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徐清且看見了徐闖身邊的女人(1 / 1)
徐清且對徐闖的事,並不在意,他沒有理會蔣靖。
蔣靖也只是順道說一聲,想了想,又說了一聲,“他那個女朋友你見過嗎?看他那樣子,像是故意喝醉,等人來哄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吵架了,要出此下策。”
他可太懂男人玩手段了。
畢竟人清醒的時候,撒嬌可能會不好意思,可一旦有了“喝醉了”這個藉口,那什麼話說出口就都方便了。
綠茶得很。
偏偏女人都很吃這一套,男人一撒嬌一訴苦,就容易心軟,他上一個在追的女人,就是被人這樣挖走了牆角。
蔣靖跟徐清且說:“他要是跟你搶女人,你都未必搶得過他,太有心眼了。”
徐清且看了一眼獨自坐在角落裡,跟周隋坐在一起的姜儀瑜,他淡淡說:“一會兒你找熟人送她回去。”
“其實你還是擔心她的吧。”蔣靖想了想,說,“所以你今天留下來喝酒了,怕她出事。”
“畢竟再怎麼樣,也算認識一場。”徐清且揉了下眉心,酒勁讓他有些暈眩,他緩緩說,“哪怕不在一起,也不能讓她在喝醉了後沒人管。眼下我去管她,不太合適。”
何況他眼下也喝酒了,自顧不暇。
蔣靖自認為,還算了解徐清且,他在確定跟姜儀瑜不會往下走以後,自然會保持距離感,這是男女間都該有的基本社交準則。
但他沒覺得他對她完全沒有感情了,不然他剛剛也不會獨自沉默坐了好久,還抽了半包煙,他往常抽菸的次數可不多。
只是目前來看,他們不太可能在一起,而徐清且又是個相當理性的男人,在明確不可能以後,自然會自控保持距離,然後往前走。
徐清且是那種不會出軌的男人。
徐父被人設計,生下徐闖,給徐母造成的傷害他都看在眼裡,他最看不起的就是出軌男。
換句話說,不管他喜不喜歡李思玫,只要這段婚姻沒破裂,他們彼此沒有提結束,也只會找李思玫。
蔣靖這麼一想忽然覺得,徐清且骨子裡其實還是蠻古板封建的,明明是協議結婚,但結婚證到手了還真當那麼回事。
李思玫都不見得還有他這兩下認真,雖然她總是一口一個“老公”的。
姜儀瑜很快趴在了沙發上,她蜷縮成一團,默默哭泣。
她今天喝了兩場,都喝得大醉,第一場她勇敢地跟徐清且表白,第二次她卻什麼都沒有再說。
姜儀瑜覺得自己或許應該再表白一次,堅持不懈地讓徐清且看到自己的決心,可是她或許就是這樣膽小的人,一鼓作氣之後,今天再也開不了第二次口了。
還好沒有人知道,今天她和徐清且表白的事。
沒有人會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徐清且看了她一會兒,道:“不早了,該散了。”
蔣靖識趣地聯絡了家裡的司機,讓對方把姜儀瑜送回去。
其實今天這個局,就是徐清且想讓她發洩情緒才組的,不過他大概不會讓姜儀瑜知道,知道了反而是多此一舉。
“你呢,怎麼回去?要不打電話讓你老婆來接?”蔣靖道。
“不用,我回老宅。”徐清且淡淡道。
這裡離老宅不遠,走過去不過二十分鐘,正好吹吹風,醒醒酒,今天他還是想一個人待著。
他倒也不是完全不想見李思玫,有人安撫自然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但仔細琢磨後,徐清且認為,帶著因為別人而產生的情緒去見她,對她而言,也許是件冒犯的事,而她大概會選擇隱忍和接受這份委屈來開導他,對她來說不公平。
當然,徐清且自己也更加傾向於自我消化。
他跟李思玫畢竟不是互相完全交心的夫妻,沒到那種熟悉程度,聊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和情緒,是件危險的事。
人往往在示弱時,容易被人利用算計。
他信得過李思玫,但本能卻讓他理智得留了一手。
徐清且拿起西裝外套,往外走去。
……
李思玫神色複雜地看著徐闖,她有些難以置信,那個平時挺陽光上進的男人,這會兒正依戀地窩在她的肩窩裡。
他哭了。
徐闖說:“我真的很茫然,我雖然很堅定,可是一切都是未知的,我怕我一不小心,就徹底失去你了。”
李思玫地從包裡拿出紙巾,溫柔地替他擦去眼淚,雖然她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也許是想對其他人說的,也許是喝醉了以後胡言亂語,但不妨礙她心疼他。
徐闖並不是生活在幸福家庭裡的孩子,李思玫理解他這一路走來有多累。
因為他們都是在這個世界裡摔得鼻青臉腫,才能摸索著前進的孩子。
李思玫陪他在門口坐了很久很久,哪怕是路過的人疑惑地看向她,那種注視讓敏感的她不太舒服,她也沒有將他一個人留在這裡。
李思玫反而是很有耐心地,一點一點安撫著他的情緒。
徐闖醉酒胡鬧地把自己的外套給她穿上,她也順從地穿上了,配合地說:“謝謝你。”
哪怕現在並不冷,但她還是願意配合著他的一切情緒。
徐闖穿的是一件寬大的拉鍊衛衣,李思玫幾乎能當裙子穿了,他看了她一會兒,帽子也給她戴上了,小聲說,“不要著涼,我會心疼。”
“好哦。”李思玫說。
他的眼睛還是紅紅的,在聽見李思玫說好時,又想撒嬌上去蹭蹭她親親她,不過被李思玫擋住了,他不滿地撇了撇嘴,然後乖乖坐好。
然後又給她理了理帽子,將她整個人捂得嚴嚴實實的。
……
徐清且走下樓梯時,餘光瞥見了徐闖,以及他面前蹲著的,略顯瘦弱的女人。
哪怕走廊裡光線昏暗,他也能判斷出他是喝多了,因為十分不體面。
徐清且又看了背對著他,蹲在徐闖面前的女人一眼。
女人像一隻忠誠的小狗,很有耐心地守護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