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場(1 / 1)
沈星鴛懷疑他在錄音,見到合作伙伴時放給他們聽。
或者是在用另類的方式提醒她記住身份。
明明協議結婚,各取所需是彼此都心知肚明的。
她沉默乾飯,拿起手機,幸好靳聿驍的作妖也點到為止。
昨晚趁著靳聿驍睡著,沈星鴛直接把手機關機,這會開啟後微信有許多容婉發來的訊息。
【觀景臺附近的監控往前查了兩個月,把你叫過去的那個工作人員確實上去過幾次,他已經離職一個月,最近一次上去是以遊客身份,在我包場山莊的前一個小時。】
【我讓人查了他的銀行流水,最近有一筆一百萬的大額轉賬。】
【但找不到人了,他在我過生日的那天已經買機票出國,要是他有意隱藏行跡,到國外後會用不刷身份證的交通方式出行。】
【我已經把這些都發給我哥,他雖然眼瞎但腦子還可以。】
【我懷疑就是秦臻臻在自導自演,故意甩鍋給你,讓你和我哥的關係更加惡化!】
沈星鴛發現自己已經不在意真相。
她和容璟結束了,容璟信不信她都無所謂,反正沒有人傷亡,她不會被請去警察局喝茶。
但能查還是要儘量查。
秦臻臻不是個適可而止的性格,要是以後再犯病,她一定得咬回去,一味的忍讓只會換來秦臻臻的得寸進尺。
她輕敲螢幕:【如果方便的話,我希望繼續試試能不能找到這個人。】
容婉發了個OK的表情:【等我給小叔叔打電話求求他,他在國內的人脈廣,想找人只是時間問題。】
【對了鴛鴛,昨晚小叔叔突然不請自來到我家吃飯,吃完飯還主動要玩麻將,我媽嫌他總看手機,把我們的手機都放到一起,結果他老婆給他打電話被我媽接了!小叔叔居然結婚了,哪個眼瞎的女人看上他?!】
沈星鴛:“……”
容婉繼續發:【一定是個貪慕虛榮心術不正的壞女人!】
“……”
【昨晚我就說了句他老婆一定是隻貪圖他的錢權人脈,吐槽他對我花錢都摳對外人能大方到哪裡去,結果我小叔叔就開始罵我。】
容婉把靳聿驍懟的三句一字不差地發過來,跟著憤怒捶桌的表情:【這位沒見過的小嬸嬸要是真的,我得勸誡她別和我小叔叔親嘴,會被毒死,比砒霜還毒!】
沈星鴛看著螢幕上的嬰兒、青春嬰、青年嬰、壯年嬰、老嬰和死嬰,沒控制住笑出了聲:“噗!”
“笑什麼?”靳聿驍幽深的目光盯著她,“和誰聊天這麼開心?”
沈星鴛立刻收斂笑容,沒敢說閨蜜,怕他多問:“朋友。”
“男性朋友還是女性朋友?”靳聿驍長眸微眯,“不會是你大領導吧?”
他說的是葉辰?
怎麼突然提他?吃醋?佔有慾?
葉辰也不是她的大領導,而是合作伙伴。
“不是,女性朋友。”
沈星鴛打字回覆:【你小叔叔只這麼懟你,也算真愛了。】
容婉發來一個問號,把靳聿驍懟容父容母的也說了:【雖然我哥不在場,但我們家四口人沒有一個逃過的。】
【小叔叔公平創死每個人,也就是他有本事,不然出門早被打死了。】
沈星鴛忍俊不禁,好艱難的才剋制住,沒又笑出聲。
十五分鐘後,她解開安全帶:“謝謝你順路捎我,今晚我晚一點回家,不確定時間,剛剛王總讓我晚上陪她參加一場重要的珠寶宴會。”
靳聿驍不干涉她的工作:“好,你去吧。”
待她下車走遠,他打給滕梟:“查查今晚哪裡舉辦珠寶宴會。”
沈星鴛進入公司後發現同事們都各自在辦公桌前忙碌,沒人乾飯,沒人說話,她懷疑自我的看了眼手機時間,還有二十分鐘才到上班點。
兩天沒來,大家都變成卷王了?
她默默坐到位置,開電腦,趙晗恰好注意到她的微妙神色,右腳微一用力讓可移動轉椅猛地靠過來:“昨天我們去宸盛開例會,我的天,他們太吹毛求疵了,張總監真的是用最好的態度找最狠的茬,王總讓我們這周加班。”
有問題當然得積極解決,沒什麼可抱怨的,沈星鴛立馬開始忙。
珠寶宴會在私人畫廊舉辦,主調為白金,搭配絲絨、水晶、鎏金等裝飾,深色絲絨內襯的展櫃讓華麗珠寶在冷光下熠熠生輝,現場來看秀的富婆姐姐們更是珠光寶氣。
沈星鴛陪著王總應酬,耀璽成功和宸盛時代集團達成合作的訊息已經在圈內傳遍,處境今非昔比,不少企業負責人都主動遞名片。
有位年輕女總裁在聊了幾句後笑著調侃:“前段時間都傳耀璽得罪了容氏集團,恐怕走不遠,我就知道耀璽是前途無量的命,果然,你們和宸盛合作是徹底打破與容家交惡的傳言。”
“不瞞二位,我也想和宸盛搭上線,企業內部有個不錯的專案,不知道耀璽是否有興趣?”
王總和她詳聊,沈星鴛手中的紅酒沒了,目光掃過全場找服務人員,結果看見門口進來的秦臻臻。
她自己一個人。
沈星鴛當沒看見,王總注意到看了眼她,留意她臉上神色,閒聊似的語氣問女總裁:“秦家的企業專攻房地產,秦小姐是受邀來看秀的嗎?”
“這個畫廊就是秦小姐名下的,聽說主辦方找秦小姐時秦小姐答應免費租借,只提出一個要求,她來發放邀請函。”
沈星鴛斂眸沉思,心裡開始戒備。
這裡就是容婉之前說的,容璟砸了幾千萬的畫廊?
沈星鴛在雞尾酒會階段全程跟在王總身邊,距離開場致辭還有不到半個小時時,主辦方的人突然匆匆過來,壓低聲音問:“王總,貴公司還有珠寶成品嗎,有兩家企業臨時出了問題,現在成品太少,嚴重影響流程。”
高階珠寶企業對於大眾輕奢款會有少量成品,供於門店銷售;經典典藏系列只會少量留樣,用於參展或宴會展示,不賣現貨;孤品高定大多是定製預售,有訂單開工,每款就一件。
就算有成品,也需要向領導請示,按流程來。
但這是一個機會,本來耀璽的珠寶只能在櫃裡展示,接下來的模特佩戴走秀環節被實力更強的企業們已經都佔滿。
可耀璽沒有這麼多高檔系列成品。
王總面露遺憾,沈星鴛握住她的手腕,對主辦方說:“我們有,至少二十套。”
“但時間太緊了,我們需要去拿貨,請你們幫我們爭取時間,我們會在一個小時之內帶貨回來。”
主辦方滿臉喜悅,連連道謝:“多虧耀璽救場,以後的珠寶宴會秀場一定邀請你們!”
王總高興不起來,驚愕看她,等主辦方走了才蹙眉:“公司根本沒有,我知道你家裡條件不錯,但不能用高價買回來的珍藏款,會被告抄襲的,為了公司的發展機會你自掏腰包卻解決這些麻煩也不划算。”
沈星鴛拍拍她的手:“王總放心,跟我來。”
她的語氣沉穩平靜,很靠得住,莫名令人安心。
王總跟著她離開,詭異地覺得這事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