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公子扶蘇之師(1 / 1)
“先生的心意,寡人明白了。”
在李青鄭重做出一番保證後,嬴政亦是對著他微微頷首。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去責怪李青的意思。
旁人不可摻和他的家事,可李青卻是一個例外。
因為別人沒法提出那郡縣之弊,亦是無法造出紙來,更是不會時時刻刻都記掛著他這位秦王的安危。
想要在自己這裡獲得特權,那便要去做常人所不能之事。
這便是嬴政身為秦王的規矩,很公平,而李青亦是做到了後者,故而才能被他如此對待。
他可以跟李青言說自己身體上的問題,亦是可將自己長子的教育交給李青。
因為李青,乃是被他所信重之人。
先前他之所以故意拒絕李青,只是不像讓旁人有樣學樣罷了。
畢竟如今的秦國,有這個資格摻和自己家事的人多數都有自己的私心,那嬴政便註定不會讓他們如願。
可對於李青,嬴政卻是看的明白,他方才對自己所言,儘管在說到扶蘇之於秦國有多重要時他還暫時不是很理解,卻也看得出來,李青此舉是為公事。
便是如他口中所言一般,是為了秦國,為了他這位秦王。
既然如此,他這位秦王亦不是小氣之人。
“那麼今後先生便是教導扶蘇吧,寡人相信先生。”
嬴政最終將此事敲定,繼而又朝著李青開了一句玩笑。
“反正寡人相信怎麼也比那淳于越來教好多了。”
李青聞言啞然失笑,而還不等他開口回應嬴政,便是又聽見了嬴政的聲音在他的耳邊迴盪。
“此事今日便會宣佈,屆時先生怕是要更為人嫉妒了,呵呵。”
聽到嬴政這話,李青心中也是瞭然,旁人先不去說,就是作為扶蘇外公的羋啟都會恨死了他。
早在先前嬴政讓人散去的時候,這位就已經按不住性子跑到自己面前示威了。
如今見自己真的當上了扶蘇的老師,那還不得把自己給恨死?
不過李青卻是全然不怕,只因嬴政接下來又是朗聲朝他說了一番言辭。
“無論是誰因此事對先生髮難,都不必怕,此事乃是由寡人做主定下,而這秦國,亦是寡人的秦國。”
“那誰若是要反對,要找麻煩......”
“讓他們來找寡人便是!”
在聽到嬴政的話後,李青輕輕點頭,繼而向後退了兩步,遂是朝嬴政拜謝道:
“臣謝王上,臣定會做到臣方才所說,讓扶蘇公子他成為一個合格的王!”
待李青說完便是又將目光看向了嬴政,既然他決定用讓自己教導扶蘇,那便不會讓任何人來打攪此事,正如他先前對王翦的放權一般。
在用人不疑這一點上,嬴政從來不讓人失望。
嬴政在聽完李青的話後亦是笑著搖頭,事到如今他還是不太相信那英明神武的君王是能靠所謂的老師給教出來的。
此事乃是需要天賦的,而且還要經歷過一番歷練才是,否則哪裡能真正成長?
可李青終究只是個外臣,又豈會能狠下心對扶蘇這個秦國的長公子採取那嚴酷的教學手段?
即便是嬴政有意說了,李青怕也不敢去做,如此嬴政便也不去強人所難了。
反正如今他正值壯年,扶蘇的年紀也還小,且秦國一統天下的大業註定會在他這一代完成。
在這之後再談關於扶蘇的歷練也不遲,且嬴政亦是自信,到時他留給扶蘇的,也會是一個強大的秦國。
那即便扶蘇沒有成為如他一般的人物,也只需好好守著自己留給他的江山便是。
念及至此,嬴政亦是不禁生出些感慨。
“可惜世上終究無長生之法啊,否則先生也不必多操心這些了,若是寡人一直活著,那秦國便會永遠安穩下去!”
此話遂是對死亡的不甘,可嬴政卻說的很是淡然,顯然在那日得知世間無長生之術後,這位秦王用了很短的時間便是自己想通了。
既然他不能永遠留在這個世上率領秦國,那便在他有限的生命當中,將秦國的事情做得更好些便是。
“五禽戲王上練的如何?”
“寡人每日清晨都會打上一遍,也當著是讓寡人覺得這身子輕快了不少,當真奇也。”
嬴政衝著李青一笑,下一刻又是壓低了聲音道:
“還有寡人那腎臟的虧損,那日先生勸過寡人不要死要面子後,寡人私下裡找了夏無且來,讓他給寡人開了幾副進補腎臟的補藥。”
“連著服用了幾日之後,這效果還當真顯著,先生之前演示的那法子,寡人已是快能碰到自己的腳尖了。”
“就連寡人偶爾去後宮寵幸妃子的時候,她們也都說......咳咳,這個就不和先生說了,總之寡人甚好!”
聽完嬴政的話,李青亦是笑言道:
“那便好,王上既知世上無長生之法,那臣便也不去說那讓王上千歲,萬歲的空話了,只在這裡祝願王上......”
“長命百歲。”
在原本的歷史當中,嬴政只活了短短四十九歲,這其中的原因很多,而如今因自己的到來,亦是讓嬴政的身體有了好轉,那想來這位秦王的壽數也會因此更長一些。
有一句話嬴政說來雖然狂傲,可卻也是事實。
他這位如今的秦王,日後的皇帝只要還活著,那秦國便永遠會在他的掌握中安穩下去。
嬴政聽到李青的話後亦是點頭,他之所以樂意跟李青單獨相處,便是因為這位先生在他面前很少說那些空話套話,所言皆是實話。
真誠二字,越是身處高位,便越是罕見,可李青卻總能用真誠來待自己這位秦王,這便很好。
“臣還有一事疑惑,王上打算讓臣如何教導扶蘇公子?是每日按時入宮,還是......”
李青的話還沒有說完,嬴政卻是笑著搖了搖頭。
“到時候先生便是知道了。”
話音落下,嬴政遂是抬手一指墨月先前走進去的房間,繼而朝李青玩味笑道:
“先生該和墨月姑娘一起走了,寡人的身體倒是見好,可先生還是別太放縱了才好。”
聽到嬴政的話,李青當即臉色一紅,剛想和嬴政解釋幾句,他卻是已經笑著離開了。
墨月這麼漂亮的女子,且還對著李青他死心塌地的,李青能忍住不碰?
說出去誰信吶。
在嬴政走後,李青才是將房間裡的墨月給叫了出來,而墨月這時也朝李青疑惑問道:
“先生,王上剛才都和您說什麼了啊?”
見墨月開口發問,李青亦是用手摟住她的腰肢,繼而用空閒的那隻手在她的鼻尖上輕輕一點。
“王上讓你好好憐惜你。”
“啊?”
聽到李青的話,墨月整個人直接懵了,王上來此就是為了交代這些?
可還不等她反應過來,李青已經低頭親在了她的嘴唇上面,遲遲沒有挪開。
見李青這般動作,墨月當即便是以為李青先前的話是在逗弄她了,王上要是讓先生你憐惜自己,那您這是幹嘛呢?
可李青心裡此刻卻也有自己的思路,嬴政讓他注意身體,不要太放縱,那親一口又不傷腎,那等於可以隨便親!
“先生......”
見李青這麼久都不肯鬆口,墨月忍不住嬌嗔一聲,見狀李青這才是故作不捨的跟墨月分開。
可隨即李青便是一把抓過墨月的手,朗聲笑道:
“小月,走,跟先生回家!”
在這一日,李青帶著墨月離開了秦王宮中,正式就任秦國少府一職。
亦是在這一日,一道詔命自王宮離開,傳入了咸陽城中每一位重臣的耳中。
“公子扶蘇之師......”
“李青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