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陪哥哥去上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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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沈硯山這句話一說出來,那根弦就斷了。

她也只是個五歲的孩子啊。

她哭得渾身發抖,哭得喘不上氣,小手攥著沈硯山的衣服不放,像是怕一鬆手就會再一次被丟下了。

沈硯山把她整個人攏在懷裡,掌心覆在她後腦勺上,任由她的眼淚浸溼自己的襯衫。

“哥哥……哥哥……”

她哭著喊,翻來覆去只會喊這一個字。

“在,哥哥在。”

沈硯山一遍一遍地回應她,聲音同樣在抖。

“哪兒都不去,哥哥哪兒都不去,就陪著你。”

安南哭了很久,直到哭累了,抽噎著在他懷裡睡著了。

小臉上還掛著淚痕,睫毛溼漉漉地黏在一起,手指卻還固執地攥著他的衣角不放。

沈硯山低頭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輕輕地、一根一根地掰開她的手指,把衣角抽出來,又把自己的手塞了進去。

安南在睡夢中握住了他的手,眉頭漸漸舒展開了一些。

往後的一段日子,沈硯山果然說到做到,請了長假,在家陪著安南,想讓她走出這段陰影。

沈近知在林知意如約走後,又有了安南的符紙加持,已經慢慢地好轉了起來,把精力都投入了工作之中。

沈宥霖和沈宥齊兩人也心疼安南的遭遇,放學過後總是急急忙忙地趕回來陪她。

陸明珠最近也有所收斂,總是早出晚歸地出門購物,拎一大堆奢侈品回來。

安南在家人的陪伴下漸漸地好轉了起來,看到哥哥雖然請了假,但警隊大大小小的案子總要經過他的手,每天要接無數個電話,就一陣心疼。

某天晚上,在沈硯山依舊用毫無波瀾的語氣,給她讀完童話故事後,安南輕聲開口。

“哥哥,你明天回去上班吧,我已經很好了,我能照顧好自己。”

沈硯山替她蓋好被子,笑了笑。

“不急,過兩天爺爺奶奶回來了,就有人陪你了,哥哥再去上班也不遲。”

“沒事呀,我有急急陪我呀,哥哥是警察,有好多好多人需要哥哥的幫助,我不能這麼自私,把哥哥霸佔了。”

安南說著,急急如律令立馬翻身起來汪汪了幾聲。

沈硯山哭笑不得,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那你捨得把哥哥分享出去嗎?”

安南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行,哥哥只能是我的哥哥!我只是把哥哥借給他們!要還給我的!”

沈硯山被她逗笑了,安慰她假已經請好了,就安心在家陪她,哪兒都不去。

話是這麼說的,可第二天警隊來了個大案子,局裡來了訊息,說什麼都要讓他回去一起討論解決。

沈硯山只好無奈地向安南說明了情況,安南抿著唇,眼睛眨啊眨。

和哥哥一起待了這麼久,要送走他還真有不習慣呢。

她目送著沈硯山去開車,忽然想起了什麼,噠噠噠地跑過去,墊著腳拉開車門。

“哥哥帶我一起去上班好不好?我很乖,不會亂跑的。”

沈硯山低頭看著扒在車門上的小糰子,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不行。”

他的語氣很堅決,但安南沒有鬆手,她仰著小臉,眼睛亮亮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

“我很乖的。”她又強調了一遍,“我保證不吵不鬧,就坐在旁邊看哥哥工作,之前爸爸也帶我去上過班,我都是乖乖的哦。”

沈硯山抬手揉了揉眉心。

相處了這麼久,他也逐漸瞭解了自己這個妹妹了,她看起來軟軟糯糯的,其實骨子裡倔得要命,一旦認定了一件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這一點,她倒是和父親一模一樣。

“警局不是遊樂場,”他試圖講道理,“那裡有很多壞人,還有很多……”

“我又不怕壞人。”安南認真地打斷他,“我可以保護自己。”

沈硯山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他當然知道安南有自保的能力,一個能畫符,能看見常人看不見之物的孩子,確實不是什麼人都能欺負的。

但她才五歲,五歲的孩子應該在家看動畫片、玩積木、抱著毛絨玩具睡覺,而不是跟著他去警局看那些血腥的案件卷宗。

“哥哥——”

安南拉長了尾音,小手攥住他的手指晃了晃。

“你就帶我去嘛,我一個人在家會想你的,想你我就會害怕,害怕就會睡不著覺,睡不著覺明天就會沒精神,沒精神就會……”

“行了行了。”

沈硯山被她晃得頭疼,又聽她這一長串連環因果,終於敗下陣來。

“帶你去可以,但有條件。”

安南的眼睛瞬間亮了,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第一,不許亂跑,必須在休息區待著,沒有我的允許不準離開,第二,不許隨便跟陌生人說話,第三,如果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不準聲張,回來再告訴我,能做到嗎?”

“能!”

安南答得又快又清脆,生怕他反悔似的,手腳並用地爬上了後排的兒童座椅,自己把安全帶扣好,端端正正地坐著,還拍了拍身邊的座位。

“哥哥快上來呀,要遲到了。”

沈硯山看著她這副迫不及待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繞到駕駛室上了車。

車子駛出沈宅的時候,安南趴在車窗上往外看,街道兩旁的梧桐樹剛抽出新葉,嫩綠嫩綠的,陽光從葉縫裡漏下來,灑了一地斑駁的影子。

她忽然想起什麼,轉過頭來問:“哥哥,今天是什麼案子呀?是不是很難?”

沈硯山握著方向盤,目光注視著前方的路,沉默了幾秒才開口:“嗯,比較棘手。”

他沒有細說,事實上,這個案子確實讓他頭疼了好幾天,城南廢棄工地上發現了一具女屍,死狀極其慘烈,初步判斷是他殺,但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物證,附近的監控也恰好在案發當天壞了,死者的人際關係網又複雜得像個蜘蛛網,排查了好幾天都沒有突破性進展。

最讓人焦慮的是,案發時間過了這麼久,黃金偵查時間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而他們連一個像樣的嫌疑人都沒有鎖定。

今天上午局裡來電話,領導雖然沒有明說,但語氣裡的催促和不滿已經很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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