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買衣服(1 / 1)
後面果然也沒事了,趙美蘭也沒有打電話煩她。
阮菲珏也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周行遠,她想,周行遠本來就已經夠忙了,別碰到自己的事情就折騰那麼麻煩,這樣對任何人都不好。
週末,阮菲珏閒著沒事,到底還是被林曉拽進了市中心最高檔的商場。
“你看看你,每次出來都是啥樣,衣櫃裡不是白T就是牛仔,要不然就是那些娃娃領連衣裙,你都二十一了,又不是十一歲!”
林曉一邊說,一邊把她往一家風格大膽的品牌店裡推。
阮菲珏看著櫥窗裡模特身上那件吊帶真絲裙,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這家太……太成熟了吧。”
“就是要成熟。”林曉恨鐵不成鋼地捏了捏她的臉,“你家那位周主任,身邊圍繞的都是些什麼人?女明星那種級別的,你再穿得跟個高中生似的,人家還以為他老牛吃嫩草呢。”
阮菲珏的臉微微一紅。
她想起有一回周行遠的朋友聚會,那些女人個個妝容精緻,舉手投足都透著一股遊刃有餘的自信。
而她,穿著一件最普通的白裙子,坐在那裡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她不是想跟誰比,就是不想給他丟人。
“走吧,聽我的。”林曉不由分說地把她拉了進去。
導購很熱情,但目光在阮菲珏身上掃了一圈,顯然也覺得她跟這裡的風格不太搭。
林曉直接拿了一件黑色的蕾絲拼接吊帶裙遞給她,“去試試。”
“這個……太露了。”
阮菲珏看著那細細的肩帶和胸口若隱若現的蕾絲,臉都快燒起來了。
“露什麼露,外面可以搭西裝外套。你先試試看效果。”林曉把她推進了試衣間。
阮菲珏磨蹭了半天,才換好出來。
鏡子裡的女孩,還是那張臉,但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裙子是修身款,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和飽滿的曲線,黑色的蕾絲襯得皮膚愈發雪白。
細細的肩帶搭在圓潤的肩頭,有種說不出的脆弱和誘惑。
她自己看著都覺得陌生。
“我靠……”林曉在外面看得眼睛都直了,繞著她走了一圈,“阮菲珏,你這是什麼人間兇器?你以前都白長了這身段了。”
阮菲珏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想用手去擋胸口,“不好看,太奇怪了。”
“哪裡奇怪了?好看死了好嗎!”林曉拿出手機對著她咔嚓拍了一張,“就這件了,必須買。回頭周行遠見了,不得把你生吞活剝了?”
阮菲珏的臉更紅了,搶過衣服就躲回了試衣間。
最後,在林曉的強力推薦下,她還是買下了那條裙子,外加幾件她自己都不敢細看的內衣。
回家的路上,阮菲珏拎著購物袋,心裡七上八下的。
她真的要穿成這樣嗎?周行遠會喜歡嗎?還是會覺得她學壞了?
她心裡沒底,甚至有點後悔。
晚上,周行遠有個臨時工作,要晚點回來。
阮菲珏洗完澡,鬼使神差地把今天買的那個購物袋拿了出來。
她猶豫了很久,還是拿出了那條黑色的吊帶裙。
她對著鏡子,慢慢地換上。
冰涼的真絲滑過皮膚,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心跳得有點快。
林曉說得沒錯,是好看的。
是一種她從未嘗試過的好看,帶著攻擊性和成年人的性感。
她學著那些時尚雜誌裡的模特,試著擺了幾個姿勢,結果把自己逗笑了,覺得特別傻。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被推開了。
周行遠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車鑰匙,顯然是剛回來。
四目相對,空氣彷彿凝固了。
阮菲珏的第一反應就是拿旁邊的睡袍把自己裹住,但已經來不及了。
周行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從她泛紅的臉頰,滑到精緻的鎖骨,再到那片被黑色蕾絲包裹著的雪白。
他的眼神一瞬間暗了下來,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
他關上門,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
阮菲珏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抵在了冰涼的衣櫃門上。
“周……周行遠,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她的聲音都在抖。
“工作提前結束了。”他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像一張網,把她牢牢罩住,“這是在幹什麼?”
“沒……沒什麼。”阮菲珏垂下眼,不敢看他,“就是……林曉今天非要拉我去買的,我就是試一下。”
“試一下?”
周行遠伸手,指腹輕輕劃過她裸露的肩頭,帶起一片細小的雞皮疙瘩。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危險的沙啞,“穿成這樣,想給誰看?”
阮菲珏被他碰得渾身一顫,結結巴巴地說:“沒想給誰看……我就是自己……”
“是嗎?”他俯下身,湊到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可我怎麼覺得,你是在等我回來?”
阮菲珏的臉已經紅得能滴出血來,整個人都快燒著了。
她想推開他,手剛抬起來就被他一把抓住,按在了衣櫃上。
“說實話。”他的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為什麼突然買這種衣服?”
阮菲珏被他看得心慌意亂,眼神躲閃著,就是不肯說。
她總不能說,是因為覺得自己配不上你,想變得跟你那些朋友眼中的美女一樣吧?
那也太丟人了。
“不說?”
周行遠看著她那副又倔又慫的樣子,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他鬆開她的下巴,手指順著她的脖頸一路往下,停在那片蕾絲的邊緣,不輕不重地撥弄了一下。
“阮菲珏,你知不知道,你穿成這樣,特別像個禮物。”
阮菲珏渾身一僵。
“一件……等著我回來拆的禮物。”
他的聲音裡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被動地感受著他指尖傳來的熱度。
“既然是禮物,”他湊得更近了,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那我現在……可以拆了嗎?”
她的大腦直接宕機了。
肯定不可以啊。
她只是想在他面前展露一點點不同,想看看他眼中是否會有驚豔,想證明自己也能駕馭另一種風格。
但這絕不意味著她把自己當成了一件任人拆解的禮物。
這樣的形容,未免讓她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