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他動心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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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中頓時亂作一團。

芬兒嚇得魂飛魄散,淒厲地尖叫起來。

“快來人啊!救命啊!江姑娘落水了!”

她的喊聲劃破了園中的喧鬧,連湖對岸正在飲酒作詩的男客們都紛紛看了過來,一時間議論紛紛。

許清月的臉“唰”地一下白了,沒有半點血色。

宴席還沒開,就鬧出這等事。

不僅平白讓人看了國公府的笑話,事後老夫人和婆母也定然會苛責於她。

江映昭在冰冷的湖水中掙扎著,嗆了好幾口水。

她其實是會水性的。

但此刻,她只能裝作溺水的模樣,手腳並用地撲騰著,身子一點點往下沉。

鬧吧,鬧得再大些才好。

最好讓這場壽宴,徹底辦不下去!

前院伺候的小廝都在招待男賓,一時半會兒根本趕不過來。

許清月怨毒地盯著在水裡沉浮的那道身影,指尖緊攥著帕子。

這個賤人,就這麼淹死在湖裡更好,一了百了!

就在這時,風聲忽起。

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掠了過來,足尖在湖邊的柳樹上輕輕一點,身法輕巧地落在湖中。

再起身時,便已將水中掙扎的江映昭一把拎上了岸。

沈鶴淵的臉色鐵青,毫不憐惜地鬆了手。

“砰”的一聲,江映昭被重重摔在地上,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她狼狽地抬起眼,恰好對上沈鶴淵那雙盛滿慍怒的眸子,一時間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個男人,定然是看穿了她的算計和故意,所以才會如此生氣。

只是,他究竟是在氣她於壽宴之上耍弄手段,還是在氣她……不拿自己的性命當回事?

她竟一時有些拿捏不準。

許清月也愣住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出手救人的,竟然會是沈鶴淵。

這位世子爺,除了待老夫人會親厚幾分,見誰不是冷冰冰的,今日怎麼會突然多管這樣的閒事?

不等她往深處琢磨,沈鶴淵冰冷的目光便掃了過來。

他冷聲質問:“在父親的壽宴上,你就是這般做事的?”

許清月頓時被噎住了。

他這語氣,哪裡是把她當成弟妹看待,分明就像是在訓斥一個下人!

還當著這麼多京中貴女的面,竟連一絲一毫的體面都不肯給她留!

江映昭渾身溼透,冷得瑟瑟發抖,適時地打了個噴嚏。

她掙扎著想要起身,怯生生地攬下所有罪責。

“都是……都是妾身的錯,與旁人無關。”

“請世子爺息怒。”

沈鶴淵聽到這話,怒極反笑。

他俯下身,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聲罵了句:“蠢貨!”

隨即,他直起身,銳利的目光掃過周圍一圈看熱鬧的貴女們,朗聲開口。

“還請各位小姐入席吧。”

“別因為一點小事,敗了興致。”

自打沈鶴淵出現,那些貴女們便紛紛掩著帕子,嬌羞地朝他投去一瞥,哪還有方才見人落水時的半分驚慌。

沈鶴淵仕途亨通,年紀輕輕便平步青雲,至今還未娶妻,是京中所有貴女擇婿的頭一號人選。

方才那記眼風掃過來,人人都以為是在看自己,心中又羞又喜,都想留個好印象。

眼下得了他的吩咐,便都規規矩矩地往長樂閣去了。

只是個個一步三回頭,想再多看一眼那道清冷卓絕的身影。

許清月的心情,與那些懷春的小姐們完全相反。

她緊緊攥著手中的帕子,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要是讓老夫人知道,今日之事,是沈鶴淵出面才壓下去的,對她只會愈發失望。

剛到手的管家權,她還能拿得穩嗎?

沈鶴淵沒搭理許清月那些彎彎繞繞的心思,只冷冷看了一眼依舊被凍得瑟瑟發抖的江映昭,心中越發煩躁。

他恨不得現在就拎著這只不聽話的小雀兒回聽雨閣,讓她知道不聽話的下場是什麼!

可當他瞧見江映昭那蒼白的臉色,和那雙緊抿又倔強的唇角時,心頭那股無名火,竟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

最終,他只是拂袖轉身,大步離去。

江映昭抬眸,望著沈鶴淵決然離去的背影,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這個瘋子,今日竟轉了性了,沒有當著許清月的面給她難堪。

這是不是說明……他終於對自己動心了?

還不等她多想,耳邊便傳來了許清月壓低了聲音,氣急敗壞的斥責。

“今日是國公爺的壽宴,你個賤人不在自己院子裡好好待著,竟敢跑出來添亂!”

“來人!把這個賤人給我拖到永芳院罰跪!”

“等壽宴結束了,我再好好收拾她!”

江映昭緩緩抬起臉,一雙眸子冷得像淬了冰。

“少夫人沒聽見世子爺剛剛的吩咐嗎?”

“您責罰妾身不要緊,要是驚動了壽宴上的貴客,擾了國公爺和老夫人的興致,怕是不好交代。”

許清月被她這副有恃無恐的樣子氣得險些厥過去,怒斥道:“你個賤人,竟敢威脅我!”

她揚起手,便要狠狠一巴掌扇下去。

“住手!”

一道厲喝聲響起。

沈瑾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眾人身後,幾步便衝上前來。

他皺眉看著江映昭渾身溼淋淋,臉都凍白了的狼狽模樣,心頭的怒火頓時更甚。

他轉頭怒視著許清月,破口大罵。

“你是瘋了嗎?”

“壽宴上出了這樣的事,你不想法子處理妥當,還在這兒耍威風!”

許清月被他當眾呵斥,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難看到了極點。

她急急地想要辯解。

“夫君,我沒有……”

“是這個賤人衝撞了貴客……”

不等她說完,沈瑾便不耐煩地打斷了她。

“夠了!還嫌不夠丟人嗎!”

他看也不看自己的妻子,徑直走到江映昭面前,不由分說地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風,裹在了她單薄的身上。

帶著男人體溫的披風,將刺骨的寒意驅散了些許。

沈瑾滿心都是對許清月處置不當的怒火,以及對眼前這個受了委屈的妾室的憐惜。

好好的壽宴,竟鬧出這等醜事。

許清月身為今日的主事,非但沒能及時制止,反倒還在這裡耍主母的威風。

簡直是愚蠢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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