

王氏瞧著這陣仗,有些陰陽怪氣,“謝燼離京前就是個小魔王,不知在軍中有沒有好好磨鍊性子,不過聽說軍中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地方,別到時候弄巧成拙,魔王成了閻王。”

“閉嘴,燼兒為國效力,你怎能在背後這般說?”

謝辭川有些不悅地瞪了一眼王氏。

王氏心有不滿,便頂了一嘴,“妾身不過實話實說罷了,我可是聽說了,謝燼上次與蠻族一戰,隻身一人便殺了敵軍百人……”

話音剛落,一身姿挺拔的男子大步流星走進正廳。

一時間,方才還在嚼舌根的王氏噤聲,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

春棠好奇心起,忍不住抬頭站在中央的謝燼。

只一眼,她便謝燼的變化給震驚了。

雖說三年前的記憶模糊,但春棠還是有些印象的。

肆意瀟灑的少年郎,搖身一變成了肅殺冷峻的戰神將軍。

尤其是那一身暗黑色長衣,夾雜著邊關風雪的痕跡,徒增了幾分老成。

他看向王氏,眼神有一絲不悅,“許久未見,庶母還是這般愛攪舌根頭,蠻人兇狠殘烈,別說是殺一百個,就算讓我殺一千個,我謝燼眉頭都不會眨一下。”

王氏熬了二十幾年。

才從妾室被抬為正妻,謝燼一聲庶母,無疑是提醒她記住自己的身份。

“燼兒,王氏婦人家到底是頭髮長見識短,沒那個意思……”

謝辭川在一旁打圓場。

謝燼不打算給面子,語氣依舊冰冷,“王氏不懂事,難道父親也不懂嗎?這話若是被有心人聽了,又當如何想呢?我在邊關為國殺敵,回到京中,竟成了殺人如麻的閻王?”

“這……”

謝辭川被懟得說不出話。

老子被兒子訓,他想發怒也得掂量掂量。

今時不同往日,謝燼如今戰功累累,風光早已蓋住了他另外一個兒子謝硯之。

而一旁沉默不語的謝硯之,許久才開口。

他朝著謝燼微微一鞠躬,“謝燼,我母親說話多有得罪,我在這替她向你道歉。”

“硯之,你幹什麼跟他這種人……”

王氏不滿,立刻尖聲大喊。

謝硯之當即打斷母親。

從前有將軍府罩著,謝燼便已是身份尊貴,如今戰功赫赫,手上的權力更是不少。

他與父親都能看得清楚局勢,唯獨母親,依舊是那副尖酸刻薄的樣子,拎不起大局。

他語氣一沉,往日清冷的臉上多了一絲責怪,“夠了母親,庭月還在這,你確定要這般招人笑話嗎?”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