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又是沈鶴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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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漸漸西沉。

雪松齋的院門被推開,沈瑾帶著流雲走了進來。

他今日換了身石青色的常服,瞧著比往日少了些武將的凌厲,多了幾分世家公子的溫潤。

江映昭迎了出去,作勢要行禮,卻被他一把扶住。

“手上的傷如何了?”

江映昭連忙將手往袖子裡縮了縮,垂下眼,擺出一副可憐又堅強的模樣。

“多謝二公子掛懷,妾身敷了藥,已經好多了。”

那怯生生的樣子,像只受了驚的小鹿,看得人心頭髮軟。

沈瑾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江映昭卻沒放過這個送上門的機會。

她抬起眼,眸中帶著幾分期盼,柔聲開口:“二公子今日得閒,可否教妾身下棋?”

沈瑾見她興致勃勃,一雙水眸亮晶晶的,便沒拒絕。

兩人在窗邊的軟榻上坐下。

芬兒很快便送上了新煮的茶和幾樣精緻的糕點,識趣地退了出去,將門輕輕帶上。

江映昭順勢提起了國公爺壽宴之事。

她拈起一枚白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妾身入府不久,便遇上國公爺的壽辰,當真是有福氣。”

“只是妾身見識短淺,也不知該為國公爺準備什麼樣的壽禮才算合適。”

沈瑾見她有這份孝心,心裡很是讚許。

他笑了笑,回應道,“父親什麼都不缺,那些金銀玉器,他老人家也瞧不上眼,你不必費心準備。”

江映昭聞言,也跟著笑了起來。

“妾身明白了。”

她頓了頓,抬眸看著他,眸光流轉,帶著幾分崇拜。

“其實在國公爺心裡,什麼壽禮都比不上二公子的心意。”

“二公子文武雙全,若是能親手為國公爺題一副壽字,想必國公爺定會十分歡喜。”

沈瑾執著棋子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向她。

這個提議,倒真是說到了他的心坎裡。

父親向來覺得他只知舞刀弄槍,是個莽夫,若他能在壽宴上呈上一副親手題寫的壽字,定能讓父親刮目相看。

他越發覺得,江映昭不僅貌美,心思也玲瓏剔透,是個不可多得的妙人。

比許清月那個只知爭風吃醋的蠢女人,不知強了多少倍。

暖黃的燭火映在江映昭的臉上,為她素淨的面容鍍上了一層柔光。

她微微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陰影,溫婉嫻靜。

那雙方才還亮晶晶的眸子,此刻水波流轉,眼尾一抹紅暈,格外嬌俏可人。

沈瑾只覺得喉頭一緊,心頭竄起一股子燥意。

方才對弈時的那點清明心思,此刻早已被攪得一塌糊塗。

他將手中的白子扔回棋盒裡,發出一聲輕響。

江映昭被那聲音驚得抬起頭,水光瀲灩的眸子看向他。

沈瑾的嗓音微啞,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情慾。

“時辰不早了。”

“你伺候我歇息吧。”

江映昭溫順地應了一聲,“是。”

她站起身,走上前去,抬手為他寬解外袍。

沈瑾由著她動作,待那件石青色的常服被褪下,他便再也等不及,一把將人打橫抱起,徑直走向了床榻。

帳幔垂落,隔絕了外頭的光。

他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錦被上,正要俯身吻下。

“哐當——”

一聲刺耳的碎裂聲響,驟然從院外傳來,像是花盆被打碎了。

沈瑾的動作倏地一頓,眸光瞬間變得警惕,立刻便要起身下榻去檢視。

江映昭眉心狠狠一跳,難道又是隔壁院的人?

她費盡心思才將沈瑾引來,絕不能讓沈鶴淵的人攪了局。

她立刻伸手,死死拉住沈瑾的衣袖,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怯意。

“二公子,不必驚慌。”

“許是夜裡來了野貓,衝撞了院裡的東西,下人們會去處置的。”

沈瑾聞言,疑心消散了大半。

這雪松齋偏僻,偶爾有野貓竄進來,倒也尋常。

他重新躺下,抬手去解江映昭衣襟上的盤扣。

江映昭面上漾開一抹嬌羞的笑,耳朵卻豎得筆直,仔細聽著外頭的動靜。

好在,除了風聲,再無其他聲響。

盤扣一顆顆解開,露出底下雪白的肌膚,鎖骨精緻,在昏暗的燭火下泛著瑩潤的光澤,誘人至極。

沈瑾的呼吸粗重了幾分,剛要再有動作,卻忽然抬手揉了揉額角。

一陣突如其來的暈眩感襲來。

江映昭察覺到他的異樣,剛想開口。

不過一瞬的功夫,身側的人便身子一歪,倒在榻上,沉沉睡了過去。

一股怒火自江映昭心底竄起。

又是沈鶴淵!

他竟又用了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給沈瑾下藥,更可怕的是,自己半分都未曾察覺!

下一刻,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沈鶴淵一身玄衣,逆著光,明目張膽地走了進來。

他的目光在昏睡不醒的沈瑾身上只落了一瞬,便移開了,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江映昭猛地坐起身,雙手緊緊攏住散開的領口,一雙水眸死死盯著他。

“世子爺可真是好興致。”

“今夜竟親自來了。”

沈鶴淵緩步走到床邊站定,揹著手,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這副慍怒的模樣。

他冷聲道:“過來。”

江映昭沒動。

沈鶴淵也不急,只是那張俊美的臉上,神色一分一分地沉了下去,周遭的氣壓也跟著低了下來。

屋內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

江映昭知道,再僵持下去,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她咬了咬唇,終是掀開被子,赤著腳下了榻。

地上鋪著冰涼的地磚,寒意瞬間從腳底直竄心頭。

她剛一走近,手腕便被一股大力攥住。

沈鶴淵近乎粗暴地將她扯進懷裡,一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隨即狠狠吻了上來。

那不是吻,是撕咬,帶著懲罰的意味。

江映昭吃痛,唇齒間瞬間漫開一股血腥氣。

她用力將他推開,抬手抹去唇角的血跡,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妾已是二公子的人了。”

“世子爺給二公子下藥,能下一時,難不成還能下一輩子麼?”

沈鶴淵聽到這番話,怒極反笑。

“呵。”

“本世子才幾日不在府中,你這小雀兒的膽子,倒是長進了不少。”

“都敢這麼同本世子說話了。”

江映昭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與他硬碰硬,是絕無好下場的。

她垂下眼簾,遮住眸底所有的情緒,再開口時,語氣已然軟了下來。

“世子爺說笑了。”

“妾不過是您手中的一樣玩物罷了,想起來了,便看上兩眼,若是忙起來,便隨手丟在一邊。”

“二公子想要妾,妾哪有選擇的餘地?”

這話聽著恭順卑微,可每個字都像一根細細的針,紮在他心上。

沈鶴淵雙眸微微眯起,眼底掠過一絲危險的暗芒。

他抬手,指腹摩挲著她被自己咬破的唇瓣,力道不輕不重。

“怎麼?”

“你這是在惱本世子這幾日沒回府,冷落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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