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哥哥,你有血光之災(1 / 1)
沈硯山穿戴整齊,一臉好奇地問安南。
“南南,你躲在櫃子裡幹什麼。”
女鬼一看他來了,無聲地尖叫一聲,自己跑了。
安南只能左看看右看看,最後小手放在嘴邊劃拉了幾下裝小貓。
“藏貓貓呀,哥哥,我每天晚上都要和急急玩這個遊戲的,可好玩了,不玩我們睡不著覺呢。”
沈硯山不理解她藏貓貓的時候搞出那麼大的動靜是想幹嘛,轉念一想她還是個小孩子,只能扯著嘴角問她。
“那你今晚還玩嗎?需不需要哥哥陪你玩?”
安南尷尬一笑從櫃子裡爬出來。
“不玩啦,哥哥你太厲害了,一下子就把我找到啦。”
沈硯山聽她說不玩,偷偷鬆了口氣,看她光著腳丫子踩在地上,忍不住抱起她往浴室走。
“南南,在家裡雖然有地毯但也要把鞋穿上,不然著涼了怎麼辦?”
沈硯山抱著她去衝腳,又把她放在洗漱臺上,拿著浴巾仔細地幫她把水擦乾淨了,才把她抱回床上。
他給安南蓋好被子,坐在床邊有些尷尬地問她。
“你睡覺要看什麼故事書嗎?哥哥不會講故事,用手機放給你聽好不好?”
安南看著他事無鉅細照顧自己的樣子,心裡暖暖的,心底話不知道怎麼的,脫口而出了。
“哥哥,你要是我爸爸就好了。”
沈硯山臉上的笑意僵住了,他沉默了良久,彎下腰,替她拉了拉被子。
“你見過他了?”
安南點點頭,她腦海裡閃過那灘血跡,忍不住從被子裡伸出了小手,抓住沈硯山的大拇指,聲音小小的,輕輕的。
“哥哥,爸爸見過我後就離家出走了,他是不是……不喜歡我呀……”
沈硯山回握住她的手,不知道怎麼回答她,只能搖了搖頭。
“他之前經常離家出走,不是因為你的原因,你放心,哥哥會把爸爸找回來的。”
安南點點頭,她其實還有好多關於爸爸的事想問哥哥,但看著他疲憊的模樣,她懂事地說自己要睡了,還主動說了晚安。
安南迴到沈家的第一個晚上,大家都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一早,安南是被急急如律令舔醒的,她搓了搓眼睛抱著它蹭了蹭,軟軟地問它怎麼在這兒。
沈硯山已經晨練完回來了,換了身警服,回答了她的問題。
“它半夜撓門,我給它放進來的。”
安南嘿嘿笑了幾聲,說了聲哥哥真好,卻在看到沈硯山的臉時,變了臉色。
她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蹦了起來,蹦到沈硯山懷裡,端著他的腦袋左看右看,最後點了點他的眉心。
“哥哥,有人要害你,你最近有血光之災!大災!”
沈硯山愣在了原地,他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眉心,那裡還殘留著安南指尖的溫度,涼絲絲的。
“什麼?”
安南皺起眉頭,滿臉嚴肅,她在哥哥的額頭上,看到了和夢裡一樣的黑氣,這麼濃的黑氣,比昨晚那隻小色鬼厲害多了,是大災之相。
“哥哥,你最近是不是去過什麼很陰冷的地方?或者……接觸過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沈硯山被她問得莫名其妙,他幹刑偵的,什麼現場沒去過,什麼屍體沒見過,要說不乾淨的地方,他三天兩頭就得去一趟。
“沒有。”
他像個沒事人一樣簡短地回答道,顯然對玄學傳說不感興趣。
安南卻是著急起來,眼巴巴地看著沈硯山,讓他先別急著出門上班,自己有東西要給他。
沈硯山看著眼前這個一本正經的小丫頭,愈發好奇她這些年流落在外過的都是什麼日子,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按理說,他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刑警隊長,不該信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可安南的那雙眼睛太乾淨了,乾淨得不像是會說謊的樣子。
他只能任由著安南牽著自己的手回到她的房間,看著她在那個大揹包裡翻找起來,摸出了幾件洗得泛白的衣服,正心疼著呢,就看她摸出來的東西朝著他意想不到的地方開始發展。
羅盤,黃紙,毛筆,香爐……甚至還有刀?
沈硯山只覺得自己的警官證在天上失望地看著自己,忍不住上前一步,拿起那把做工精細,刻著複雜繁文的鴛鴦短刀,語重心長地教育她。
“南南,這個是危險物品,小朋友不可以玩哦。”
安南反應迅速,一把把刀奪了回來,藏在了背後。
“這不是危險物品!這是師父給我的法器。”
“法器?”
沈硯山沒忍住,把壓在心底的話問了出來。
“你這些年,到底在哪裡生活?在幹什麼?”
安南還惦記著自己和師父的約定,把小嘴巴閉得緊緊的,拿出一沓符,往沈硯山兜裡塞。
把沈硯山的每一個口袋裡都塞上了符,安南才滿意地收回手。
“哥哥,你最近千萬不要去很危險的地方,一定要多留點心眼子,不過你也別害怕,我會保護你的,我可是很厲害的喲!”
說著,安南還煞有其事地舉起自己的兩個小短胳膊,沈硯山哭笑不得地看著她,倒也沒拂了她的興,點點頭,把符紙塞得更裡面去了些。
“好,哥哥都記下了。”
安南又多叮囑了他幾句,最後頂著她依依不捨的目光出了門。
送走了哥哥,安南自己乖乖地洗漱完,帶著急急如律令去餐廳吃早餐。
在半路上就碰到了一起床就迫不及待來找她的沈老爺子,又一起去找醫生給她頭上的紗布換了藥,爺孫倆才慢悠悠地走到餐廳區,管家剛推開門,迎面就和叼著一片面包的沈宥霖撞上了。
沈宥霖低頭看著手錶,嘴裡模糊不清地喊著“該死,要遲到了”,習慣性地想用胳膊把門撞開,差點摔了個人仰馬翻。
沈老爺子氣不打一出來,絮絮叨叨地念叨起他,他聽得煩了,剛準備走,扭頭看到安南,眼睛一亮,麵包也不嚼了,蹲了下來。
他伸出手,掐了一把安南的臉。
“二哥還藏著掖著不准我看,這不還是看到了?”
“嗯,果然是我們沈家的崽,長得還挺可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