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人前夫妻,人後主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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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馬車後。

沒多久,凌風掀開簾子,手裡還拿著一瓶金瘡藥。

他直接遞給春棠,“春棠姑娘就麻煩你給主子上藥了。”

春棠疑惑接過藥瓶。

她先是點頭應下,等凌風退出去,才看向坐在對面的謝燼,發現他胸口處的衣裳顏色比周圍的更深一些。

剛上馬車的時候,她便聞到了一股血腥味,本以為是外頭的屍體散發出來的,沒想到是謝燼受傷了。

她秀眉擰緊,朝著謝燼慢慢靠近,“小公子,您受傷了,讓奴婢幫你上藥吧。”

“嗯。”

謝燼輕應了聲,閉著眼沒在多說什麼。

春棠只好說,“那奴婢就動手了。”

說罷,她指尖微頓,小心翼翼地解開了謝燼的衣裳,呼吸也變得得很輕,生怕弄疼他的傷口。

直到所有衣裳褪下,露出緊實的肩背和肌理分明的腰身,氣氛有些微妙。

她不敢多看,只專注於他胸口上的傷口。

接著,取出藥粉,輕輕塗抹上,再用紙條包紮好,衣裳染了血不好再穿,謝燼只能赤裸著上身。

兩人之間忽然變得很尷尬,春棠索性學著謝燼閉目養神,直至感覺馬車停下,她才睜開眼,對面的謝燼也換上了新衣裳。

下了車。

本以為是到了謝府,誰知印入眼簾的是一大片銀杏林,深淺不一的金色層層疊落,形成了一幅絕美的秋景圖。

春棠微微一愣,扭頭看了一眼謝燼,“小公子,這是哪裡?”

“偶然在城外發現的一片野生銀杏樹林,想著風景不錯,便過來瞧瞧。”

謝燼隨意道。

春棠有些許震驚,實在看不透眼前的男人,明明前一刻剛經歷完生死攸關的危機,後一刻卻有心思欣賞美景。

眼看對方走進銀杏樹林,她顧不得太多,連忙跟了上去。

一陣風吹過,銀杏樹簌簌作響,一片片金黃色的樹葉漫天紛飛,本是帶著悲涼之意的秋風,此刻卻顯得有幾分溫柔繾綣。

春棠不自覺被這漫天鎏金灼灼吸引,漸漸忘了方才的危機,沉浸在這一美景裡,稍稍不注意,踩中了滑石上的青苔。

只覺得整個人身形不穩,她驚呼一聲,眼看便要摔倒在地。

一片玄色的衣角劃過,下一刻她的軟腰多了一雙大手,周遭的金色落葉變得恍惚,她也落進了謝燼溫熱緊實的懷抱裡。

淡淡的月麟香混雜著血腥味襲來,她的心跳漸亂,抬眼看向謝燼,觸及對方眸中的深情,呆愣在了原地。

不知為何,腰間的大手忽地變得滾燙,隔開了微涼的秋意,透過了層層的布料,灼傷著那塊軟肉。

“春棠。”

“做我的正妻。”

……

謝燼聲音低低的,卻鏗鏘有力,猶如石錘一下一下捶打在她心上。

春棠除了茫然,更多的是慌張,她嚇得將人推開,連忙後退了幾步,“小公子莫不是方才傷到了腦子,才說出這般荒唐的話?”

謝燼眸中劃過一絲黯然,但很快又消失不見。

他抿唇走上前,面上是若無其事,“你可知我此番榮歸故里,為何只在中秋宴回了鎮北侯府一次嗎?”

春棠茫然地搖頭。

謝燼頓了頓,接著說,“如今我軍功赫赫,早已成為眾矢之的,若是長期住在侯府,只會引得皇家忌憚,因此暫居謝府是最穩妥的選擇。”

“而現在謝硯之要娶柳太傅之女,我雖心向著侯府,但偏偏姓謝,以至於我的正妻之位,被各方勢力緊盯,所以……”

說到這,他的指尖拂上春棠的臉頰,眷戀地撫摸了一下。

“我的正妻之位。”

“絕不能是高門貴女。”

……

聽完了謝燼的話,春棠沉默不語,想到了方才經歷的危險。

過了半晌才說,“奴婢知曉小公子的困境,但奴婢認為您不如尋一家世清白的小戶姑娘家,既能安穩度日,亦能向外界表明,你絕無半點奪權之心。”

聞言。

謝燼英眉緊蹙,眸中劃過一絲不悅之色,“這正妻之位,你來做最合適。”

“小公子這是何意?”

春棠不解。

謝燼這時又說了,“如今謝家與柳家權勢合併,站太子一派已成定局,而我侯府只求自保,你原先是謝硯之的女人……”

說到此處,他的語氣頓了頓,眼神劃過一絲不自然。

但很快,又恢復正常,接著說,“若你成了我的正妻,外人只會以為我們兄弟因女子心生嫌隙,反倒不會與我將他們牽連一處。”

話雖是這個道理。

春棠本能地抗拒,雖說她還有兩個月便能離開,可謝燼正妻的位置,不知會有多少人將她視為眼中釘。

而且,若到時影響了自己死遁的計劃……

見春棠久久不說話,謝燼有些急了,“若你肯做我的正妻,黃金萬兩便是你的酬勞,往後錦衣玉食,榮華加身,我一概許你。”

春棠抬眼看謝燼,在心中進行了權衡利弊。

一是她身為奴,沒有拒絕主子的道理,二是謝燼開出的條件,實在是太誘人了,三是怕最後這兩個月的時間,若是不順著謝燼,只怕在謝府的日子會不好過。

思來想去,她終是點了點頭。

“奴婢願意為主子做事,只不過奴婢還有額外的條件。”

“什麼條件?”

謝燼聲音沉穩,看似平靜,實則袖下的大手早已顫抖不止,心中更是捲起了驚濤駭浪。

“奴婢膽小,怕日後會引來許多非議禍事,還望小公子到時能夠護住奴婢。”

春棠微微鞠躬道。

謝燼大手一揮,“無事,既你成了我的正妻,我自會護你周全。”

春棠倒是沒想到謝燼答應得這麼快,除此以外,她還有另外一層顧慮,“奴婢與您之間,人前是夫妻,那人後……”

謝燼眸光微沉,不知斟酌些什麼,良久才說,“人後還是主僕關係,只是需同睡一張床。”

什麼?

同睡一張床?

春棠垂眸咬唇,臉上劃過了一絲為難。

雖說自己已不是黃花大姑娘,但與一個大男人夜夜同睡一張床,實在是難以接受。

孤男寡女的。

若是一時情難自禁,做了什麼,又該如何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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