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壽宴準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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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淵的這番話,落在江映昭耳中,只覺得諷刺。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心裡有多在意自己呢。

面上,她卻順勢抓住了這個機會,眼眶迅速蓄滿了淚水,委屈又無助地望著他。

那雙漂亮的眸子蒙上一層水光,像是被欺負狠了的小獸,瞧著便叫人心頭髮顫。

沈鶴淵喉結滾了滾。

她的預設,便是最好的回答。

這個認知讓他心頭那股無名火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失而復得的滿足感。

他直接彎腰,將人打橫抱起。

身上帶著夜裡寒氣的大氅,將她單薄的身子裹了個嚴嚴實實。

一股淡淡的冷杉香氣,瞬間將她包圍。

“抱緊了。”

他低沉的嗓音在耳畔響起,隨即邁開長腿,徑直抱著她出了雪松齋,一路往聽雨閣去了。

沈鶴淵今晚的興致很高,將人扔在柔軟的床榻上,折騰了大半宿才肯放過。

事後,他將累得昏昏欲睡的江映昭摟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難得地溫存。

屋內的燭火早已燃盡,只有清冷的月光從窗外灑進來。

他的大掌握住了她的手,仔細端詳著。

掌心那幾道戒尺留下的痕跡,雖然塗了藥,紅腫已經消了,可摸上去,還是有些粗糙。

沈鶴淵的指腹在那幾道痕跡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江映昭下意識地縮了下手,混沌的意識清醒了幾分,緩緩睜開了眼。

耳邊立刻傳來沈鶴淵不悅的冷哼。

“還知道疼?”

江映昭感受到他今夜難得的溫柔,便順勢將身子往他懷裡靠了靠。

“妾又不是沒吃過苦頭。”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聽著有幾分可憐。

“這點皮肉之苦,算不了什麼。”

沈鶴淵聞言,眉梢微微一挑,語氣裡又帶上了慣有的嘲諷。

“這些難道不是你自找的?”

江映昭沒再吭聲,只是撐起身子,默默下了榻,摸黑去撿散落在地上的外袍。

“時辰不早了,妾該回去了。”

她將外袍套在身上,聲音平淡得聽不出一絲情緒。

“請世子爺歇息吧。”

說罷,便要往外走。

沈鶴淵的臉立刻沉了下來。

“站住。”

他的聲音裡裹著寒意。

“我準你走了嗎?”

江映昭的腳步頓住,卻沒有回頭。

“世子爺若當真心疼妾,就別再為難妾。”

話音落下,她不再有片刻的停留,徑直拉開門走了出去。

沈鶴淵盯著她決絕倔強的背影,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從前,他除了名分,什麼沒允了她?

金銀首飾,綾羅綢緞,哪一樣不是緊著最好的給她送去,何曾讓她真正吃過半分苦頭?

現如今倒好。

她寧願被人欺凌責罰,也要待在別的男人身邊獻媚邀寵!

他沈鶴淵,難道還比不上沈瑾那個莽夫?

春日陽光盎然,永芳院裡,卻傳來“哐當”一聲脆響,茶盞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許清月滿臉怒容,氣得渾身發抖。

都日上三竿了,沈瑾竟還在雪松齋裡沒走!

江映照那個賤人,不知用了什麼狐媚手段,竟然將夫君的心勾得死死的。

自己堂堂國公府的少夫人,竟要獨守空房,簡直是奇恥大辱。

翠萍戰戰兢兢地走上前,小聲提醒。

“夫人,該……該去凌香閣給夫人問安了。”

這兩日,許清月為了壽宴的事,每日這個時辰,都要去柳芝蘭那兒一趟,聽她提點壽宴安排的不足之處。

許清月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火氣。

現在還不是跟江映昭那個賤人算賬的時候。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國公爺的壽宴辦得風風光光。

只要得了府裡上下的讚賞,還怕奪不回夫君的心麼。

她要讓江映昭那個賤蹄子好好看看,卑賤的妾,永遠也越不過正室嫡妻。

許清月緩緩揚起頭,臉上已經重新掛上了溫婉柔順的笑。

“走吧,去凌香閣。”

雪松齋內,沈瑾終於睡醒了。

江映昭伺候著他穿衣,動作輕柔。

她小心翼翼地抬眼,試探著開了口。

“二公子昨夜……休息得可好?”

沈瑾沒有半分預想中的疑惑,反而伸了個懶腰,一臉神清氣爽。

“近來忙於朝務,已經許久沒有睡得這般踏實了。”

江映昭聞言,怔忪了一瞬。

昨夜沈鶴淵下的藥,竟還有這種奇效?

這倒真是因禍得福了。

她立刻順著他的話,做出關切的模樣。

“二公子日理萬機,也要多注意身子才是。”

沈瑾心裡熨帖,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今日約了同僚飲茶,等壽宴過了,我再來看你。”

江映昭恭順地應了,將他送出了院門。

國公府因壽宴之事,上上下下都忙碌了起來。

雪松齋一連幾日,都沒有外人踏足。

江映昭也樂得清靜,只每日讓芬兒去外頭打探些府中的訊息。

事情的發展,不出她所料。

許清月如今牟足了勁,想要將這場壽宴辦得體面風光,好在眾人面前掙足了臉面。

府裡的下人被她指使的腿都溜細了,怨聲載道,工錢卻一分沒漲。

不僅如此,連每日府中廚房裡為下人們準備的熱湯也給免了。

只說這等粗俗的吃食,不宜出現在國公府中,免得汙穢了貴人的眼。

下人們雖然敢怒不敢言,但這些事,想必已經傳到了老夫人那邊。

現在裝聾作啞,沒準是打算著秋後算賬呢。

江映昭的唇角擒著一抹冷笑。

她只希望許清月再多作些,這樣,死得就更快了。

很快便到了國公爺壽宴這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國公府張燈結綵,賓客盈門,一派熱鬧非凡的景象。

各府送來的壽禮如流水一般,堆滿了前院的偏廳。

前院男賓,由沈瑾與二房的嫡子招待著。

後院的女眷,則都聚在了長樂閣,由許清月周旋應酬。

一切瞧著,都井然有序。

江映昭特意挑了身素雅莊重的湖藍色長裙,髮髻上只簪了根白玉簪子,打扮得溫婉低調。

她帶著芬兒,不緊不慢地出了雪松齋。

國公爺的壽宴,妾室是沒資格上正席的。

江映昭自然也不會蠢到往上湊,給許清月留下攻訐自己的把柄。

她徑直往長樂閣附近的園子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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