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全城搜捕!他瘋狂尋她!(1 / 1)
夜深了,沈府的書房還亮著燈。
沈鶴淵往椅背上一靠,只覺得疲乏,桌上那堆積如山的卷宗,好像永遠也處理不完。
侍衛逐風端了杯參茶,悄聲放到他手邊。
沈鶴淵喝了口熱茶,總算緩過來一些。
他放下茶杯,隨口吩咐了一句。
“今晚去許府,把人接過來。”
逐風的身子頓了一下,,神情很不對勁,張了張嘴,又把話嚥了回去。
沈鶴淵等得不耐煩,抬眼看他。
“怎麼了?”
逐風被他這一眼看得頭皮發麻,趕緊低下頭。
“主子,許府那邊……江姑娘,她已經不在許府了。”
“屬下派人去問了,許府的人說,她幾天前就走了,說是回老家了。”
沈鶴淵捏著茶杯的手用力到發白。
他慢慢抬起眼睛,聲音低沉得可怕。
“你說什麼?”
逐風嚇得不敢喘氣,連忙跪下回話。
“屬下無能,今天派人去送東西,才知道江姑娘已經離開許府,去向不明。”
整個書房裡安靜得可怕。
沈鶴淵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回老家?
他記得清清楚楚,她家裡早就沒人了,能回哪個老家。
上次見面的時候,她明明還乖乖地待在自己懷裡,讓他予取予求,怎麼敢不打聲招呼就跑了?
是許府的人又為難她了?
他明明說過,等忙完年關這一陣,便將她接入府中,做自己的貼身侍女。
也就十幾日的功夫,她竟連這點時日都忍不下去?
還是說,她從未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想到這,一股無名火自沈鶴淵心底翻湧而上,燒得他胸口悶痛。
他何等身份,肯將她這樣一個無名無分的丫頭放在身邊,已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
她竟敢一聲不吭地消失,把他當成什麼了!
逐風跪在地上,只覺得周遭的氣壓低得駭人。
他跟在世子身邊多年,還從未見過他因哪個女子動怒至此。
看來這位江姑娘,在主子心中,當真是不一樣的。
沈鶴淵強行壓下心頭那股翻湧的戾氣,聲音裡聽不出半點情緒。
“派人去查。”
“就算把整個京城翻過來,也要把她給本世子找出來。”
“一有訊息,即刻來報。”
逐風心頭一顫,恭敬地叩首領命。
“是。”
他連滾帶爬地退出了書房,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世子這一次,是真的動了肝火。
第二天一早,江映昭便帶著芬兒,往壽安堂去請安。
她依舊是一身素淨的衣裙,髮間只簪了那支木蘭玉簪。
老夫人見了她,臉上有了點笑模樣,隨即就注意到她過於簡樸的裝扮。
“昨日賞你的那些首飾,怎麼不戴?難不成是不喜歡?”
江映昭趕緊跪下,聲音溫順。
“妾身謝老夫人疼愛。”
“只是妾身初入府,還沒能為二公子添一兒半女,心中實在不安,不敢穿戴得太過張揚,怕折了福氣。”
這番話,可算是說到了老夫人的心坎裡。
比起那個只知道爭風吃醋的許清月,眼前這個真是懂事太多了。
老夫人臉上的笑意真切不少,讓孫嬤嬤將她扶了起來。
“你是個守規矩、懂分寸的好孩子。”
正說著,門外簾子一掀,大夫人柳芝蘭帶著丫鬟走了進來。
江映昭立刻收斂了神色,上前一步,規規矩矩地福身行禮。
柳芝蘭淡淡地應了一聲,目光在她身上一掃而過,隨即轉向老夫人,笑著回稟府中事務。
“母親,年關將近,各房的新衣都已在趕製,這是冊子,還請您過目。”
老夫人接過冊子,心不在焉地翻了兩頁。
“江氏入府的時日短,如今既已跟了謹兒,也算是府里正經的主子了。”
“你吩咐下去,也給她裁製幾身合身的新衣,莫要疏忽了。”
江映昭連忙又福身謝恩。
“謝老夫人,謝大夫人。”
柳芝蘭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年關事多,底下人疏忽一個剛入府的妾室,再尋常不過。
老夫人竟當著自己的面,特意將此事拎出來說,分明是在給這江氏撐腰。
看來,這新來的妾室,手段當真不簡單,竟這麼快就得了老夫人的青睞。
柳芝蘭心裡再不快,面上也不敢表露分毫,只能溫順地應下。
“是,母親說的是,是兒媳疏忽了。”
江映昭見她應下,便識趣地屈膝告退。
“老夫人,大夫人,若無旁的事,妾身便先退下了。”
出了壽安堂,芬兒還想說什麼,卻被江映昭一個眼神止住。
江映昭沒有回清和苑,反而調轉方向,徑直朝著府中大廚房走去。
後宅裡,正經主子們的院落中,大多有自己的小廚房。
這煙火繚繞,人聲嘈雜的大廚房,只負責府中下人與一些不得寵的侍妾的膳食。
芬兒雖不解其意,卻謹記著她的叮囑,不敢多言。
廚房管事趙婆子見有主子進來,連忙擦了擦手,陪著笑臉上前。
“江姑娘怎麼到這兒來了?可是要添些什麼吃食?”
江映昭臉上笑意溫和,沒有半點架子。
“有勞趙媽媽了。”
“大夫人近日為府中事務操勞,辛苦得很,我想親手做些吃食,為大夫人略表孝心。”
趙婆子一聽,面露為難之色。
“姑娘有這份孝心是好的,只是……大夫人的膳食,一向都是由凌香閣的小廚房備著,您這……”
這新來的江姑娘,明知大夫人不待見她,還上趕著去討好,不是明擺著要去觸黴頭麼?
江映昭像是沒聽出她話裡的推拒,從袖中取出一小塊碎銀,不著痕跡地塞進趙婆子手裡。
“我知曉規矩,不會讓媽媽為難。”
“只勞煩媽媽給我留個清淨的灶臺,我很快便好,絕不會耽擱廚房旁的事。”
趙婆子掂了掂手裡的銀子,臉上的為難立刻變成了熱絡的笑。
她連忙將江映昭引到一個靠窗的灶臺邊,那兒通風好,也清淨。
“姑娘說得這是哪裡話,您只管用。”
“可需要老婆子給您打打下手?”
江映昭笑著婉拒了。
“不必了,我自己來便好。”
她利落地挽起袖口,開始清洗食材,動作嫻熟,沒有半點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