拴住我(1 / 1)
沈星鴛在靳聿驍上車時側過身體整理衣襬,很自然地避免讓車外的人看清她。
接著靠在椅背上閉眼聽歌,裝得一臉疲憊,實際在默默觀察靳聿驍的反應。
許久才從靳聿驍沒有任何異樣的臉上確認今天沒露餡。
她無聲地撥出口氣,竭力壓下翻湧的情緒,一字一句說得平靜:“你下車去做什麼了?”
靳聿驍挑眉,看向她的手。
沈星鴛順著他的目光看自己,發現手裡攥著裝著兩根糖葫蘆的袋子:“……”
這是靳聿驍上車後遞給她的。
她那時滿心忐忑,隨手接過,腦子裡都是他和容璟。
沈星鴛反應很快,拿起袋子,表情和語氣都非常自然:“原來這是糖葫蘆。”
靳聿驍重新看向前面的路況,暗色的眸中閃過笑意。
“我下車是為了買糖葫蘆,但偶遇了我的好外甥。”
沈星鴛本來想問他居然喜歡吃糖葫蘆這種東西嗎,聽了這句,剛稍微平靜的心又懸吊起來:“啊?誰?”
車來到路口,靳聿驍雙手握著方向盤,隨意一轉將車右拐,那食指修長,骨節分明,是可以當手模的水平:“容璟。”
“他和他的妻子剛離婚就帶著女朋友出來參加商會,薄情寡義,只聞新人笑不聞舊人哭啊。”
靳聿驍玩味搖頭,狹長的眸又看她:“一個混賬,你說是不是。”
沈星鴛渾身不自在,不想說話。
還好靳聿驍像是隨口一問,沒指望要個回答,恰好他來了電話,和助理去說工作的事了。
沈星鴛自覺地把注意力全部轉到車內音樂上,聽了一路風格迥然的音樂。
上一首還是舒緩的,接著就變成蹦迪曲。
只論對音樂的欣賞水平來說,她懷疑靳聿驍有精神分裂症,或者有點像抑鬱症的抑鬱期和狂躁期。
回到南府宮,沈星鴛看著靳聿驍走進隔壁房間。
判斷沒錯,這間果然是主臥。
她先洗漱,又洗澡,睏意上湧,感覺眼皮都要睜不開,打算上床睡覺時看見桌上放著的禮袋。
沈星鴛去隔壁,輕敲房門三下,隱隱聽到句:“進來。”
沙發和床上都沒人,獨衛裡有淅淅瀝瀝的水聲。
靳聿驍在洗澡。
沈星鴛把禮袋放在桌上,站在距離獨衛門口五步遠的地方:“我給你買了禮物,放在桌上,不早了我去睡覺,晚安。”
水聲停止,下一秒,開門的細微聲音傳來。
沈星鴛下意識轉頭看,於是,靳聿驍在腰間圍上浴巾的畫面猝不及防地衝進她眼中。
他的髮絲上還有水珠,順著稜角分明的臉部線條滑下,從下頜低落在隆起的胸肌上,又滑過腰間的腹肌,最終和那三角處一起隱沒於鬆垮的浴巾裡。
寬肩窄腰,肌肉結實,他身上覆蓋浴室裡蒸騰的熱氣,男性的力量和荷爾蒙像張揚的野獸撲面而來,既性感又極具侵略性。
臉是極品,身材也是。
沈星鴛雖然結過婚,但容璟從新婚之夜就開始冷落她,沒這麼近距離地看過男人半裸的身體,也沒有夫妻之實,耳朵瞬間染上胭脂色,低頭看地毯。
靳聿驍從她身邊路過,沈星鴛聞到沐浴露的味道,也感覺到他身上的溼氣和熱意,本能的喉間吞嚥了下,指腹摩擦掌心。
“什麼禮物?”靳聿驍拿出禮盒,用手指勾開系成蝴蝶結狀的絲帶,掀開,“皮帶?為什麼送我這個?”
因為沒法送別的。
沈星鴛不知道他穿衣服和鞋子的尺碼,手錶太貴,其他的東西也沒有頭緒。
靳聿驍的兩隻手分別握住皮帶的一邊,拉直:“結婚證拴住我還不夠,需要再用這個?”
“……”誰想拴住他。
要栓,也是栓他這個人帶來的附加價值,人脈,權錢之類的好嗎?
靳聿驍漫不經心地把皮帶在腰間環了一圈,沒扣住,而是走近沈星鴛,把皮帶的另一端緩緩塞進她的掌心。
手掌傳來細微摩擦感,有些癢,沈星鴛眼角抽動兩下。
這人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又搞什麼?
靳聿驍眼神鬆散凝視她,像是認真,也像在開玩笑地撩撥:“拴住了。”
沈星鴛和他對視,猶如被燙到,想要別開目光的時候又捕捉到他眼裡玩味的笑意。
好似在捉弄她玩。
那股紈絝氣質,信手拈來的調情讓她腦後的反骨藏不住了。
再加上第一次打電話的時候,她因為身體不舒服沒控制住自己,已經懟過他,也算一回生兩回熟。
她假笑:“我用它來拴住你,你如果有壓力太大的時候,也可以用它來上吊。”
靳聿驍像被開啟新思路,饒有興致:“上吊?”
沈星鴛看著他的表情,真的很像挑釁。
她溫溫柔柔地把皮帶抽出,環繞在他的脖子上,兩端握在掌心,四下看了遍,拉著他走到牆角處,抬眸示意置物架:“這裡就可以。”
等她轉頭看靳聿驍的表情時,發現那雙深眸帶著三分訝異,三分興致和四分別樣的光。
靳聿驍似笑非笑:“原來你喜歡這麼拴我。”
“???”
沈星鴛懵了會,突然反應過來,彷彿被開水燙到立刻鬆開皮帶。
什麼呀!
她感覺一陣熱氣直衝大腦,臉都紅溫了,習以為常的偽裝讓她的語氣聽起來還算平靜:“睡覺了,晚安。”
靳聿驍環胸靠牆,笑看她落荒而逃。
沈星鴛躺在床上冷靜好一會,發燙的臉才漸漸正常。
她對容婉的那句“靳聿驍很少接觸女人”表示懷疑,他們閃婚彼此都不熟悉,居然就能零幀開撩,還撩得這麼帶顏色。
從小到大她才是真的不愛接觸男人,一共就那麼幾個,最熟的是容璟和葉辰。
容璟風度翩翩溫柔紳士,交往時細心,很有邊界感;葉辰雖然也會調侃調情,但像個被家裡寵壞的小可愛,智商不高的那種小可愛。
靳聿驍是她完全沒遇到過的型別,懶懶散散的英俊,野性和張狂,還有手腕腦子和頂級的家世權勢。
簡直是個妖孽!
沈星鴛迷迷糊糊睡著,做了個夢。
夢裡她本來睡得正香,被急促的歌聲吵醒,睜眼發現近在咫尺的靳聿驍。
嚇了她一跳。
真的太近了,靳聿驍如建模般的眉眼五官都放大數倍。
然後她看到自己手裡拿著一根皮帶,另一端拴在靳聿驍的脖子上。
靳聿驍睜開眼,打了個哈欠,眉眼含情,薄唇輕啟。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