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咒印加速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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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應該誰來操心?”

沈宥齊的聲音很輕,但充滿了堅持。

“你們一直在找珍珠淚,在想辦法救我和四哥哥,可你們從來不告訴我解咒到底需要什麼,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南南,我是哥哥,我不是小孩子了。”

安南看著他,看了好幾秒。

然後她低下頭,用腳尖在地板上畫圈圈。

“五哥哥哥,你才十七歲,你就是小孩子。”

“可是你才五歲。”

“我是玄學大師。”

安南抬起頭,理直氣壯地說。

“玄學大師是不分年齡噠。”

沈宥齊被她噎了一下,差點沒接上話。

但他沒有放棄。

“好,玄學大師不分年齡,那玄學大師能不能告訴我,解咒到底需要什麼?”

安南沉默了。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沈宥齊的眼睛,說了一句讓他的心沉到谷底的話。

“五哥哥哥,你先告訴我,你,是不是已經感覺到了什麼?”

沈宥齊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安南的眼神暗了一下。

“咒印開始活躍了。”

她輕輕拉起沈宥齊的手勸他。

“五哥哥哥,你聽我說,你現在只需要保持冷靜,不要激動,不要害怕,咒印活躍不代表馬上會發作,還有時間,我一定能找到……”

“找到什麼?”

沈宥齊敏銳地抓住了她話裡的破綻。

“找到什麼?南南,你是不是也不知道第三樣東西是什麼?”

安南張了張嘴。

“你知道。”

沈宥齊從她的表情裡讀出了答案。

“你知道第三樣東西是什麼,但你不願意說出來,為什麼?因為那東西很難找?還是因為……需要付出什麼別的代價?”

安南的眼眶突然紅了。

“五哥哥,你不要問了。”

“南南!”

“我求你了,不要再問了!”

安南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她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趕緊捂住了嘴巴,但眼淚已經不受控制地從指縫裡滑了下來。

沈宥齊看著她那雙哭紅的眼睛,看著她小臉上掛滿了淚珠,胸口突然像被人用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地割著。

鑽心地疼。

他一瞬間,想了很多事。

他想到安南才五歲,本應該是在幼兒園裡跟小朋友玩積木的年紀,卻要揹負著這麼沉重的秘密和壓力。

他想到沈硯山白天忙著上班斷案,好不容易能休息了,還要為他們四處打聽珍珠淚的下落。

他想到爺爺奶奶一把年紀了,頭髮花白,還要為孫子的事操心。

他想到了沈宥霖。

沈宥霖甚至什麼都不知道,每天還在那裡沒心沒肺地笑著,生病了也不當回事,還說自己只是感冒了。

他不知道他們的命已經懸在了一根線上。

而安南,這個只有五歲的小妹妹,反而站在了他們面前,無聲無息地保護著他們。

“南南……”

沈宥齊伸出手,想擦掉她臉上的眼淚。

但他的手指剛碰到她的臉頰,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

那種痛不是之前那種隱隱約約的鈍痛,而是一種尖銳的撕裂般的劇痛,像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胸腔裡炸開了,又像是有無數根針同時扎進了他的心臟。

他的眼前開始發黑。

“五哥哥!”

安南的聲音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層厚厚的霧。

“五哥哥你怎麼了?你別嚇我!五哥哥!快來人啊!”

沈宥齊想睜開眼睛,和她說沒事,想說他自己還能撐得住。

但他的身體開始不聽使喚了。

他的膝蓋一軟,整個人往前栽倒,安南伸手去扶他,但五歲的孩子哪裡扶得住一個十七歲的少年,兩個人一起跌坐在了地上。

沈宥齊的頭靠在安南的肩膀上,臉色白得像紙,嘴唇發紫,呼吸又淺又急。

“五哥哥!五哥哥你醒醒!”

安南的手按在他的手腕上,去摸他的脈搏。

脈搏很弱,跳得很快,快得不正常。

她的眼淚又掉了下來,但她顧不上擦,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符紙,咬破指尖在符紙上飛快地畫了幾筆,然後貼在沈宥齊的心口。

符紙上的硃砂紋路閃了一下紅光,然後暗淡了下去。

沈宥齊的呼吸稍微平穩了一點,但還是沒有醒過來。

“南南?怎麼了?”

沈硯山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過來,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看到的景象讓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沈宥齊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臉色慘白,嘴唇發紫。

安南跪坐在他身邊,滿臉是淚,手忙腳亂地在他身上按著穴位,嘴裡念著咒語,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南南!”

沈硯山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蹲下來檢視沈宥齊的情況。

他伸手探了探沈宥齊的鼻息,又摸了摸頸動脈,眉頭皺起。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五哥哥知道雙生咒的事了……他情緒太激動……咒印加速發作了……”

安南的聲音都在發抖。

沈硯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先救人!”

他把沈宥齊從地上抱起來,安南爬起來跟在後面,兩個人正要往門外走,走廊另一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沈宥霖跑了過來。

他穿著睡衣,頭髮亂糟糟的,臉色很難看,嘴唇發白,一邊跑一邊按著胸口。

“沈宥齊……沈宥齊怎麼了?我突然覺得……胸口好疼……特別疼……像有什麼東西在拽著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腳步就開始踉蹌。

沈硯山抱著沈宥齊,騰不出手去扶他。

安南衝過去,想扶住沈宥霖,但沈宥霖的身體已經不受控制了,他往前栽倒的時候,安南只來得及抓住他的一隻手臂,但她的力氣太小了,根本拉不住。

沈宥霖摔在了地上,額頭磕在走廊的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沒有昏迷,但他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

他半睜著眼睛,看著走廊天花板上的那盞燈,他眼裡變成了一個又一個重疊的光圈,一圈套一圈,暈染開來。

“……好疼……”

他的聲音很輕,聽起來非常痛苦。

“我的胸口好疼……沈宥齊有沒有事……我感覺到他好像……他是不是出事了……”

安南趴在他身邊,一隻手握著他的手,另一隻手伸過去摸沈宥齊的脈搏。

兩個人的脈搏都在變弱。

她拼命壓抑著哭聲,但眼淚怎麼都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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