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原來是個小色鬼(1 / 1)
走在前面的那個是沈宥霖,他單手插兜,校服外套微敞開,露出裡面有點歪的T恤領子,明明有門把手,他卻非要偏著肩膀撞開,臉上還貼著一枚粉色愛心的創可貼。
他身後跟著的是沈宥齊,同樣的五官,同樣的校服,卻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同,他的扣子規規矩矩地扣到最上面一顆,校服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就是臉色蒼白了些,脖子上戴著把長命鎖,安安靜靜地把門合上了。
沈宥霖一抬眼就看見了沈硯山懷裡的安南,頓時來了精神,眉毛一挑,語氣裡帶著點兒看好戲的散漫。
“喲,二哥,你私生女?”
沈硯山臉都綠了,抄起桌上的蘋果就砸了過去。
他躲閃不及,蘋果正中額頭,馬上冒出個大包,安南看著就疼,忍不住嚥了咽口水,他捂著額頭齜牙咧嘴的,聲音滿是不服。
“沈硯山你準頭好了不起啊!我毀容了你賠啊?”
沈宥齊低咳幾聲,用看傻子的眼神,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爺爺發的訊息你沒看?”
說完,他繞過他往裡走。
經過沈硯山身邊時,他腳步頓了頓,微微側頭看向他懷裡的安南,聲音清潤溫和。
“南南妹妹。”
安南知道,他們倆就是四叔家的雙胞胎哥哥了,只是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分辨。
安南注意到沈宥齊手腕上還戴著一對銀鐲,素圈的,細細的,襯得他手腕像白瓷一樣,只覺得輕輕一碰就要碎了。
她想起爺爺說過,五哥哥出生時憋了氣,心臟受損,從小身體就不好,安南看著他脖子上的長命鎖,試探著喊他。
“五哥哥。”
沈宥齊有些意外,點點頭,唇角彎了彎,露出一抹乾淨的笑,沒再多說什麼,徑直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沈宥霖還捂著額頭站在門口,看看自家弟弟,又看看沈硯山懷裡的安南,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從兜裡掏出手機劃拉了兩下。
“臥槽,還真是妹妹?”
他風風火火地湊上來想看個仔細,沈硯山偏不如他的願,抱著安南身子一偏只留給他一個背影,他朝東邊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明晃晃地威脅沈宥霖。
“沈小四,我醜話說在前頭,安南是我的親妹妹,你以後再敢亂說話,或者是敢在家裡欺負她的話……”
沈硯山瞥了一眼他頭頂的大包,意思不言而喻。
沈宥霖被他這麼一威脅,少爺脾氣犯了,踢了地上的蘋果一腳,往相反的方向走。
“切,本少爺還不稀得看呢,護這麼緊,別是個醜八怪拉低了我們沈家的顏值才不好意思讓我看的吧?”
“沈宥霖!”
聽見沈硯山氣得直呼他大名了,沈宥霖腳底抹油趕緊溜走。
安南看著地上滾來滾去的蘋果,一陣心疼,四哥哥不愛惜糧食,師父說過,這樣是不對噠!
她從沈硯山懷裡跳下來,撿起蘋果,小手擦了擦,抱在懷裡,走回去牽起沈硯山的手。
“南南,你想吃蘋果嗎?這個摔過了,換一個吧,哥哥給你削。”
安南卻是搖搖頭,把蘋果護得更緊了。
“不可以浪費糧食,我不吃,我給急急留著。”
沈硯山想起跟在她身邊的那條大黃狗,有心想多知道一些她過去的事,藉著這個話頭和她聊了起來,兩人回到房間的時候,安南的小床已經被放到了沈硯山的床邊,床上還放了一個小熊玩偶。
沈硯山又抱著她去洗過手才放回床上,怕她害怕,還給她留了一盞床頭燈,自己去洗澡了。
安南還有一點小興奮,好奇地打量著哥哥的房間,房間很大,東西卻不多,安南看著看著卻在衣櫃邊看出了些許不對勁來。
她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衣櫃的縫隙裡,一縷黑色的秀髮冒出一個小尖尖,發尖上還滴著水,一股陰冷氣從衣櫃裡冒了出來。
安南一想起自己夢裡哥哥們被黑氣吞噬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她從床上翻下來,鞋子都沒穿,墊著腳尖拉開了衣櫃的門。
一個女鬼以極其詭異的姿勢,頭朝下,仰躺在櫃子裡,她眼神本來是色眯眯的,等看清了來人是誰,尖叫一聲,一個仰臥起坐,把自己縮成了一個球。
安南聽見浴室的水聲好像小了,一個跨步衝進衣櫃裡,關上櫃門,叉著腰,頭頂著一堆衣服,奶兇奶凶地問女鬼。
“說,你是誰?為什麼要躲在我哥哥的衣櫃裡!是不是要害他?!”
“啊啊啊啊你怎麼看得見我,不對啊,我現在是鬼了,一個小屁孩兒我怕她做什麼?”
女鬼本來是把自己縮成一團裝鴕鳥的,忽然想開了,喃喃著就要扭頭嚇安南。
安南正準備摸出一張符給她點顏色看看,卻忽然囧在了原地,她現在穿的是睡衣,這也不是自己的房間,來不及回去拿法器了。
女鬼張牙舞爪地撲上來,尖指甲還沒碰到安南,被什麼東西彈了一下似的,摔了個人仰馬翻。
衣櫃裡光線太暗,一人一鬼都沒注意到安南脖子上的玉墜閃過了一絲微弱的銀光,安南趁機咳嗽一聲,人雖小,氣勢卻足。
“哼哼,見識到我的厲害了吧,快說,你是來幹什麼的!否則,我就要拿我的符紙了!”
女鬼生前就是個膽小怕事的,被安南這麼一嚇,嗚咽著抖了個明白。
“嗚嗚,沈隊長破了我的案子,我是趕在投胎前來報恩的。”
“報恩你鬼鬼祟祟地躲在櫃子裡幹什麼!老實交代!”
安南是見過大世面的,顯然不信她這套說辭。
誰曾想女鬼忽然扭捏起來了,用手擋住自己的臉,黏黏糊糊的。
“嗯,就是,那個,我死的時候才十八歲,還沒談過男朋友,沈隊長是我見過的,最最最最帥的男人了,我就是想,嗯,能不能在櫃子裡,嗯,看看,沈隊長,沒穿衣服的樣子,嘿嘿,順便再摸摸腹肌……”
原來還是個小色鬼!
女鬼越說越興奮,忍不住捂著嘴嘿嘿嘿地笑了出來。
“哇,大姐姐,羞羞啊!”
安南簡直大開眼界,忍不住做了個羞羞臉,催促她趕緊投胎走鬼。
女鬼扒著衣架杆子賴著不肯走,安南手裡又沒有符沒法直接送她走,一人一鬼就在衣櫃里拉扯了起來。
直到衣櫃門被一把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