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懟渣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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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一遍又一遍地撥打父親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阮振庭有些疲憊,卻故作輕鬆的安撫。

“菲菲啊,怎麼給我打電話?是不是錢不夠花了?”

“爸……”阮菲珏的哭腔再也忍不住,“媽說……媽說公司出事了,是真的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別聽你媽瞎說。”阮振庭的嗓音裡透著一股硬撐的鎮定,“就是突然在資金週轉上出了點小問題,小問題,爸爸能解決。你別擔心,在學校好好上課,啊?”

小問題?

阮菲菲一點都不信。

她太瞭解自己的父親了,雖然他總是沒陪在自己身邊,但作為一家之主,這個家裡的開支掌權人,他總是把各種天大的事情扛著,不讓人操心。

公司永遠都不可能一帆風順,這一點她是很清楚的。然而當父親主動表明沒什麼問題時,她心裡更加自責。

“爸,你別騙我了,到底怎麼回事?嚴不嚴重?”

“真沒事,你一個小孩子家家的,別管大人的事。”阮振庭的口吻不容置喙,“行了,我這邊還有個會,先掛了。你在學校好好學習,期末我是要檢查成績的。”

電話再次被結束通話。

阮菲珏拿著手機,呆呆地站在原地。

回到宿舍,熄燈睡覺,她感覺自己就是一個提線木偶。室友已經睡著了,而她卻失眠。

她家要破產了嗎?破產以後的日子是什麼樣?

從小到大,阮菲珏一直都生活在衣食無憂的生活下。當一個人習慣了平穩,就再也沒辦法靜下心來了。

人會放大焦慮和惶恐,她沒辦法獨自應對一切。

去找周行遠嗎?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她自己狠狠掐滅。

不行。

她才剛剛下定決心要躲著他,要和他劃清界限。現在因為家裡出了事,就立刻回頭去找他幫忙?

一旦她開了這個口,兩個人又得不清不楚的捆在一起。

可是……不找他,她還能找誰?

去找孟解?

一想到孟解那張刻薄又自負的臉,她就覺得一陣生理性的噁心。

向他低頭,求他幫忙,比殺了她還難受。

可是媽媽的話,又像魔咒一樣在她耳邊迴響。

“這是你欠我們家的!”

“你要是敢不聽,就永遠別回這個家!”

她煩躁地在床上滾來滾去,抓著自己的頭髮,感覺自己快要被逼瘋了。

最終,她在黑暗中坐起身,拿起手機,翻出了那個她以為自己永遠不會再撥打的號碼。

手指在撥號鍵上懸停了許久,顫抖著,遲遲按不下去。

就問一句。

她安慰自己。

就只問一句,她不求他,也不答應他任何事。

就當是……完成媽媽的任務。

電話撥通的那一刻,她的心臟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

“喂?”

孟解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幾分意料之中的玩味和懶散,“喲,這麼晚了還知道想起我,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找我?”

阮菲珏死死地咬著下唇,把所有的屈辱和厭惡都嚥了下去。

“孟解,我媽說……我爸的公司,你們家或許能幫上忙。”她用最直接的語調,艱難地把話說完。

她已經做好了被他肆意羞辱和嘲諷的準備。

然而,電話那頭的反應,卻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哦,阮叔叔公司那點事啊。”孟解輕笑一聲,語氣裡聽不出半點嘲諷,反而像是在說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我還以為多大點事呢。行了,我知道了。”

“你……”阮菲珏愣住了。

他這是什麼意思?

“明天中午,學校對面的咖啡館,我等你。”孟解繼續說,“這事,我幫你解決了。”

說完,他竟然就這麼幹脆地掛了電話。

阮菲珏握著手機,徹底懵了。

解決了?

就這麼簡單?

沒有提任何條件,沒有羞辱她,甚至連一句多餘的廢話都沒有?

這……這根本不是孟解吧?

他絕對不是這種會無償幫助別人的人,尤其是對她。

事出反常必有妖。

第二天中午,阮菲珏懷著滿心的疑慮,走進了那家咖啡館。

孟解已經到了,正靠在卡座裡,慢悠悠地攪動著面前的咖啡。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額角的疤痕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整個人看起來竟然有幾分人模狗樣。

“來了?”他抬起頭,衝她露出一個堪稱溫和的笑。

阮菲珏在他對面坐下,渾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充滿了警惕。

“你到底想幹什麼?”她開門見山。

“我說了,幫你啊。”孟解攤了攤手,一臉的理所當然,“我已經跟我爸說過了,他下午就會派人去跟阮叔叔談,資金的問題,很快就能解決。”

他看著她那副難以置信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菲菲,我知道,你還在為之前的事情生我的氣。”他忽然放軟了姿態,身體微微前傾,試圖營造出一種推心置腹的氛圍,“但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難道都是假的嗎?那個周行遠,他能給你什麼?除了用蠻力嚇唬你,他能幫你解決這種實際問題嗎?”

阮菲珏沉默地看著他。

看著他拙劣的表演,心裡一片清明。

她終於明白了他的目的。

他不是真的想幫忙,他只是想用這種方式告訴她——你看,離開我,你什麼都解決不了,只有我,才是你唯一的依靠。

他想用恩惠來捆綁她,讓她產生虧欠感,讓她自己乖乖地回到他身邊。

這比直接的羞辱和威脅,要高明得多,也噁心得多。

“不必了。”

她忽然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

孟解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你說什麼?”

“我說,你的幫忙,我不需要。”阮菲珏看著他,一個字一個字,“公司的事情,我自己會想辦法,是我媽媽啊讓我打電話聯絡你的,但是我不想在你這浪費時間。”

她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勇氣,但她就是知道,她不能接受。

一旦接受了,她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阮菲珏,你別給臉不要臉!”孟解的耐心終於告罄,他猛地站起來,恢復了那副暴躁易怒的嘴臉。

可阮菲珏已經不想再聽他多說一個字。

她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館。

陽光照在身上,有些刺眼,但她卻覺得心裡前所未有的輕鬆。

……

“臥槽?真的假的?”

陸川拿著手機,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看著賽道旁那個正在換輪胎的男人,不可思議地喊道:“遠哥!出狀況了!你那小女朋友,她……她沒按劇本來啊!”

周行遠動作一頓,側過頭,擰著眉。

“我的人跟蹤他們,跟我說,孟解那孫子今天裝了一回絕世好人,說要幫忙解決她爸公司的問題。”陸川的聲音裡滿是看好戲的興奮,“結果你猜怎麼著?你那小兔子,直接給拒了!”

“她自己一個人,硬邦邦地把孟解給懟回去了!”

周行遠微微皺眉,“地址。”

陸川愣了一下,隨後開口報了他倆的地址,周行遠隨後丟下工具 開車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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