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我們不合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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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了。

阮菲珏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冒上來的火氣壓了壓。

“周行遠,他是我的甲方,我不可能因為他給我帶了杯咖啡就不合作了。你講不講道理?”

之前的那些保證都是假的嗎?

“我從來不講道理。”

阮菲珏被他這句話氣得翻了個白眼,不想再跟他糾纏,轉身就往臥室走。

“站住。”

“我不想跟你吵。”

“誰跟你吵了?”周行遠跟過來,長腿一邁就堵在了臥室門口,“我就問你一句話,他對你有沒有別的意思?”

“沒有!”

“你確定?”

“我確定!周行遠你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我跟人家就是正常的工作關係!”

周行遠盯著她看了幾秒,眼底的情緒翻湧著。

“最好是。”

什麼叫最好是?他是在懷疑她?

阮菲珏胸口堵得喘不過氣,咬著牙擠出一句話,“周行遠,你信不信我?”

他沒回答。

阮菲珏覺得眼眶發酸,但她硬撐著沒掉淚。

她繞過他走進臥室,拿了枕頭和毯子出來,往客廳走。

“你幹什麼?”

“我睡沙發。”

“阮菲珏。”

“你不信我,那我們今晚就別待在一個屋子裡了。省得你看著我膈應。”

她說完把毯子往沙發上一甩,整個人裹進去,背對著他。

周行遠站在原地,胸膛起伏了好幾下。

他當然信她。他只是見不得別的男人對她好,哪怕只是一杯咖啡。

但他剛才那個沉默,確實混賬。

兩個人就這麼僵著過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阮菲珏起得很早,臉色不太好,眼底有明顯的烏青。

她沒吃早飯就出了門,周行遠追到玄關的時候,電梯門已經關上了。

他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看著沙發上疊得整整齊齊的毯子,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偏偏這時候,命運又給他們添了把火。

下午兩點,阮菲珏提前結束了跟甲方的會議,心情煩躁地想去找周行遠把話說清楚。

她不想冷戰,上一次冷戰的教訓她還記得。

她拎著他愛喝的黑咖啡,到了醫院。

走到他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她透過沒關嚴的門縫,看到了裡面的場景。

林薇又來了。

這一次,她不僅僅是搭在周行遠手臂上。她整個人靠在他辦公桌的邊沿,身體前傾,手裡拿著什麼東西遞給他看,兩個人的距離近得不像話。

阮菲珏的腦子嗡地一聲炸開了。

她想起昨晚周行遠質問她的每一個字,想起他那句“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想起他那個意味深長的沉默。

原來,他自己做的比她過分一百倍。

為什麼每次都能恰好撞到呢?

如果不是他們本身就有問題,自己是絕不可能看到這一幕的。

她連咖啡都沒放下,轉身就走。

走到停車場的時候,手機響了。是周行遠。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直接按掉了。

手機又響。

她關機。

晚上七點,阮菲珏坐在林曉家的沙發上,眼睛紅紅的,手裡攥著一團紙巾。

“你確定你看清了?”林曉遞給她一杯熱水。

“我看得清清楚楚。”阮菲珏咬著牙,“林薇靠在他桌子上,兩個人捱得那麼近。都幾次了,上次也不長記性,我就是因為信他我從來不去查崗。他昨天還質問我跟甲方的關係,他自己呢?”

“你有沒有想過可能是誤會?”

“誤會?上次也是誤會,上上次也是誤會。每次都是誤會,我都看到幾回了?”

林曉張了張嘴,沒再勸。

她太瞭解阮菲珏的性子了。這姑娘平時什麼都能忍,唯獨感情上的事,一旦覺得被背叛,那根弦就會斷得特別徹底。

“你今晚住我這吧。”

“嗯。”

阮菲珏把臉埋進抱枕裡,心裡又酸又痛。

她不怕吵架,不怕他發脾氣,甚至不怕他霸道。

她最怕的,是他一邊要求她忠誠,一邊自己做不到。

凌晨一點,林曉家的門鈴被按響了。

林曉從床上爬起來,透過貓眼往外一看,嚇得差點把門鏈扯斷。

周行遠站在門外,滿臉冷意。

她把門開啟一條縫,小聲說,“周……大哥,菲珏已經睡了。”

“讓她出來。”

“她不太想見你。”

“我沒問她想不想。”周行遠的目光壓過來,“叫她出來,或者我自己進去。”

林曉嚥了口口水,轉身去叫阮菲珏。

阮菲珏其實根本沒睡著,聽到動靜就坐了起來。

她披著外套走到門口,看到周行遠的那一刻,所有的委屈瞬間湧上來。

“你來幹什麼?”

“回家。”

“我不回。”

“阮菲珏,別鬧了。”

“我鬧?”阮菲珏冷笑了一聲,“周行遠,你是怎麼說的?你說不喜歡別人碰你的東西。那我問你,林薇靠在你桌子上,你怎麼不把她推開?”

周行遠的表情變了。

“你去醫院了?”

“對,我去了。我拎著咖啡去找你,結果看到你跟她挨在一起。你跟我解釋解釋,那算什麼?正常的工作關係?”

她把他昨晚的話原封不動地砸了回去。

周行遠的眉頭擰得死緊。

“她來找我,是因為她母親要做一臺手術,來諮詢方案。她遞給我看的是檢查報告,不是別的東西。”

“那你們為什麼離得那麼近?”

“因為片子上的字很小。”

阮菲珏愣了。

“我當時已經讓她出去了。”周行遠一步步逼近她,“你要是多站兩分鐘,就能看到我讓護士把她請走。”

阮菲珏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上次也是這樣。

她每次都只看到前半段,然後腦補出最壞的結果,頭也不回地跑掉。

可她還是不服氣。

“那你昨天為什麼不信我?陳嶼白給我帶咖啡,我解釋了是正常的工作往來,你連一句信都不肯說。憑什麼你可以懷疑我,我就不能懷疑你?”

這句話把周行遠堵得啞口無言。

兩個人站在走廊裡對峙著,誰也不肯先低頭。

最後還是周行遠先開了口。他的聲音沉下來,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

“是我混賬,不該那樣跟你說話。”

阮菲珏沒應聲,眼眶紅紅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但你也有問題。”他看著她,“有什麼事當面問我,別動不動就跑、就關機、就躲到別人家裡。我找不到你的時候,比你看到林薇站在我面前難受一百倍。你知不知道?”

阮菲珏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知道。

她當然知道。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一看到那個畫面,腦子裡所有的理智都沒了,只剩下鋪天蓋地的恐懼和不甘。

“周行遠。”她吸了吸鼻子,喊他名字,“我們不合適,跟你在一起我總患得患失,乾脆分開好了。”

省得整天疑神疑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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