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吃醋(1 / 1)
吃醋?她吃什麼醋?人家是醫生,那是工作,她有什麼資格多想。
算了,不想了。
週末,阮菲珏窩在宿舍刷手機,無意間劃到一條娛樂新聞推送。
螢幕上是一張精修的宣傳海報,當紅小花林薇主演的新劇官宣定檔,評論區一片尖叫。
【姐姐終於回國發展了!】
【我要看新劇!】
阮菲珏的手指停住了。
這張臉。
就是那天在診室裡的女人。
她愣了兩秒,下意識點進林薇的個人主頁,往下翻了翻。
很快,她就看到了。
一張大概四五年前的合影,背景像是某個慈善晚宴。林薇穿著一襲銀色長裙,笑靨如花,旁邊站著的男人西裝筆挺,側臉冷峻。
是周行遠。
照片下面的配文很簡短——“老朋友,新起點。”
阮菲珏盯著那張照片,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原來他們認識這麼多年了。
她把手機螢幕按滅,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他為什麼不說?
是覺得沒必要說,還是……有什麼不能說的?
她越想越煩,索性不想了,拿起專業書猛翻了幾頁。
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過了兩天,學校裡忽然熱鬧起來。
有個劇組來校園取景,據說是林薇的新戲,場面鋪得挺大,教學樓前圍了一圈看熱鬧的學生。
阮菲珏本來繞著走的,偏偏林曉拽著她非要去看。
“我就遠遠看一眼,看完就走!”
阮菲珏拗不過她,只好跟著站在人群外圍。
拍攝間隙,林薇坐在摺疊椅上,助理遞水遞扇子忙前忙後。
然後,她看到了阮菲珏。
隔著人群,林薇的目光精準地鎖定了她,然後朝她招了招手。
阮菲珏愣住,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沒別人。
“叫你呢!”林曉推了她一把,“快去啊!大明星叫你誒!”
阮菲珏硬著頭皮走過去。
工作人員拉開了隔·離帶放她進去,周圍投來的目光讓她渾身不自在。
“來,坐。”林薇拍了拍旁邊的椅子,笑得很自然。
阮菲珏坐下,脊背挺得筆直。
“上次在醫院沒來得及聊,”林薇側過頭看她,語氣隨意得像在跟老朋友說話,“你跟行遠怎麼認識的?”
阮菲珏心裡一緊。
她想,周行遠應該會跟身邊的人說自己結婚了吧?畢竟都領證了。
“我們……是朋友介紹的。”她含糊地回答。
“朋友介紹?”林薇挑了挑眉,笑意更深了。
“那天在診室看到你,我就覺得你挺可愛的。我跟行遠認識七八年了,回國之後見他第一面,他跟我說他還單身呢。”
阮菲珏的笑容僵在臉上。
單身?
他跟林薇說他單身?
“我當時還不信,”林薇接著說,像是在聊一件很有趣的事,“他這個人,條件擺在那,追他的人從滬市能排到隔壁省去。結果他告訴我,沒有,一個都沒看上。”
她說著,轉頭看阮菲珏,眼神裡帶著打量。
“不過現在看到你,我倒覺得他說的可能是真的。他這個人眼光高,但看人準。能讓他帶在身邊的,肯定不簡單。”
阮菲珏的腦子亂成了一鍋粥。
她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能乾巴巴地笑了笑。
林薇沒再追問,倒是主動遞了張名片過來。
“以後有空可以聯絡我,我在滬市會待一陣子。”
阮菲珏接過名片,道了謝,逃一樣地離開了。
走出人群,林曉立刻湊上來。
“說什麼了說什麼了?她對你態度好好誒!”
“大明星看中你了,覺得你都可以跟他做好朋友了。”
“沒說什麼。”阮菲珏心不在焉,“我怎麼可能會跟這種大明星做朋友呢?你想太多了。”
她滿腦子都是一個問題——
他為什麼跟林薇說自己單身?
是不想讓外人知道他們的關係?
還是……他根本就沒把這段婚姻當回事?
一種從未有過的不安,像藤蔓一樣纏上了她的心臟。
週一沒課,她晚上正常去找周行遠,周行遠正在書房處理檔案。
阮菲珏站在書房門口,猶豫了很久。
“有話說?”他頭都沒抬。
“今天林薇來我們學校拍戲了。”
周行遠翻檔案的手頓了一下,抬起眼看她。
“嗯,然後?”
“她跟我聊了幾句。”阮菲珏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門框,“她說……你跟她說你是單身。”
書房裡安靜了兩秒。
周行遠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我什麼時候跟她說我單身了?”
“她說的啊,她說你告訴她你沒有看上任何人。”
“那是她問我有沒有女朋友。”周行遠打斷她,語氣平淡,“我說沒有。”
阮菲珏愣住。
“你是我老婆,不是女朋友。”他說,“我沒說錯。”
阮菲珏張了張嘴,一時竟無言以對。
這人……鑽字眼鑽得理直氣壯。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她你結婚了?”她還是不甘心。
“沒必要。”周行遠重新拿起筆,“我的私事,不需要對所有人公開。她知不知道,不影響任何事情。”
他抬眼看了她一下,嘴角微微揚起。
“倒是你,很在意?”
“我沒有!”阮菲珏脫口而出,聲音比平時高了一度。
周行遠不說話了,就那麼看著她,眼神裡帶著笑。
阮菲珏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轉身就走。
“我去洗澡了!”
身後傳來他低低的一聲笑,懶洋洋的,像貓打了個哈欠。
阮菲珏關上浴室的門,背靠著門板,捂住自己發燙的臉。
她知道他說的有道理。
可心裡就是不舒服。
那種感覺像是一根細細的刺,扎不深,也拔不掉。
她站在花灑下,熱水澆在頭頂,衝散了一點混亂的思緒。
算了。
他說沒必要就沒必要吧。
反正結婚證在她手裡,跑不掉的。
她關掉水,擦乾頭髮,開啟浴室門。
周行遠就靠在走廊的牆上,手裡拿著吹風機。
“過來,我幫你吹。”
阮菲珏看著他,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
暖風從髮絲間穿過,他的手指穿插在她的長髮裡,動作很輕。
“以後有什麼想問的,直接問我。”他在她頭頂說,聲音被吹風機的嗡嗡聲襯得有些模糊。
“別自己瞎想。你想的那些,十個裡面九個半都是錯的。”
阮菲珏沒說話,但嘴角悄悄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