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大王你這麼懂嗎(1 / 1)
在聽到嬴政給自己的賞賜之後,李青激動的直接說不出話來了。
這真不是他不爭氣,而是嬴政他給的實在太多了啊!
所謂鎰是這個時代的一種計量單位,換算為更廣為人知的重量單位兩,一鎰便等於二十兩。
而嬴政剛剛親口說要賜給自己黃金千鎰,換算下來便等於整整兩萬兩黃金!
本來李青還想著日後如何在這個時代好好生活呢,要說光靠原主的俸祿混個溫飽倒也夠了,可這個時代的生活條件可沒辦法和現代相比。
比如在吃飯這一點上,這時候的主食多數都是慄飯,也就是用小米做的飯,口感著實一般,尤其是李青的靈魂作為一個現代人,實在很難接受這種落差。
可如今有了嬴政賞賜的這些黃金,李青可謂直接實現了財富自由,那還吃什麼主食啊,吃烤肉一樣能吃飽!
嬴政這老闆當的真好,有東西是真給啊,不像後世那些整天就知道畫大餅的傢伙一樣。
夏無且這時看著手裡被他悄悄撿回來的藥袋,忍不住看了一眼李青。
他總覺得這錢本來應該是他的,可方才他卻又是什麼都沒做,光在那看戲來著,眼下實在沒臉找李青討要。
一眾秦國重臣此刻也都有些眼紅,李青眼下得到的這筆錢,無論放在哪裡都稱得上是一筆鉅款了。
然而就在他們心裡嫉妒李青的時候,嬴政卻在這時給了他們當頭棒喝。
“方才荊軻欲向寡人獻圖之時,爾等竟是一個攔阻的都沒有,李青出言攔阻,爾等竟還一而再再而三的指責李青,如今可覺羞臊否?”
見嬴政把矛頭對著了自己這些人,一眾秦臣委屈的垂下頭,只能在心裡默默吐槽著。
大王您不是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嗎,咋就光說我等了。
“滿朝文武,唯李青愛寡人!”
嬴政此刻又當眾如此說道,叫李青都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其實他心裡想的是怕嬴政死了,自己往後會叫這些記恨自己的秦國大臣給弄死。
就像現在,好多人在看到嬴政對李青如此厚遇之後,已然是嫉妒的眼睛發紅了。
不過現在嬴政活著,那他們再嫉妒,也終究只能是嫉妒了。
嬴政才是秦國的天!
“先生莫要忘了造紙一事,此事若成,與我秦國便是大功一件,屆時寡人給先生的賞賜,定然遠遠超乎今日。”
嬴政此時仍是記掛著造紙術的事情,方才他對歷史的賞賜雖然甚厚,卻是始終沒有給李青提拔官職。
這是因為在他治下的秦國,若是想得到提拔,要麼是在自己的崗位上兢兢業業,靠著一點點打熬光陰逐步升遷,要麼就是真的身負雄才,如此才會得到他的破格提拔。
像是在嬴政即位之初靠著自己下面那玩意諂媚太后趙姬最後得封長信侯的嫪毐,就屬於是明目張膽的關係戶。
對於這種現象,嬴政深惡痛絕!
故而李青哪怕是對他有救命之恩,可他卻也只在財物上賞賜厚重而已。
“臣拜謝王上,謹遵王上命。”
李青聞言朝著嬴政拱手拜謝,心裡卻是在默默吐槽著。
“大王你再說下去,旁邊的那些秦國大臣都要把我吃了!”
先前他在指出郡縣制弊端的時候,就相當於打瞭如李斯這類一直在致力於改善郡縣制的人的臉,像李斯這種心眼不大的,方才就不惜站出來用言語攻擊他了。
至於後來他提出如何解決郡縣制問題的時候,便是又把像淳于越這樣支援恢復分封制的人給得罪了。
所以兩邊此刻誰心裡都不希望李青這廝能一朝得勢,秦國的位置就那麼多,李青這廝上來了,那他們該誰下去?
對於這些秦臣如何看自己,前世也算在官場混過的李青心知肚明。
可他心裡也很委屈啊,他先前若不這麼說,那他就要被拉下去做成火鍋底料了。
他只是想活下去,他有什麼錯!
然而事已至此,李青也只好硬著頭皮繼續走下去了,只要造出紙來,那嬴政就會保著自己,到時候別人再想對他怎麼樣,終究也只會是徒勞。
隨著心裡的念頭愈來愈多,李青竟是雙眼一昏直覺天旋地轉,直直的朝著地上倒去。
要不是趕上荊軻這事,他早就該下去讓夏無且醫治了,方才又是耗費了好一番經歷,加上先前的失血過多,此刻已然是到極限了。
好在夏無且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李青,這才沒讓李青摔在地上,嬴政此時亦是朝夏無且說道:
“夏無且,速帶李青先生下去醫治,定不能叫他有恙!”
“臣明白,王上,臣告退。”
夏無且聞言衝著嬴政回覆一聲,便趕忙帶著李青下去了,原本他見李青先前跟個沒事人一樣還以為李青是什麼天賦異稟的奇人呢,感情是硬撐著呢啊。
見到夏無且帶著李青離去的背影,嬴政心裡亦是泛起了漣漪,沒想到李青明明身體抱恙,卻還是為了國事返回殿上,果然是他秦國的好臣子。
“都退下吧。”
嬴政朝著還留在殿上的眾臣揮了揮手,繼而又看著李斯道:
“李斯,你且留下。”
眾人聞言告退,很快便都陸續退出了大殿,而被單獨留下的李斯這時也是看著嬴政問道:
“王上留臣何事?”
“你覺得李青此人如何?”
見嬴政是問自己李青的事情,李斯的心裡忍不住有些酸溜溜的,可卻也沒有故意在嬴政面前說些詆譭李青的話。
能讓自己單獨留下來和他這位秦王討論關於李青的事情,本身就說明了嬴政的態度,仍是將他李斯當做身邊的近臣來看待。
面對嬴政的信重,儘管李斯對李青很是討厭,卻也不敢和不願欺瞞這位大王。
“臣以為李青今日作為,確是為秦國,為大王的安危考慮,乃我秦國忠臣,可他先前所言能否成真,臣以為還是要看他能不能造出紙來,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在考慮了一陣之後,李斯便也如此說道,嬴政聽後亦是點頭。
“寡人也是如此以為,不過關於李青此人寡人心裡仍是有些困惑。”
嬴政這時又對著李斯開口言道:“寡人自問還算有些識人之才,此前竟是從未聽說過李青這人,可觀他今日作為,絕非平凡之輩,更絕非淳于越這類迂腐儒生。”
“關於李青的生平你可曾知曉?他是何時入秦為官的?”
見嬴政問起了李青的生平,李斯在腦海中思索一番,很快給出了回答。
他和淳于越曾經同是稷下學宮荀子的門生,而李青又是淳于越的弟子,故而他倒也確實留心過李青此人一些。
“回稟王上,臣確實知道一些,不過臣的疑惑和王上是一樣的。”
李斯如此說了一句,這才給嬴政介紹起李青的生平。
“李青本是韓人,乃是我秦國滅韓以後才入我秦國謀生,再拜了淳于越為師,至今已有三年了,至於他在韓國的生平,這個臣卻是不知了。”
“不過對於淳于越此人,臣和他是昔年稷下學宮的同窗,還算是瞭解些的,此人最重那些繁瑣的禮儀規矩,按理說是教不出李青這樣行事灑脫的學生的。”
“可李青又確實是他淳于越的學生,所以臣也就說不好了。”
聽完李斯的這一番介紹,嬴政摸著自己的下巴思索了起來,口中呢喃自語。
“入秦已有三年,此前的生平又不得而知......”
這般唸叨著,嬴政的眼神忽然一亮。
“寡人明白了!”
“寡人也見過諸多大才,也知這類人身上皆有傲氣,如此說來,這李青是否入秦之後也在觀察寡人,看寡人是否是一個值得他效力的秦王。”
“可能他早在韓國的時候便已然學有所成,入秦之後也無非是假意拜入淳于越門下,方才寡人看他對淳于越的態度可沒有什麼師生情分。”
“想來是他觀察了寡人治下的秦國多年,這才篤定了寡人是值得他效力之人,遂在今日弄了這麼一出死諫的戲碼來博得寡人的關注。”
“直到方才言說郡縣之弊時,這一直隱藏在暗處的明珠才是綻放光芒!”
“如此便說得通了,定是如此!”
聽著嬴政這突如其來的一番話,李斯忍不住眨了眨眼睛,有些目瞪口呆。
不是。
大王你這麼懂嗎?
然而嬴政此刻卻是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當中,嘴裡還在唸叨著:
“寡人自問是一代雄主,沒想到卻還是用了三年才讓李青這顆明珠浮現,可見此人眼光之高。”
“且李青看樣子全然不怕寡人不任用他,足可見他對他自己的信心。”
“如此傲氣,如此自信......”
“可見李青真大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