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一出好戲(1 / 1)
“又想耍什麼花招?難不成是害怕房間裡搜出什麼東西?”
柳輕眉眼神狠毒,語氣玩味。
春棠秀眉微微皺“好,那就先搜房吧。”
很快。
寶月便帶著兩個婆子離開。
滿廳氣氛僵滯,直到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眾人循聲望去。
謝燼身著玄色暗紋勁裝,身姿挺拔如松,眉眼肅殺沉穩,又帶著幾分少年的清俊。
他大步走來,身旁跟著兩個暗衛,一左一右壓著兩個灰頭土臉的婆子。
謝辭川此時詫異起身,“燼兒,你不是在鎮北侯府赴中秋宴嗎?怎的這時回來?”
“蘇家的家宴散了,兒子想著祖母還在府中,便早些趕回來陪她老人家賞月。”
謝燼眉頭微挑,從容自得。
環視一圈,未見老夫人身影,又開口道,“祖母呢?”
這時。
才有小廝上前,在他耳邊將先前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謝辭川嘆口氣,“你祖母如今已醒了,在偏殿歇著,無大礙,只是受了些驚嚇。”
謝燼點點頭,沒繼續追問。
此時,負責搜房的寶月,帶著兩個婆子回來。
“如何?!”
柳庭月迫不及待問。
寶月搖搖頭,“並未在那丫鬟的房中發現可疑之物。”
柳輕眉面色一垮,急得叫出聲,“你這丫鬟到底有沒有搜仔細?怎的會沒有呢?”
“奴婢是清白的,房中自然沒有可疑之物,反倒是柳二小姐,反應為何如此之大?”
春棠目光清正。
眾人一聽這話。
聯想起柳輕眉方才的失態,眼神多少都有了些變化。
柳輕眉身形微微顫抖,不自覺地後退半步,將手裡的帕子捏得緊緊的,“我……只是擔心抓不到下毒的賊人而已。”
她明明已讓人把藥粉埋在春棠房間外頭的牆根,怎麼會沒有呢?
另一邊,謝硯之收回目光,看向了身側的柳庭月,語氣鄭重道,“此事疑點諸多,還需細細查探,既然春棠洗脫了嫌疑,那便不能隨意定罪。”
柳庭月眸光沉沉,對這樣的結果並不滿。
這時。
一旁沒說話的謝燼忽然笑了。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從容道,“興許不必這麼麻煩。”
話音落下,身後的凌風上前鞠躬拱手,“小公子今日回來時,恰好在府門口遇見兩個鬼鬼祟祟人趴在外頭探頭探腦的,於是便命屬下將人抓了進來。”
說話間,兩名灰頭土臉的婆子被推到人群中央,不堪跪在地上。
她們渾身發抖,盯著眼前的青磚,連頭都不敢抬,一臉的心虛樣。
謝燼閒庭信步至一旁坐下,一雙眸子深如寒潭,不見半點波瀾,卻似乎能將世間萬事看得透徹。
他淡淡開口,“你倆說吧,若是有半點隱瞞……後果自負。”
兩個婆子身形一抖,連忙磕了幾個響頭,“小子是柳二小姐家的嬤嬤,前幾日奉青梅小姐的命令,去城東藥鋪買了兩包噬肌散……”
一個婆子說完,另一個婆子搶著說,“她讓老奴將藥送至謝府後門,說好事成之後答應給老奴五十兩銀子封口費,可這都過了好幾天,她答應的銀子一分都沒給,家中孫兒生病,正是要用藥錢,實在是沒辦法了,才想著來府上找人。”
兩人的話猶如驚雷劈下。
柳輕眉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尖聲打斷了兩人,“你們胡說!我從未見過你們,是誰讓你們來陷害我的?”
“柳二小姐,您可不能賴賬啊。”
兩個婆子哭喪著臉。
一邊是身份尊貴的謝小將軍,另一邊只是太傅府家遠房親戚的庶小姐。
兩邊孰輕孰重,她們還是分得清楚的。
此時。
證據擺在眼前,加之柳輕眉的反應,幾乎是已經下了定論。
柳庭月瞪大眼睛看向柳輕眉,眼底翻湧著被愚弄的震怒,“原來是你這個賤人下的毒!”
柳輕眉害怕地連連後退,後背浸出冷汗涔涔,“表姐,你聽我解釋……這兩個人一定是被人收買了,我是被冤枉的。”
“哦?你的意思是我收買了下人冤枉你嗎?”
謝燼反問,輕輕一笑出聲。
“不不……”
柳輕眉連忙擺手。
謝燼的身份是萬萬得罪不起的。
還想繼續再狡辯,柳庭月一把抓住柳輕眉的頭髮,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吃裡扒外的賤人。”
“既然你毀了我的臉,那我今日加倍奉還回去。”
……
說罷,柳庭月抓起茶杯摔在桌上,瓷片四分五裂。
她拿起其中最鋒利的一塊瓷片,朝著柳輕眉的臉劃去。
柳輕眉淚眼婆娑,用力地掙脫開了柳庭月的手,一把撲向謝硯之的腳,聲線帶著一絲顫抖的希翼,“大公子……妾身可能已經懷了您的孩子!”
一記重雷落下,滿廳恢復寂靜。
默默看戲的春棠,眸中劃過了一絲詫異。
原來……柳輕眉已經懷了謝硯之的孩子嗎?
只見謝硯之眉頭緊鎖,語氣帶著幾分急,“休得胡說,你才入謝府半月,怎麼可能就有了身孕?”
“妾身每個月都是這個時候來葵水,可近日已經遲了五六日。大公子,我真的可能有身孕了,只不過現在日子太短,測不出來,再等幾日……一定能測出來!”
柳輕眉急切地說道。
柳庭月尖叫著大喊,“就算你懷了孩子又如何?主母尚未過門,你一個試婚丫鬟,懷了孩子也得給我流掉。”
眼看她手中的瓷片,調轉方向,朝著柳輕眉的脖頸而去,躺在偏殿休息的老夫人匆匆趕來。
“先養胎吧,畢竟是我謝家的血脈,等她生下來再說,”
“那我的臉!”
柳庭月當即道。
老夫人抬手製止她,語氣疲憊,“至於你的臉,老身就算是豁出這張老臉,也會替你去宮中求來除疤的靈藥。”
柳庭月咬著唇,眼裡噙著淚,對於老夫人這番回答,還是不滿意,但無奈謝府要將人護下。
她狠狠地剜了眼柳輕眉,帶著丫鬟寶月以及其他侍衛拂袖離開了謝府。
小小插曲告一段落。
老夫人瞥了眼柳輕眉,寒意深入眸底,扭頭看向身旁的謝辭川和王芷蘭,又是滿滿的疲憊,“今夜庭月負氣一走,柳太傅那邊不好交代,你們夫妻倆看著處理吧……我只說一點,莫要傷了謝家的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