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逢場作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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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棠回過神,恰好對上謝燼那雙深眸,被他看得心跳一亂,嬌俏的小臉瞬間飄來了一抹緋紅。

還來不及說話,便見謝燼笑了笑,低聲揶揄道,“不過是被我牽著手,便臉紅成這般模樣,等過幾日成婚,躺在同一張床上,豈不是要整夜都睡不著覺?”

“小公子怪會說笑的,奴婢的臉不過是被這冷風吹紅罷了。”

春棠垂下眼眸,低聲否認道。

謝燼笑笑,似乎是看透不說透,抬起手來為她整理好領口上的雪白狐裘,“若是怕冷,我們就趕緊進廟裡躲風吧。”

春棠點頭應下,心中劃過一絲異常,總覺得兩人的距離越界了。

二人並肩而行,剛進廟裡,便有僧人慈祥笑笑,將他們引到香案前取香。

取過三炷香,站立於佛前,虔誠地叩拜,原先的那位僧人則是在一旁誦經祈福。

直至禮畢,二人睜開眼,將三炷香插入香爐,這才算是禮成。

接著,在僧人的帶領下,二人來到了側邊廊下的木架前,上面擺放著許多各式各樣的平安符。

“二位施主誠心禮佛,皆是善緣,此為寺中親手繡制的平安符,可護歲歲安康,男女各有樣式,可慢慢挑選。”

聞言。

春棠點點頭,緩步上前,看向這些平安符,心裡思緒萬千。

想起了那個她親手縫製的鴛鴦的平安符,在第一夜侍寢後被謝硯之拿走,恐怕此刻早已不知被丟棄在何處。

就像她曾經的真心,被棄如敝履。

也罷,舊人舊事早該忘卻,她從今往後只為自己而活。

於是,她的視線落在一旁不起眼的壽桃紋平安符,“我就要這個吧。”

僧人雙手合十,頷首道,“來寺廟的信男善女,多求良緣相伴,也多選鴛鴦一類的姻緣符,像女施主這般選壽桃紋的,倒是少見。”

聞言,春棠看向掌心裡的壽桃紋平安符,輕聲道,“我曾用心繡過一枚鴛鴦平安符,也曾奢望過兩心相許,只是到頭來痴心錯付,才明白一切情愛,不過是自尋煩惱,如今唯求長輩長壽健康。”

在她說完話後,謝燼心口處忽地灼燒了一下,是從衣襟暗袋處的鴛鴦符傳來的。

而這枚鴛鴦符,正是他那日偷偷從春棠枕下帶走的,一直被他隨身攜帶,從未離身。

他看向那面無表情的春棠,薄唇微張,似乎想說什麼,但終究是什麼沒說,

罷了。

如今人已在身側,往後有的是時間,能將她那被斬斷的情根,一點點續上。

於是,謝燼拿起了兩個繡了並蒂蓮的姻緣符,遞給了春棠。

春棠一怔,詫異地看向謝燼,“這是……”

“同心相守,情意不散。”

謝燼語氣堅定,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既有深情的繾綣,又有少年氣的執著。

春棠恍然如夢,心頭泛起一片柔軟,但很快又斂去。

在想什麼?

只是逢場作戲罷了。

想清楚後,她收下這枚姻緣符,溫婉一笑,並沒有多說什麼。

選完信物,又聽見謝燼問旁邊的僧人,“大師,聽說貴寺有一顆百年姻緣樹最是靈驗,請問在何處?”

“在寺內後院,二位施主若是有閒,可自行去瞧瞧,老衲還需去誦經,就先告退了,祝二位得償所願。”

僧人說完,雙手合十微微行了一禮。

謝燼與春棠也回了一禮,目送僧人離開。

“走吧。”

“小公子,只是逢場作戲而已,您何必做得這般真?”

春棠不解道。

而謝燼步伐頓住,心口像是被什麼細細紮了一下,微痛的感覺讓他眉頭不由輕蹙。

沉默片刻後,他道,“既然是做戲,那便要做全套。”

“奴婢以為,先前在寺廟門口做的戲已經足夠,若那百年姻緣樹,真如僧人所言那般靈驗,那豈不是平白毀了您日後的真正良緣。”

春棠又道。

她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但具體又說不上來。

謝燼眸光微沉。

他日後哪有什麼真正的良緣,他這一生的良緣,自始至終都在眼前。

只是沒想到在她心裡,從頭到尾都只是逢場作戲,偏偏他無法辯解……

他壓下眼底翻湧的酸澀,沉聲道,“我都不怕,你怕什麼?莫不是以為那黃金萬兩,真有那麼好拿?”

春棠一時語噎,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眼看謝燼已大步走遠,她只好跟上去,來到了一顆枝繁葉茂的古樹下。

此樹,便是百年姻緣樹。

她抬頭往上看,那枝條粗壯遒勁,交錯縱橫,掛滿了一條條隨風飄蕩的紅綢,像極了翻湧的紅海。

除了她和謝燼,還有不少人在樹下,成雙成對的男女,笑語吟吟,情意綿綿。

在她晃神的間隙,謝燼已拿起了兩條紅綢,其中一條遞給她。

不知是指尖不經意的相觸,還是被周圍氣氛感染,她心頭一顫,臉頰有些燙燙的。

她垂眸接過紅綢,不再去看謝燼,執起筆又不知該寫什麼,內心深處本能的抗拒。

直到謝燼寫好了,她才匆匆落筆,隨意寫了一句平安喜樂。

接著,軟腰多了一雙大手,是謝燼摟著她,走到那樹下,親手將兩人的紅綢系在枝頭,並且執拗的打了個死結。

做完這一切。

兩人正準備離開,凌風匆匆焦急趕來,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知他貼在謝燼耳邊說了什麼,只見謝燼臉色驟變,隨即沉聲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凌風點頭離開。

而他則是走到春棠面前,語氣溫柔道,“我待會有些急事要處理,你先隨暗衛去禪房休息,安心等我回來。”

“好,奴婢知道了。”

春棠點點頭,乖巧應下,並沒有過多追問。

隨後,謝燼大步離開,她也去了禪房休息。

莫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

正在閉目養神的春棠,聞到了一股刺鼻的煙味,她驟然睜開眼,推開隔間門,一片火海映入眼底。

失火了!

她大驚失色,下意識往外跑,卻發現為時已晚,而且大門竟被人鎖上了。

秋天本就乾燥,再加上禪房是木質結構,火勢蔓延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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