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她就愛做黑寡婦(1 / 1)
“凶宅?”
姜宜年聽完,竟哈哈大笑起來。
她一個重生之人,住在死過人的凶宅裡,怎麼想都覺得有趣。
姜宜年站起身,披上斗篷,聲音在寒風中擲地有聲:“走,讓他們瞧瞧,活閻王是怎麼鎮住這凶宅的!”
可是,姜宜年剛在凶宅門口站定,就覺得後脖頸一陣發涼。
那兩扇黑漆大門早已斑駁得看不出本色,牆角堆著燒了一半的紙錢灰燼,風一吹,灰屑貼著地面打旋。
最瘮人的是一股子有東西爛透了的味道。
一個人影正蹲在牆根下,一張一張地往火盆裡丟著紙錢。
姜宜年上前打聽:“請問,是這座宅子出租嗎?”
那人毫無反應,木然地往火裡添紙,火光映得他半張臉忽明忽暗,瞳孔裡空空蕩蕩,卻有幾分陰溼恐怖。
“桃娘子,桃娘子,這邊走!”沈夢舟看起來也有點害怕,悄悄從另一邊探出頭來,“這個宅子日日有喪事,大多死的都是沒親沒故的人……”
他嚥了咽口水,又壓低聲音:“那個燒紙錢的老人,也不知道把錢燒給誰,又燒到哪裡去。別打擾他....”
話還沒說完,轉過一個牆角,姜宜年見到前面有個挑著“兩文茶館”幌子的鋪子,門口一個滿臉油光的胖商賈叉著腰:“二十兩的爛賬,利滾利到了一百兩!燕娘子,拿不出錢,這塊地今日就抵給我!”
幾個凶神惡煞的惡僕舉起手裡的木棍,砸碎了門邊的長條板凳。
櫃檯後,一身素淨婦人打扮的娘子,怒罵道:“姓錢的,你少在這裡趁火打劫!分明是想強吞這塊地皮去擴建你的錢莊!”
“老朽當年也是行伍出身,我看你敢動粗!”一個老人顫顫巍巍地舉起柺杖,作勢欲劈。
後面三四張桌子上,零星坐著的老人,也都拍案而起。
奈何他們都已垂暮之年,鬚髮皆白,枯瘦的手掌拍在桌上,也不過揚起幾縷塵灰。
“燕娘子有難!”沈書舟拉住一旁巖十三的衣袖,“巖大哥,幫忙!”
姜宜年朝巖十三點點頭。
巖十三得令一個翻身上去,制住兩個惡棍。
“這是找了幫手?”那油頭大耳的錢財主見狀,倒也不懼,反而嗤笑一聲走進一步,“老弱婦孺......來人,把這群老東西都給我請出去。當心些,別弄出人命,用‘請’的!”
門外又湧進來五六個幫閒,一人鉗住一個老人的胳膊,便要往街上拖拽。
巖十三與沈書舟正要上前阻攔,姜宜年闊步上前,沉聲道:“慢著!”
“這個娘子倒是生面孔,嬌滴滴的,這皮膚嫩得能掐出水哩!”錢財主見到姜宜年,綠豆眼頓時亮了起來,涎著臉,伸出去挑她的下巴。
“拿開你的髒手!”姜宜年側身避開,眼神一凜,“欺人弱小,這雁北郡難道是沒有王法的地方?”
“王法?這燕娘子欠了我近百兩銀子,白紙黑字的欠條,便是鬧到縣衙,也是她理虧!”錢財主抖了抖手裡的字據。
姜宜年招手讓鐵山拿著錢袋子:“我今日就是來盤這個宅子的。這宅子燕娘子要賣多少?”
錢財主眼睛一亮:“這塊地皮少說值三百兩!不過嘛,既然是凶宅,我給燕娘子開個公道價,二百兩!”
“一百兩還債,一百兩算我今日來的辛苦錢,如何?”
姜宜年笑笑:“你們雁北的人真是有意思,
方才還說這個宅子只抵你那一百兩爛賬,現下見我要買,又改口要二百兩。錢財主,你知道我是誰嗎?”
錢財主油膩地逼近一步:“我當然知道,當然是我的小娘子啦!你人美心善,你要是心疼燕娘子,不如你把自己抵給我。我在城東給你置個院子,保你吃香喝辣……”
話音未落,姜宜年嫌惡地抵開他湊得過分近的身體,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聽說這幾日,雁北這兒來了一個專吸人精血的寡婦,錢財主可聽說過?”
錢財主被她看得莫名發毛,強笑道:“你不會....”
“沒錯,我就是那個剋死丈夫,專吸人精氣的黑寡婦。”
姜宜年一字一頓,笑意不減,“你猜,我這雙手,沾過幾條人命?”
“哎呀,剛剛還碰了錢財主,你說會不會你明日就家破人亡,斷子絕孫呢?”
錢財主的笑容僵在臉上,喉結滾動了一下,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
姜宜年見他這副慫樣,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名聲算什麼?她重活一世,最不在乎的就是名聲!
這“黑寡婦”的惡名,她今日是當定了!
她不僅要當,還要藉著這名頭,讓這幫欺男霸女、趁火打劫的狗東西,聽見她的名號就腿軟,看見她的影子就繞道,夜裡做噩夢都得嚇醒三回!
“錢財主,這錢你還有命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