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公明鎮場!這小子夠勁,對我脾氣(1 / 1)
“有意見?”
坑底的金光仙聽到這三個字,理智的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塌。
恥辱。
前所未有的恥辱。
他堂堂通天教主隨侍七仙,金仙境界的大妖,今日竟在一個剛入門不久的師弟手中栽了這麼大的跟頭。不僅法寶被汙,肉身被碾壓,甚至還被人像種蘿蔔一樣倒栽蔥砸進了地裡。
這要是傳出去,他金光仙以後還在截教怎麼混?
“我要你死!!!”
一聲淒厲到極點的咆哮從地下傳來。
大地瘋狂震顫,原本堅硬的萬寶坊基石開始大面積崩裂。
一股比之前狂暴十倍、百倍的金色妖氣沖天而起。
那不是普通的法力爆發,那是燃燒本源、顯化真身的前兆。
哪怕是在這萬寶坊內,哪怕會波及無數低階弟子,此刻紅了眼的金光仙也顧不得了。
他要現出那千丈金毛吼的真身,一口吞了這個讓他顏面掃地的該死瘟神。
在那漫天金光中,一隻巨大的獸首虛影正在迅速凝聚,恐怖的吸力憑空產生,周圍離得近的攤位瞬間化作粉末。
“不好!金光師叔瘋了!”
“這是要現原形?快跑!會被踩死的!”
圍觀眾人嚇得魂飛魄散,剛才還敢看熱鬧,現在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哭爹喊娘地往外圈逃竄。
呂嶽眉頭微皺。
他倒是不懼這金光仙拼命,只是在這坊市之中動靜鬧得太大,容易引來執法隊,到時候解釋起來頗為麻煩。
他正欲催動《萬劫災皇經》,給這頭髮狂的獅子加點猛料。
就在這時。
嗡——
天地間突然響起一聲清越的顫鳴。
原本混亂狂暴的靈氣,在這一瞬間彷彿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強行按住,瞬間凝固。
緊接著,蒼穹之上,驟然亮起二十四團璀璨奪目的神光。
每一團神光之中,都彷彿孕育著一方完整的諸天世界,沉重、浩瀚、無可匹敵。
那剛要顯化出千丈真身、兇威滔天的金毛吼虛影,在這二十四團神光的壓迫下,就像是遇到驕陽的積雪,連那個“死”字都沒喊利索,就被硬生生地壓回了金光仙的體內。
“噗!”
妖氣倒灌,金光仙再次噴出一口老血,原本暴漲的身軀瞬間被打回了人形,軟癱在坑底。
一道身穿玄色道袍、長鬚飄飄、面容剛毅的中年道人,腳踏虛空,一步步走來。
他身上沒有刻意散發威壓,但那股子早已融入骨髓的大道韻律,卻讓在場所有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頂禮膜拜。
截教外門大弟子,趙公明。
雖掛著外門弟子的名頭,但這只是為了方便他替師尊統管那萬仙來朝的龐大外門。
論地位、論修為、論受寵程度,他絲毫不亞於多寶、金靈這幾位親傳弟子!
“一個個的,都不讓人省心。”
趙公明落在廢墟之上,目光在大坑裡的金光仙和坑邊的呂嶽身上掃過,濃眉倒豎,威嚴喝道:
“同門操戈,成何體統!”
“這萬寶坊是讓你們互通有無之地,不是讓你們逞兇鬥狠的鬥獸場!要打架,滾去東海深處打,打死一個少一個,也省得讓我看了心煩!”
這一聲斷喝,夾雜著太乙金仙巔峰的渾厚法力,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
呂嶽面色平靜,收起那駭人的四臂法相,微微躬身行了一禮。
“見過公明師兄。”
他不卑不亢,哪怕面對這位截教外門第一人,脊樑依舊挺得筆直。
趙公明深深看了呂嶽一眼,隨後目光轉向坑底還在抽搐的金光仙。
此時的金光仙悽慘無比,雙臂焦黑,那種詭異的瘟毒還在不斷侵蝕他的生機,若不及時救治,怕是要落下病根。
“哼,丟人現眼的東西。”
趙公明冷哼一聲,大手一揮。
一道柔和卻霸道的上清仙光打入金光仙體內。
那原本如跗骨之蛆般的灰色毒素,遇到這股仙光,瞬間被逼出體外,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緊接著,一股柔力湧出,將大坑裡的金光仙託了起來,推到了百丈之外。
這一手,看似是在訓斥金光仙,實則是在給他臺階下,不僅保住了他的手臂,更是巧妙地分開了兩人,免得呂嶽殺心大起真把這頭獅子給廢了。
做完這一切,趙公明並沒有看來人,而是突然轉頭,看向不遠處一處空無一人的虛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長耳師弟,既然還在禁足期,就老老實實在洞府裡待著。”
“哪怕是心裡有氣,這種派分身躲在一旁撿漏偷襲的把戲,未免也太下作了些。”
“若是讓師尊知道你禁足期間還不安分,這禁閉的時間,怕是又要加上一千年。”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有人躲在旁邊?
還是那個被禁足的長耳定光仙?
隨著趙公明的話音落下,那處原本空蕩蕩的虛空突然一陣扭曲,一道模糊的人影顯現出來。
正是長耳定光仙的一具法力分身。
他原本是打算等金光仙和呂嶽拼個兩敗俱傷時,出手陰呂嶽一把,沒想到還沒動手,就被趙公明這個煞星給揪了出來。
那分身面色陰沉,不敢在那二十四顆定海神珠的威懾下多做停留,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呂嶽,目光中滿是怨毒。
隨後,分身一晃,捲起一旁還在發懵的金光仙,化作一道流光,頭也不回地朝遠處遁去。
遠遠的,只傳來金光仙那氣急敗壞的嘶吼:
“呂嶽!這事沒完!你給我等著!”
對於這種敗犬的哀嚎,呂嶽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若是眼神能殺人,他在瘟癀峰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直到那兩人徹底消失,萬寶坊內那股壓抑的氣氛才終於消散。
趙公明轉過身,這一次,他是認認真真地打量起了呂嶽。
從頭到腳,目光最後停留在那塊破損的道袍處,那裡剛剛長出過猙獰的魔臂。
呂嶽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正欲解釋。
“哈哈哈!好!好一副兇悍的肉身!”
趙公明突然仰天大笑,甚至伸出大手,重重地拍了拍呂嶽的肩膀,那一巴掌下去,力道之大,若是普通玄仙怕是要直接趴地上。
但呂嶽只是晃了晃,紋絲不動。
“之前聽多寶師兄提起你,說瘟癀峰出了個有點邪門的小子,今日一見,何止是邪門,簡直是夠勁!”
趙公明眼中滿是欣賞之色,絲毫沒有因為呂嶽修煉瘟毒之道或是長相怪異而有半分嫌棄。
他本就是豪爽之人,最看不慣那種扭扭捏捏、滿口仁義道德的虛偽之輩。
反倒是呂嶽這種不服就幹、出手狠辣、肉身強橫的風格,極對他的胃口。
“剛才那一摔,漂亮!”
“那頭獅子仗著皮糙肉厚,平日裡也沒少在外面耀武揚威,今天被你這麼一收拾,倒是讓他長了記性。”
呂嶽感受到對方言語中的真誠與善意,心中那根緊繃的弦也稍稍鬆了一些。
這位截教財神爺,果然如傳聞中那般豪邁。
“師兄謬讚了,呂嶽只是自保而已。”
“自保好啊,咱們截教弟子,若是連自保都不敢,那還修什麼仙?”
趙公明爽朗一笑,隨即目光落在他手中那塊黑漆漆的爛鐵上:
“這就是引發爭端的那塊【深淵腐神鐵】?倒是符合你的道法,既然是你贏了,這東西自然歸你。”
說著,他又拍了拍呂嶽的胸膛,發出一陣金鐵交鳴之聲:
“行了,今日這事我既然管了,那就是翻篇了。那長耳若是再敢找你麻煩,你直接來羅浮洞找我!”
“我看你小子順眼,改日若有空,帶上好酒來我洞府坐坐,咱們好好喝一杯!”
說完,趙公明也不等呂嶽回答,大袖一揮,收起漫天神光,化作一道長虹瀟灑離去。
只留下坊市中一眾目瞪口呆的弟子。
羅浮洞?喝酒?
所有人看向呂嶽的目光,再一次變了。
如果說之前只是敬畏呂嶽的兇殘實力,那麼現在,就是赤裸裸的羨慕和嫉妒。
趙公明那是誰?
那是截教有名的大腿!也是公認的最護短、最大方的師兄!
能得到趙公明的青睞,甚至被邀請去喝酒,這呂嶽在截教的地位,怕是要一飛沖天了。
付了錢後,呂嶽站在原地,手中握著那塊冰冷的腐神鐵,看著趙公明離去的方向,嘴角終於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容。
這一戰,不僅拿到了急需的靈材。
更重要的是,在這個講究背景和人脈的截教之中,他呂嶽,也算是有點底蘊了。
“內門……”
呂嶽收起鐵塊,目光掃過周圍那些敬畏躲閃的眼神,抬腳邁過地上的廢墟,大步離去。
“這僅僅只是個開始。”