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報恩還是以身相許?(1 / 1)
身長八尺的高大男人,壓過來那一刻,比春棠想象中更沉。
她招架不住。
幾番將要摔倒在地,扯著嗓子往外喊,卻無人應答。
就在兩人將要摔倒在地時。
窗邊的雲霧被夜風吹開,微弱的月光照進書房。
春棠也勉強看清了周圍的環境。
她找準好方向,往獨榻的位置用力一推……
兩人雙雙落榻。
春棠鼻頭撞得生疼,忍不住吃痛一聲。
抬起頭,發現自己整個人趴在謝燼的懷裡。
一股與龍鱗香極為相似的月麟香,霸道地想要將她淹沒。
春棠心跳漏了一瞬。
只因……兩人的姿勢太近了。
近到她的唇瓣,稍有不注意便能碰到男人的喉結。
不行。
這樣太危險了。
本能地想撐起雙臂,卻被腰間的大手死死地禁錮住。
再次摔在謝燼身上,慌得不敢動,“謝小公子?”
“……”
謝燼沒有說話。
春棠又試探性地開口,“您聽見奴婢的話了嗎?”
回應她的,依舊是沉默。
忽然,她感覺身下異常滾燙,腰間大手的力度,也逐漸在消散……
解開禁錮後。
春棠手忙腳亂地從謝燼的身上爬起,幾乎是下一秒,轉身便要離開書房。
可當手將要推開房門時,又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
轉過頭看,身後的謝燼依舊是一動不動。
人好像昏迷了。
心中有了猜想,春棠便沒著急走。
小心翼翼上前,將手臂放在了謝燼的額頭。
好燙。
謝燼病了。
春棠更慌了。
隨即點亮蠟燭。
想跑出去叫人,碰上了守在門外的凌風。
“春棠姑娘,你怎麼慌慌張張的?”
凌風皺眉詢問。
方才自己就聽見了書房的動靜,但想著還有主子在,便沒有現身。
如今看春棠一人神色倉皇,他也不免有些慌。
而春棠見到凌風,好似見到救星,“凌風,你主子病倒了,渾身燙得嚇人……怎麼辦……“
“春棠姑娘你別慌,我陪著主子在軍營三年,正好略通醫術,先讓我進去看看。”
凌風沉聲道。
穩住春棠的情緒後,兩人一同進了書房。
……
獨榻前。
凌風跪下,快速給謝燼把脈。
等站起身來時,表情有些嚴峻。
春棠看在眼裡,自責得紅了眼眶,“謝小公子怎麼樣了?”
“情況不算好,我家主子估計要難受一晚上。”
凌風哀嘆道。
春棠一聽,擔憂的淚水奪眶而出,“那我現在去叫大夫。”
“等等,不能叫大夫。”
凌風快步擋在她面前。
春棠不解,“你雖精通醫術,但到底不是大夫,若是耽誤了謝小公子,咱倆加在一起,十條命都不夠賠的。”
“我家主子這是老毛病,多年前因被人下毒留下的病根,此事牽扯甚廣,不能被謝府其他人知道。”
凌風聲音不高不低。
春棠微怔,腦袋空白了一瞬。
凌風的話不就等同於說,是謝府有人給謝燼下毒嗎?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凌風忽地跪在地上,“春棠姑娘,屬下有一事相求。”
“凌風,你有什麼事好好說,跪下來作甚?”
春棠連忙將人扶起。
可凌風在她面前,就像座山似的,一動也不動。
“我家主子每每到發病之時,體內燥熱如焚,須得整夜以冷巾擦拭降溫……偏偏負責伺候的小廝已提前告假,若是再找人來,恐怕會驚動謝府其他人……”
“因此,凌風在此懇請春棠姑娘今夜留宿軒竹閣,幫我家主子渡過難關。”
說罷。
凌風抬起頭,眼神只剩下懇切。
……
春棠沉默了。
她是謝硯之的女人,是謝燼兄長的女人。
若日後她成了妾室,謝燼甚至要叫自己一聲嫂嫂。
怎可留宿在軒竹閣呢?
若是被人知道,自己的名聲事小,謝燼與謝硯之之間的關係……
春棠陷入了糾結。
但當看見了床榻上還在昏迷的謝燼,又釋然了。
罷了。
她欠謝燼一條命。
於是,春棠將凌風扶起,“快起來,去把涼水和巾帕準備好。”
凌風知道,春棠這是同意。
他連忙站起來,行了一禮,“好,我這就下去準備。”
……
片刻後。
一盆盆涼水被端進書房,春棠撩起衣袖,看著面色潮紅的謝燼,不知該從何開始。
她雖是通房丫鬟,但還未曾伺候過主子的起居換衣。
就連晚上侍寢時,也只是脫光衣服,躺在床上等待寵幸。
如今,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她笨手笨腳地解開謝燼的衣裳,只留了一條薄薄的褻褲。
衣衫盡褪的那一刻。
燭光映著謝燼緊實的肌肉,肩背寬闊,腹腰精瘦,有一種介於少年與男人之間的美感。
就連胸口上的幾道疤,都增添了一絲狂野的韻味。
只是不小心看了一眼。
春棠耳根便像是被火點燃似的,燙得臉頰也跟著紅。
她連忙取來巾帕。
浸在冷水裡,然後擰乾,放在謝燼身體上小心擦拭。
一開始沒仔細看,只發現胸口上的疤。
等春棠逐漸專注,才發現謝燼身上佈滿了一道道不顯眼的疤。
她驀然想起。
謝燼回京那一日,王氏曾說:他曾一人執劍對戰北蠻百人。
她眸中劃過一絲心疼。
動作也逐漸放輕。
……
此時。
在雪蘭堂。
謝硯之合上了最後一張卷宗。
從抽屜拿出一個珠寶盒,來到春棠房前。
誰知,房間是暗的,裡面沒有人。
“春棠呢?”
“回主子,春棠她一直沒回來……”
元青的聲音越來越低,直至聽不見。
謝硯之臉色鐵青。
手中的翡翠鑲寶蝴蝶珠釵,被他用力摔到地上,瞬間四分五裂。
他的聲音不大,卻冷得像淬了冰,“原先以為她向來知禮數,懂分寸,去軒竹閣只是道謝一聲,可如今天已黑,她到底是想報恩還是想以身相許?”
“元青,帶上人,隨我去軒竹閣。”
……
很快。
軒竹閣外站著一眾侍衛。
謝硯之剛想帶人進去,便被凌風等人攔住,“謝大公子,您這麼晚帶人來軒竹閣,是有何貴幹?”
“叫謝燼出來見我。”
謝硯之語氣聽不出一絲情緒波動。
聞言,凌風更是上前半步,“實在不巧,我家主子眼下不得空,恐難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