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慾壑難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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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老夫人走後。

謝辭川為後院這點破事心煩意亂,還得想著怎麼和柳懷瑾交代,便將善後的事推給了王芷蘭。

王芷蘭倒也不推脫,冷著臉命人將柳輕眉幽禁在雪蘭堂,也算是將局面穩住。

眼看事情即將告一段落。

春棠連忙跪在地上,“大夫人,那奴婢之前的不情之請……”

王芷蘭不悅瞥了眼春棠,示意讓其繼續說下去。

春棠便接著說,“奴婢不知柳二小姐為何要陷害奴婢,但如今生了許多事端,奴婢實在是沒臉在雪蘭堂待下去,願意辭去通房丫鬟一職,降為三等丫鬟。”

陰鬱了一晚上的王芷蘭聽到這話,面上是止不住的欣喜。

這種禍害留在自己兒子身邊,指定沒什麼好事,如今能借此機會除掉,她求之不得。

正好此時。

謝燼也開口,“正好我院裡缺個善於糕點的丫鬟。”

王芷蘭心裡更是樂開了花。

這種禍害去軒竹閣,那更是喜上加喜。

剛想答應,誰知站在身側的謝硯之忽然冷聲制止,聲音裡是藏不住的慌亂與急切。

“不可!”

他幾乎是衝上前,想要去拉春棠。

可指尖尚未觸及,一抹玄色身影如鬼魅般現身,死死地擋在了兩人的中間。

空氣瞬間凝固。

謝燼漆黑的眸子猶如寒冬深井,帶著弒神般的肅殺感撲面而來,似山海般冷冽而又沉斂。

氣場之強。

明明無言,卻勝似千言。

令周遭一切黯然失色,只由他一人鋒芒盡露。

謝硯之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人。

邊關一去三年,回來不過已有數月,直到此刻他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謝燼身上那股殺人如麻的威嚴感。

“你這是何意?”

“這話我應當是我問兄長才對。”

“春棠是我的人。”

“現在不是了。”

……

四目相對間。

謝硯之逐漸敗下陣來,那雙清冷的眸子,頹然而又不甘。

他乞求般開口“春棠,雪蘭堂和軒竹閣,你當真要選軒竹閣嗎?”

“奴婢心意已決,往後就不勞煩大公子掛念了。”

春棠眼裡寫滿了決絕。

她不想死。

更不想每日提心吊膽,提防柳庭月和柳輕眉的暗算。

……

事後。

王芷蘭看著頹敗的兒子,更加確認了春棠是個禍害。

於是,春棠就這麼順理成章成了軒竹閣的人。

謝燼的動作很快,當天晚上便派人將春棠的東西搬到軒竹閣,並且安置好了房間。

夜晚。

春棠隨著引路的隨從,來到了自己的房間,躊躇地邁進門檻。

發現這間房子不僅離正殿最近,屋內陳設應有盡有,床帳被褥、桌椅櫃門、甚至香爐擺設都是全新的。

這哪裡是丫鬟的房間?

分明是照著普通世家小姐的體面來佈置的……

她受寵若驚,同時也誠惶誠恐。

東西剛放下,便迫不及待敲響了正殿的房門。

一下、兩下……並沒有聲音。

春棠剛準備收手,卻發現門縫開了,裡面漆黑一片。

不對。

裡面有一些動靜。

她聯想到上一次,謝燼在書房舊毒復發的模樣……

此刻四下無人,若她就這麼走了,萬一謝燼昏倒在裡面死了,那她豈不是又得迴雪蘭堂?

而且她剛來軒竹閣,若是被扣上一頂掃把星的帽子,老夫人絕不會放過她。

想到這。

春棠沒有絲毫猶豫,一邊喊一邊朝著正殿深處走去,“小公子?”

喊了幾聲,依舊無人應答。

直到最裡面,屏風後似乎有微弱的燭光,在光影朦朧間,春棠像是看到了希望,步子也更快了些。

一心想著確認謝燼是否安好,根本忘了軒竹閣是謝府唯一一處有溫池的地方。

她剛穿過屏風,腳底便踩空,撲通一聲掉進了池水裡。

溫熱的池水漫過肩頭。

春棠手忙腳亂地揮舞著手,本想扶住池壁,誰知纖纖玉手卻攀上了比那池水還炙熱的胸膛。

她渾身一震。

藉著朦朧的燭光,才發現水裡的人是謝燼。

他浸在溫池裡,寬肩窄腰,肌理緊實分明,是常年沉穩自持養成的好身材。

上一次。

她為了替他解毒,用冷溼帕擦了一夜的身子。

一心想著還人情,半點旁的心思都無。

可如今在這水波盪漾間,兩人四目相對,近在咫尺的距離,不僅混淆了彼此的呼吸,緊緊相貼的肌膚更是帶來了一種妙不可言的酥麻感。

她看不清楚謝燼此刻的表情,只覺得自己的掌心無比滾燙。

說話也因緊張而結巴,“奴婢……以為小公子出事了,所以才……多有冒犯……”

慌亂地抽開手,偏偏步子沒站穩,自己連嗆了好幾口水,咳得眼睛發紅。

還沒反應過來,軟腰被人攬住,穩穩地被帶起,再次落入那一片滾燙中。

眼下,謝燼並未有將她鬆開的意思,不同於滾燙的體溫,他的語氣有些微涼的剋制,“你以為我會出什麼事?”

“上次,小公子舊毒復發,奴婢擔心,您這次又……”

春棠的臉紅得一塌糊塗,心中暗暗慶幸,此刻燭光模糊。

可她不知。

謝燼常年征戰沙場,在黑暗中視物早已如同白晝。

他清晰地瞧見,在那一片水汽氤氳間,春棠軟乎乎地依偎在他懷裡,縷縷青絲被這池水打溼,貼著臉頰與優美的頸部。

那顫抖的羽睫下,是慌亂的眸子,一抹抹緋紅嬌豔欲滴,讓他胸腔中那股侵佔的衝動,隱隱有衝破禁錮的勢頭。

他自認不算重欲。

尋常世家子弟十六歲娶妻納妾,邊關三年生活,軍營裡的漢子得了月錢,也常去尋女子疏解需求。

而他自束髮成冠,都未曾對任何女人有過這般翻湧的漣漪心思。

唯獨面對春棠。

只覺得慾壑難填,得一寸還想要一尺,恨不得將人拆吞入腹……

可偏偏他不能。

怕一時失控把人嚇跑,也怕再次聽到那決絕遠離的話。

春棠見謝燼遲遲不說話,兩人的姿勢又實在尷尬,便試探性地喊了聲,“小公子?”

謝燼回過神。

牽起春棠的手,勾在自己的脖子,“抱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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