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橫刀奪愛的小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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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起,昨日蘇府送來了一批秋蟹,是獨屬軒竹閣小廚房的稀罕物。

謝燼性子好強,這般獨一份的食材,若做成一份美食,定能討他歡心。

為了凸顯自己的巧思,除了清蒸,她還想到可以做成芙蓉蟹鬥。

這芙蓉蟹鬥,需要將蟹殼與蟹肉分離,再以蟹殼為鬥,蟹肉用豬油木芙蓉炒制,放在其中。

而木芙蓉味道清淡回甘,不僅不會喧賓奪主,還能如錦上添花般增添一絲清雅感。

決定好後,春棠當即前往後院。

她來到花圃邊,只見在一片綠意盎然間,坐落著一朵朵巴掌大小的淡粉色重瓣花朵,中間的黃色花蕊還凝聚著一顆顆小露珠。

她伸手採摘,不一會就摘滿了一籃子新鮮應季的木芙蓉。

眼看準備得差不多了,準備轉身離開,卻猝不及防迎面撞上了謝硯之。

她心頭一緊,連連後退幾步,腳底不小心打滑,眼看便要摔倒……

一抹月色的錦袍劃過,軟腰間多了一雙大手,將她撈起,久違的清冽松香,順勢席捲而來。

春棠秀眉皺起,等身子站穩後,毫不猶豫地推開了謝硯之。

謝硯之毫無防備,就這麼被推開,身形不穩地後退了幾步。

他捂著微痛的胸口,不可置信地看著離自己幾步之遠,並且一臉防備的春棠,“春棠,你竟推我?”

“大公子說笑了,奴婢只是一時慌張,況且這人來人往的,被人看到了不好。”

春棠冷冷道,語氣中盡是疏離。

她看向眼謝硯之,才發現短短几日未見,從前霽月清風的謝家大公子,竟憔悴至此。

那眼圈下方是濃重的青黑,月華錦袍下的身形也有些清瘦,往日的神采更是消失殆盡。

而站在對面的謝硯之,在聽見她的話後,喉間驟然哽住,往日挺拔的肩背塌了幾分,清輝的眸底也落下一片暗淡。

因不可置信,硬生生地愣了半晌,才開口道,“春棠,你從前是我的人,為何會變得這般陌生?”

“大公子自己也說了,奴婢從前是雪蘭堂的人,但現在已是軒竹閣的人。”

春棠平緩道,故意咬中了“從前”二字。

看著那雙往日因愛慕自己而神采飛揚的美眸裡,無半點波瀾,謝硯之心底一慌,語氣激動道,“你還在怨我是不是?”

“大公子請自重,如今奴婢已不是你房中的通房丫鬟,何來的怨恨之說?”

春棠又繼續說道。

說完,更是連忙後退幾步,與謝硯之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離。

可謝硯之依舊是不管不顧,“但你從前分明是心悅於我的,只因我寵幸了柳輕眉,你就變成了這般模樣,你可知我所作種種皆是為了你?”

聽了這話,春棠只覺得可笑。

既做得出,又何必拿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來找藉口?

還說是為了她?

分明是管不住自己胯下那二兩肉。

見春棠冷笑不說話,謝硯之更是心急如焚,生怕被誤解,“若我不寵幸柳輕眉,等柳庭月入門,她第一個針對的便是你,我只想護著你不受半分傷害……”

春棠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打斷他的話,“原來是奴婢不懂得大公子的苦心,既如此,奴婢離開便是,省得您還要為奴婢在柳庭月和柳輕眉之間周旋算計。”

聽到後半段話,謝硯之的笑容僵在臉上,沉默半晌後,忽然變得很激動,“春棠,你為何不信我!”

說著說著,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抓住了春棠的肩膀。

春棠吃痛一聲,想要掙脫,但她的力氣在謝硯之的面前實在是太微不足道,只能大喊,“快放開我!”

就在這緊要關頭,一股大力驟然從天而降,重重地拍在了謝硯之的手臂上。

謝硯之的手臂瞬間被震得又疼又麻,被迫鬆開了手,身子也連連後退幾步。

他眉頭緊皺,咬緊牙關,不悅地抬起頭,才發現是謝燼。

但謝燼並未看他,只是扭頭溫聲地對著身後的春棠說,“你先回軒竹閣。”

春棠聽見他的話,才從這一鉅變中緩過神,疏離地看了一眼謝硯之後,朝著謝燼點了點頭,撿起地上的籃子,毫不留戀地離開了。

看見人離開,謝硯之下意識便想追上去,卻不料被謝燼攔住去路。

他慍怒地問,“你這是作甚?”

“這話應當由我問兄長才對。”

謝燼語氣平緩,神色淡然,眉眼間更是藏著幾分傲慢。

謝硯之怒從心來,冷聲怒罵,“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不過是為了給你生母報當年之仇,才不擇手段將春棠從我身邊奪走,有什麼你衝著我來。”

“是嗎?”

謝燼冷笑,臉上無半點怒氣,眼底的寒意卻冰得刺骨。

他走上前,居高臨下看著謝硯之,“你不過區區一個大理寺少卿,憑什麼認為自己配入我的眼?若不是看在祖母那三分薄面的情分上,你以為現在位置你還坐得穩嗎?”

謝硯之渾身一震,撲面而來的肅殺氣息,讓他啞口無言。

他原先只以為謝燼是為了替生母報仇,才做出這種種事情將人奪走……

可如今,他才幡然醒悟,事情沒有那麼簡單,那麼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抬起眼,怒視著謝燼,指尖都跟著發顫,“春棠心悅我已久,若非你趁虛而入,又豈會……你個橫刀奪愛、卑鄙無恥的小人。”

“兄長還真是可笑至極!”

“我奪她?”

“當初她被罰跪受辱,是你親口下令,她幾次差點被杖斃,也是被你推入困境,甚至她跪在殿外時,你抱著其他女人尋歡作樂……”

謝燼眼神鄙夷至極。

謝硯之就像是被這樣的眼神刺激到了,反過來大吼道,“春棠身份卑微,那幾次若是不跪,等著她的,又豈是區區受辱這般簡單?不過只是受一時之屈,卻能保住她一條命。”

聞言。

謝燼眼睛微眯,冷厲的目光似乎能直透人心,一字一句敲打在謝硯之心頭,“說得可真是冠冕堂皇,不如捫心自問,你多次讓春棠受辱,到底是為了她,還是為了你自己的朝堂仕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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