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爸爸又出事了(1 / 1)
周行遠拿起手機,撥通了陸川的電話。
“喂,遠哥,怎麼想起我了?是不是要請我喝酒?”電話那頭,陸川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地吊兒郎當。
“我之前問過你孟解的事情,你查的怎麼樣了?”
陸川在那邊頓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喲,這不是你那小女朋友的前任嗎?怎麼,吃醋了要找人麻煩?”
“我想知道他最近的行程問題。”周行行沒理會他的調侃,直接問。
“能幹什麼,整一個渣男行徑罷了,天天跟別的女人膩在一起,招搖過市,不過他對那小姑娘可一點都不死心,我猜他肯定會想跟你爭奪的,你自己注意點吧。”
也不能說小瞧敵人,覺得他沒自己厲害就可以不當回事,有些人沒那麼容易甩掉,能成為敵人的都不是一般人。
周行遠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就目前來說,他確實需要孟解的不死心。
“你幫我盯著他。”周行遠吩咐道,“不用做什麼,就看著。他要是做了什麼蠢事,第一時間告訴我。”
“明白。”陸川立刻收起了玩笑的語氣,“遠哥你這是……想借刀殺人?”
“不是。”周行遠淡淡地說,“我只是想讓她看清楚,這個世界上,除了我,沒人能護得住她。”
他沒這麼蠢。
阮菲珏現在就是縮在殼裡的烏龜,總覺得獲得一時安穩,就不用再害怕了,只有讓她再次陷入絕境,她才會明白,誰才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如果這次沒有及時幫助她,等後面她就知道問題了。
掛了電話,周行遠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眼神深不見底。
……
另一邊,阮菲珏正和林曉坐在學校附近的甜品店裡,面前擺著兩份精緻的芒果冰。
“哇,這家也太好吃了吧!”林曉挖了一大勺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菲菲,你快嚐嚐!”
“嗯,好吃。”阮菲珏小口地吃著,臉上帶著淺淺的笑。
自從那天以後,她就刻意減少了和他的一切聯絡。他發來的資訊,她隔很久才回,他打來的電話,她找各種藉口結束通話。
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沒有再像以前那樣強勢地找上門來。
這讓她大大地鬆了口氣。
沒有周行遠的低氣壓,沒有孟解的騷擾,校園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久違的平靜。
“哎,你看你,笑得跟朵花兒似的。”林曉用手肘碰了碰她,“最近心情很好啊?是不是因為那個誰……沒再來煩你了?”
“別提他了。”阮菲珏的臉微微一紅,趕緊岔開話題,“快吃吧,一會兒冰都要化了。”
“切,還不好意思了。”林曉白了她一眼,隨即又八卦地湊過來,“說真的,菲菲,你跟他到底怎麼回事啊?上次那個陸澤學長,我看人家對你也有意思,人又溫柔又帥氣,比你那個霸道醫生好多了吧?”
“曉曉!”阮菲珏嗔了她一句,“別亂說,我跟陸學長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還能經常給你送東西嗎?明明他那麼優秀,何必來聽這公開課浪費時間呢,他這分明就是故意在。在等你呢。”林曉一臉揶揄表情,“菲菲,你聽我的,女孩子還是要找個溫柔體貼的。找個太強勢的男人,你未來指定不會有啥好結果。”
阮菲珏沒說話,只是低頭默默地吃著冰。
累嗎?
是真的累。
可有時候,她又會忍不住想起他帶來的那種安全感。人骨子裡是不是多少就帶著點賤呢?
“想什麼呢?”林曉見她又走神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你就記住,這些事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你做好你該做的就夠了,知道嗎?”
“沒有!”阮菲珏回過神,矢口否認,“我就是在想作業的事,頭都大了。”
“行吧行吧,不逗你了。”林曉看她那副樣子,也沒再追問,“走,吃完了去圖書館,我陪你一起頭大。”
兩人在圖書館待了一下午,出來的時候天都快黑了。
剛走到宿舍樓下,阮菲珏的手機就響了。
看到螢幕上跳動的媽媽兩個字,她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走到一旁,不情不願地接起電話。
“喂,媽。”
“你還知道接電話?我以為你死在外面了!”趙美蘭尖銳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你這個死丫頭,翅膀硬了是不是?一個星期都不給家裡打個電話!”
“我……我最近學習忙。”阮菲珏小聲地辯解。
“學習忙?我看你是談戀愛談瘋了吧!”趙美蘭冷笑一聲,“我告訴你,阮菲珏,你別給我玩那些花花腸子!你爸的公司最近出了點問題,資金週轉不開,你倒好,還有心情在外面風花雪月!”
“什麼?”阮菲珏的腦子嗡的一聲,血色瞬間從臉上褪去,“爸的公司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前段時間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可能會出事?
爸爸的公司是他的心血,也是他們一家人的依靠。
“我跟你說這些幹什麼,你又不懂!”趙美蘭的語氣裡滿是煩躁,“我告訴你,這事孟家那邊可能能幫上忙。你這兩天,抽個空去跟孟解見個面,態度好一點,把關係緩和緩和!你爸這輩子就指望這個公司了,要是垮了,我們全家都得喝西北風去!”
“媽!我不想去!”阮菲珏一聽要去見孟解,本能地抗拒,“我跟他已經沒關係了!”
“現在說沒關係了?早幹嘛去了!”趙美蘭的火氣更大了,“我不管,這是你欠我們家的!你今天晚上就給他打個電話,約他出來!聽見沒?你要是敢不聽,就永遠別回這個家!”
說完,趙美蘭“啪”地一聲掛了電話。
阮菲珏握著手機,呆呆地站在原地,渾身冰冷。
“菲菲,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林曉走過來,擔憂地問。
“我……”阮菲珏張了張嘴,眼淚卻先掉了下來。
她該怎麼辦?
一邊是她最厭惡的孟解,一邊是她最擔心的父親。
她感覺自己又被逼到了懸崖邊上,前面是萬丈深淵,後面是吃人的猛獸,她無路可逃。
她下意識地想到了周行遠。
可是,她才剛剛下定決心要遠離他。現在又因為這點事去找他,算什麼?
而且,她又憑什麼覺得,他一定會幫她呢?
巨大的無助和恐慌將她淹沒,她蹲下身,抱著膝蓋,把臉深深地埋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