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徒手接金錘?災厄之軀的恐怖怪力!(1 / 1)
“吼——!”
伴隨著一聲震碎雲霄的怒吼,萬寶坊上空的靈氣徹底紊亂。
金光仙此時已然處於暴走的邊緣。
那對兩儀金光錘雖然被他強行收回,但看著錘面上那如同癩痢頭一般斑駁坑窪的腐蝕痕跡,感知著其中銳減了至少三成的靈性,心都在滴血。
這可是他耗費數千年苦功,甚至融入了自身精血才煉製而成的本命靈寶!
不僅毀了相,連威力都大打折扣。
這樑子,結大了!
“好個歹毒的瘟癀手段!毀我靈寶,今日便是到了師尊面前,我也要廢了你這一身邪功!”
金光仙雙目赤紅,瞳孔豎立,徹底化作了野獸般的琥珀色。
他不再動用法力御器,而是選擇了最原始、也是妖族最引以為傲的戰鬥方式——肉身搏殺。
噼裡啪啦。
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鳴聲響起。
只見金光仙原本就魁梧的身軀,竟然憑空拔高了三尺,撐破了那身華貴的金色道袍,露出裡面如銅澆鐵鑄般的恐怖肌肉。
一層厚重的金色長毛覆蓋了他的雙臂與胸膛,雙手徹底化作了巨大的獅爪,鋒利的指甲閃爍著能夠撕裂虛空的寒芒。
作為隨侍七仙,本體乃是洪荒異種金毛吼,這種生靈天生肉身強橫,力大無窮,據說有生撕蛟龍之能。
此刻狂怒之下,更是激發了血脈中的兇性。
“給我死來!”
金光仙腳步一踏,腳下的堅硬雲臺瞬間炸開一個深坑,整個人如同瞬移般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已至呂嶽身前不足一丈!
那兩隻巨大的金色利爪,裹挾著排山倒海的恐怖氣勁,朝著呂嶽的天靈蓋狠狠拍下。
這一擊,沒有花哨的法術光影,只有純粹到了極致的力量。
快!
太快了!
周圍圍觀的截教弟子們只覺眼前一花,隨即便感到一股窒息般的風壓撲面而來。
“遭了!被近身了!”
“呂嶽師叔雖然神通詭異,但終究是煉氣士,一旦被這種洪荒異種近身肉搏,哪裡還有命在?”
“完了,這一爪子下去,怕是要變肉泥……”
不少人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不忍看到那位剛在大放異彩的新晉內門師叔血濺當場的慘狀。
定光洞內。
長耳定光仙正透過面前的水鏡術死死盯著這一幕。
看到金光仙暴起近身,他那張陰柔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解恨的狂笑。
“蠢貨!居然敢激怒老金!”
“誰不知道金光仙最強的是那一身蠻力?別說是你個小小玄仙,就是太乙金仙被他近身抱住,也要被勒斷全身骨頭!”
“呂嶽,這次我看你還不死!”
然而。
處於風暴中心的呂嶽,面對那彷彿能拍碎山嶽的金色利爪,臉上卻甚至連一絲驚慌都欠奉。
他雖然化形為人身道體,但本質上,他從來都不是軟弱的人族。
他是先天生靈。
是秉承天地間第一縷災厄瘟毒之氣而生的異類。
他的肉身,是在那無盡的幽冥煞氣與萬劫毒火中淬鍊出來的,是承載著毀滅法則的容器。
之前又經過了強化,跟我比肉身?跟我比力氣?
呂嶽嘴角那抹嘲諷的弧度愈發明顯,眼中灰芒驟然大盛。
“既然師兄想玩硬的,那師弟就陪你玩玩。”
心念一動,體內沉寂已久的《萬劫災皇經》轟然運轉。
脊椎骨深處,那一抹源自遠古魔神的兇悍氣息,瞬間衝破了皮囊的束縛。
“噗嗤!”
就在金光仙的利爪距離呂嶽頭頂不足三寸之時,一聲異響從呂嶽肋下傳來。
那裡的道袍瞬間炸裂成碎片。
兩條漆黑如墨、肌肉虯結、表面佈滿了暗紅色詭異魔紋的手臂,帶著腥風血雨,極其突兀地破體而出!
四條手臂!
此刻的呂嶽,雖然沒有完全顯化那千丈高的法相真身,但這區域性顯化的四臂魔軀,更顯猙獰與恐怖。
“什麼鬼東西?!”
金光仙瞳孔猛地一縮,心中警兆大生。
但這全力一擊已如離弦之箭,根本無法收勢。
電光火石之間。
呂嶽新長出的那對手臂,後發先至,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和速度,猛然向上一探。
砰!!!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在萬寶坊中央炸開。
沒有想象中的血肉橫飛,也沒有法力對撞的爆炸波瀾。
只有純粹肉體碰撞產生的沉悶轟鳴,如同兩座神山狠狠撞在了一起。
腳下的雲臺陣法瞬間崩碎,方圓百丈的地面如同蛛網般龜裂塌陷,煙塵四起。
待到煙塵散去。
原本閉著眼不敢看的弟子們,小心翼翼地睜開一條縫,緊接著,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張大了嘴巴,發不出半點聲音。
只見場中。
身材魁梧高大、保持著下劈姿勢的金光仙,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半空。
他的雙手手腕,被呂嶽那兩隻漆黑的魔臂死死扣住!
紋絲不動!
那足以開山裂石的恐怖怪力,在呂嶽那佈滿魔紋的手掌面前,竟然就像是泥牛入海,翻不起半點浪花。
而呂嶽,依舊站在原地。
雖然腳下的地面已經粉碎,沒入膝蓋,但他上半身穩如泰山,連發髻都沒有亂半分。
他微微抬頭,四隻手臂張開,兩隻負在身後,兩隻擎天扼住了金光仙的命脈。
那雙灰色的眸子,平靜地注視著滿臉駭然的金光仙。
“這……這就是師兄引以為傲的力量?”
呂嶽的聲音很輕,但在這一片死寂的坊市中,卻如驚雷般刺耳。
“看來,師兄平日裡除了在那洞府睡大覺,也沒怎麼打磨這身皮肉啊。”
“軟弱無力。”
四個字。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金光仙此刻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
他感覺此時抓住自己手腕的根本不是什麼修士的手,而是一對由神鐵鑄造的鐵鉗!
無論他如何催動氣血,如何怒吼咆哮,哪怕臉憋成了醬紫色,那雙手臂都如同生了根一般,難以撼動分毫。
對方的力量……竟然在他之上?!
這還是那個只會玩毒的新人?!
“給我開啊!!!”
金光仙羞憤欲絕,周身金光暴漲,那是燃燒精血想要殊死一搏的前兆。
“不僅力量小,脾氣還挺大。”
呂嶽冷笑一聲,抓住金光仙手腕的那雙魔臂猛地收緊,五指如鉤,深深嵌入了對方那堅硬如鐵的皮肉之中。
下一刻。
滋滋滋——
一股肉眼可見的灰色氣流,順著傷口,瘋狂地鑽入了金光仙的體內。
既然接觸了,那就是最大的錯誤。
災厄之體的被動——萬劫劇毒,哪怕不主動施展,接觸即中!
“啊!!!”
金光仙原本還在掙扎的身軀猛地一僵,隨後發出了比之前法寶受損時淒厲百倍的慘叫。
只見他那原本覆蓋著金毛的粗壯手臂,此刻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灰黑色。
那是壞死。
那是凋零。
那是一種生命本質被剝奪的恐怖體驗。
他引以為傲的金仙妖軀,在呂嶽的災厄毒素面前,竟然脆弱得如同凡胎肉體!
麻木感瞬間從手臂蔓延至肩膀,緊接著便是鑽心的劇痛和無法形容的虛弱感。
彷彿體內的生機正在被無數張看不見的小嘴瘋狂吞噬。
“放……放開我!”
金光仙眼中的兇光終於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濃濃的恐懼。
他怕了。
這毒太霸道了!若是再不鬆開,他這兩條胳膊恐怕就要徹底廢了!
呂嶽看著對方那扭曲的面容,眼中的寒意並未消退。
“現在想讓我放開?”
“晚了。”
“既然師兄喜歡仗勢欺人,那就應該做好了被人踩在腳下的覺悟。”
砰!
呂嶽那負在身後的另外兩隻手並沒有閒著。
其中一隻手猛地握拳,拳鋒之上,灰色的災厄符文瘋狂閃爍,帶著破空之聲,對著金光仙那毫無防備的小腹,重重一拳轟出!
轟——!
這一拳,結結實實。
所有人都清晰地聽到了一聲悶響,緊接著便是胃部痙攣的聲音。
金光仙整個人如同煮熟的大蝦一般猛地弓起身子,眼珠暴突,口中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
但這還沒完。
呂嶽扣住他手腕的手並未鬆開,反而借力一帶,將這頭龐然大物狠狠掄起。
就像是掄動一個破麻袋。
“下去吧你!”
轟隆!
地面再次劇烈震顫。
不可一世的隨侍七仙金光仙,被呂嶽這一記兇殘到極點的過肩摔,狠狠地砸進了坊市那堅硬的地面之下。
碎石飛濺,塵土遮天。
整個萬寶坊,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原本替呂嶽捏了把汗的外門弟子們,此刻一個個下巴都要砸到了腳面上。
他們看著那個站在深坑邊緣,肋生四臂,渾身散發著滔天魔氣的身影,只覺得喉嚨發乾。
太兇殘了!
太暴力了!
這哪裡是什麼內門師叔?
這分明就是一尊從上古戰場爬出來的絕世兇魔啊!
“這就是……我們師叔?”
“那個……我現在改修毒道還來得及嗎?”
人群中,不知是誰顫抖著問了一句。
無人回答。
因為所有人都被眼前這超出常理的一幕,震得神魂都在顫抖。
只有那站在坑邊的呂嶽,緩緩收回了那多餘的兩條手臂,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襟,看著坑底那個還在抽搐的身影,語氣淡漠:
“這塊腐神鐵,現在歸我了。”
“師兄,有意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