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沈宥齊知道了(1 / 1)
他不止一次在網上查過這些症狀,久病成醫,他也偷偷看過自己的檢查報告。
血常規正常,微量元素正常,什麼都很正常。
但他知道最近自己的身體很不對勁。
不是之前常年生病的那種狀態。
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寄生在他的身體裡,正在一點一點地吞噬著什麼。
他想起之前安南神神秘秘地為他增加手鐲上的封印。
他想或許安南能為自己解答最近的疑惑。
沈宥齊站起來,走到書桌前,拉開最下面的那個抽屜。
抽屜裡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裡面是他在不同時期做的所有檢查報告單,厚厚的一疊,每一張上都寫著“未見明顯異常”。
他拿起最上面那張,看了一會兒,又放了回去。
然後他關上抽屜,走出房間,沿著走廊往安南的房間走去。
走廊很長,燈光是暖黃色的,照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映出模糊的光影。
沈宥齊走到安南房間門口,正準備敲門,就聽見裡面有說話的聲音。
是安南和沈硯山。
“哥哥,你說那個人為什麼要讓我們去南方?她想在沈家做什麼?”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我已經讓人在查了,這幾天你們都不要出門,我會加派人手在沈宅周圍安保。”
“可是……珍珠淚的下落還是沒有頭緒。”
“會有的,南南,別急。”
“可是四哥哥和五哥哥他們……”
安南的聲音突然頓住了。
沈宥齊站在門外,手指懸在門板上面,沒有敲下去。
他聽到安南說到了他。
還說到了“他們”。
他心底越發不安了起來。
沈宥齊收回手,轉身離開了。
他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偷偷去了沈老爺子的書房。
沈老爺子的書房在走廊東側,平時很少有人進去,門基本不上鎖。
沈宥齊推門進去的時候,書房裡很暗,只有窗外的燈光透過百葉窗照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柵。
他開啟書桌上的檯燈,開始翻找。
他不知道自己要找什麼,但他下意識地覺得,家裡有很重要的事情在瞞著自己。
還瞞著沈宥霖。
沈老爺子做事向來嚴謹,所有重要的檔案都會整理歸檔,放在他方便拿取的地方。
沈宥齊拉開書桌右手邊第一個抽屜,裡面是幾個藍色的資料夾,標籤上貼著書信的字樣。
他一個一個地翻過去。
都是沈老爺子和自己的老夥計們的書信往來,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他繼續開始翻第二個抽屜,第三個抽屜,第四個抽屜……
直到他最後一個抽屜的底部,壓著一個牛皮紙信封,封面上沒有寫任何字。
沈宥齊顫抖著手把信封抽出來,拆開封口,裡面是幾張列印出來的紙,像是在什麼古書上撕下來的一樣。
紙的最上面,用小纂寫著三個字:雙生咒。
沈宥齊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他繼續往下看。
紙上的內容不多,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針,扎進他的心裡。
【雙生咒,乃以血親雙胞胎為媒介所下之惡咒,咒成之後,雙生子同生共死,一損俱損,一亡俱亡……】
【……咒印潛伏期至雙生子成年之時,發作後,雙生子會同時出現身體機能衰退之症狀,最終……】
【……解咒之法,需三物齊備:其一,雙生子誕生時之胞衣,此乃解咒之根本,若無此物,萬法皆空……】
沈宥齊的手開始發抖。
他繼續往下看。
【……其二,人魚之淚,又名珍珠淚,傳為南海鮫人泣淚所化之寶珠,可破世間一切血咒……】
書上的內容到這裡就斷了,後面幾頁似乎是缺失了,第三頁之後是一張空白頁,然後就什麼都沒有了。
沈宥齊把紙張重新摺好,放回信封,再把信封放回抽屜最底部,關上抽屜,關上燈,走出了書房。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穩,但是他的腦子裡已經炸開了。
雙生咒。
他和沈宥霖是雙胞胎,同生共死,一損俱損。
他們已經十七歲了,離十八歲成年禮,只有半個月的時間了。
他想起自己最近渾身莫名的疲憊感,手指尖的斑點,還有夜裡突然驚醒時胸口傳來的鈍痛感。
原來那不是生病,是咒印在發作。
還有沈宥霖,他最近也是厭厭的,他還調侃他是不是熬夜打遊戲了……
沈宥齊胡思亂想著,走到安南的房間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敲門。
“南南,是我。”
門很快就被開啟了,沈硯山已經不在房間裡了,安南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一個沒吃完的蘋果,看見他之後,咬蘋果的動作頓了一下。
“五哥哥?你怎麼啦?”
“我有事要問你。”
沈宥齊的聲音很平靜。
安南看了他兩秒,側身讓他進了房間。
安南的房間收拾得很整齊,書桌上擺著幾本泛黃的線裝書,是她從山上帶下來的,旁邊放著一個小香爐,裡面還殘留著淡淡的檀香。
書桌旁邊有一張小凳子,上面堆著各種符紙、硃砂、毛筆,還有一個古樸的羅盤。
沈宥齊沒有坐下,他站在房間中間,轉過身看著安南。
“南南,雙生咒的事,我都知道了。”
安南手裡的蘋果差點掉在地上。
她手忙腳亂地接住了,把蘋果放在桌上,然後抬起頭看著沈宥齊。
她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很快又被她壓了下去。
“五哥哥你看到了呀。”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五歲孩子特有的那種奶氣。
“之前的那個書不全的啦,後面還有幾頁爺爺還沒找到,我跟爺爺說了不用著急噠,我會想辦法的。”
“南南。”
沈宥齊蹲下來,讓自己的視線跟安南平齊。
他的表情很認真,認真到安南沒辦法再用撒嬌或者轉移話題的方式混過去。
“解咒需要的第三樣東西是什麼?”
安南眨了眨眼。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抿了抿嘴,把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五哥哥,你現在不應該操心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